顽疾(近代现代)——二十迷川

分类:2026

作者:二十迷川
更新:2026-09-19 10:20:16

  梁观看到他时,还只是有点不耐,可随着对方的靠近,紧接着,他就闻到了赵策身上那不正常的omega信息素。
  梁观愣了下,那熟悉的味道刺激着他的神经,尤其是当他清楚地看到赵策手里拎着的那一袋子抑制剂时,他再也控制不住即将暴怒的情绪,拔腿走过来,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领:“你为什么在这儿?”
  赵策直视着他,毫不畏惧,甚至有点挑衅:“他喝醉了,我送他回来!”
  “那你手里拎的这东西是什么?”
  赵策本身就无比痛恨他,此刻梁观简直是往枪口上撞,恶声说:“用不着你管,梁总刚会完情人,就又跑到这里,装模作样给谁看?”
  “你再说一遍!”
  赵策提醒道:“梁观,你们已经分手了,还跟个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他有意思吗?他怎么样你有什么资格过问?”
  “我没有资格,那你呢?”梁观目光凶狠,“你算个什么东西?三番两次的插足我们,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要不是看在裴廷玉的面子上,你以为你能逍遥到现在!”
  说罢,他猛地一推赵策,从他手里抢过那袋抑制剂,掏出口袋里放着的,上次从裴廷玉家顺走的那把钥匙,就要去开门。
  他是很想弄死赵策没错,但是此刻他更担心裴廷玉的情况,白天的时候他就察觉到对方有可能要到发热期了,他才离开了几个小时,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了事。
  他还记得去年裴廷玉发热期的状态。那种完全被情欲操控,只认信息素,不管身边是人是鬼都往上凑的情景,光是想想,他全身的血液就都要凝固下来了。
  赵策还在旁边叫嚣着:“你要干什么!姓梁的,他不想见你!你不能——”
  他正要往前扑,一边的程助理却立刻上前拦住了他:“赵先生,请您自重。”
  “就你们也配跟我说‘自重’?!”赵策想跟他们打一架的心思都有了,他才不管区区一个助理,还要上前。程岩却趁他不备,一把扭住了他的手臂,将他怼在了墙上。那动作干脆利落,力道也大得惊人。
  “你们——”赵策没料到梁观会让助理对自己动手,更没料到这个助理看着瘦,底子却这么好,一瞬间愤怒到了极点,他挣扎着,“放开我!梁观,你不许进去!”
  梁观理也没理他,已经开了锁,冷声对程岩说:“把他给我赶走,他要是还‘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赖在这里,就打电话给保镖,把他给我拖出去,打一顿丢到大街上!”
  “是。”
  “梁观!”
  梁观头也不回地进了门,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梁观在卧室里找到了意识昏沉的裴廷玉。
  裴廷玉背对着门缩着,身上的衬衣扣子几乎已经全部扯开了,衣衫半褪,露出来的皮肤烧得很红。
  梁观瞳孔狠狠一缩,扶着门框的手青筋暴起,即便进来前他就已经猜到裴廷玉是在发热期,并且情况可能不太好了,此刻真正看到这幅情景,也还是无法接受。
  房间内残留的陌生Alpha的气息不断地挑衅着他,他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赵策大卸八块。
  他冲到床边,把裴廷玉掰过来:“廷玉,廷玉?”
  他揪着对方的衣服来回查看,心情已经临近狂怒,怒火烧红了他的眼睛,在汹涌的omega信息素的浪潮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是不是碰你了?你回答我,那个混蛋是不是碰你了!”
  裴廷玉还在因为方才靠近的Alpha信息素难受着,此刻对于任何触碰他的人都有些应激,他试图拨开梁观的手,喃喃道:“走开……走开!”
  梁观压着火气,攥得更紧了:“我走开?那你想让谁来!你自己不清楚你自己是什么情况吗?就敢把别的Alpha带到家里来!”
  他的怒吼似乎起了效,裴廷玉果然不再胡乱挣扎了,睁着失焦的双眼,呆呆地看着他。
  他的眼尾染着情欲的红晕,睫毛也被生理性的泪水打湿了,头发和衣服都乱糟糟的,躺在凌乱的床上,一边迷乱地呼吸,一边失神地注视着梁观。
  那副可怜样让梁观心脏重重一跳,他想起一年前的那天晚上,裴廷玉就是这样躺在自己面前,神志不清地乞求他帮助,渴望他的入侵。
  那晚的感觉似乎还残留在他的骨子里,此刻相似的情景出现,那一抹隐秘的记忆也再次涌入了他的身体。
  梁观动作轻了一点,但口气还是很不好:“看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要不是我过来,那个混蛋指不定要干出什么事来!我早告诉过你,不准跟他来往,不准跟他来往!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
  “你还让他送你回家?外面的出租车都死绝了是吧!”
  裴廷玉头痛得要炸了,在酒精和发热期的双重作用下,梁观的絮絮叨叨显得那么厌烦,唯一可取的只剩下了那点信息素。
  他闷哼了一声,摸上梁观攥着自己衣襟的手。那只手好凉,手掌宽阔,他牵引着对方摸到自己滚烫的胸膛。那只手轻轻颤了一下,紧接着就要收回去,裴廷玉立刻牢牢按住了它,舒服地长叹了口气。
  梁观静了下,一瞬间更气了:“你刚才是不是也让他摸你了!”
  “好热……”裴廷玉抱着他的手,喘着说。
  梁观简直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愤愤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在裴廷玉不满地皱起眉时,俯身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双唇。
  这次裴廷玉倒是没有推拒,好像很贪恋他的味道一样,乖乖地张开了嘴,任他动作。
  裴廷玉的意志很薄弱,根本受不起他这样的撩拨,没多久,梁观就明显感觉到裴廷玉软化了下来。
  omega的身体很热,在凉爽的夜里像是一只火炉,又软又烫,那两只手臂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脖子,开始热情主动地回吻。
  梁观心头发酸,占有欲更是翻涌不止,他有多久没被裴廷玉拥抱过,别说这个omega的味道、身体,哪怕只是一个眼神,都有着强大的勾人摄魄的诱惑力。
  梁观把他搂在怀里揉搓着,含着他的唇吻了很久,在裴廷玉的手不老实地往他衣摆下面钻的时候,强行克制着把人推开了。
  他把裴廷玉推到床上,然后从袋子里摸出来一支抑制剂。那支抑制剂是紧急强效的,和针管配套,拔掉针帽就可以直接使用。
  裴廷玉的眼睛原本还迷蒙着,在看到晶亮的针尖时,立刻睁大了,仓皇地就往后退:“不要,不要!”
  他没力气,躲不了多远,也说不清话,只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嘴里叫着“不要、不要”。
  梁观回头看了他一眼,心脏瞬间紧缩起来。
  只见裴廷玉抱着膝盖缩在离他稍远的床头,一双眼睛红得可怜,眼看着要掉下泪来了,半是警惕半是伤心地紧盯着他。
  他知道裴廷玉是想到了什么,那也是他不敢回想的记忆。
  “廷玉……”他轻声叫着,伸手要去拉他。
  可裴廷玉却打开了他的手,急急忙忙地往后挪。床不大,眼看着他就要仰下去了,梁观眼疾手快地拽住了他的手臂,强行扯进了怀里。
  梁观单臂搂着他,控制着他剧烈挣扎的身体,另一只手拿着注射器,却无从下手。
  裴廷玉应激成这个样子,他耐心地亲吻着裴廷玉的耳垂,侧颈,用自己的信息素最大限度地安抚对方的情绪。
  效果还算明显,起码裴廷玉抖得不那么厉害了,伏在他的怀里,哽咽地对他说:“我不要打针,你放过我,放过我……”
  “好,不打,不打。”
  梁观一边哄着,一边放下了注射器,他掰正裴廷玉的身体,再次用力吻住了他,唇齿交缠的热度迅速蔓延到了全身,裴廷玉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裴廷玉还是抱他抱得很紧,好像很害怕一样,敞露的胸口紧紧贴着梁观,热情地回应着他的激吻。梁观放开他的唇,从他的下巴,脖子,一路向下,在裴廷玉失神时,把他压到了床上。
  他跨在裴廷玉身体两侧,裴廷玉仰面看着他,喘着粗气朝他伸出手,向他索要拥抱。
  梁观却利落地攥住了他的两只手腕,用一只手固定着,而后扯下自己的领带,把裴廷玉的两只手缠了起来。
  他从床头柜上摸来消毒棉,在裴廷玉的手臂上擦了擦,然后找准位置,摸到注射器就刺了进去。
  那一点微痛引起了裴廷玉的注意,他再次挣扎起来,梁观费力地控制住他,哄着说:“乖,听话,不疼的,不疼的,很快就不难受了。”
  裴廷玉挣扎不过他,呜咽起来,眼泪顺着眼角淌入鬓发。他埋怨地看着梁观,仿佛很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自己这样信任他,梁观却非要欺骗他,非要逼他做不想做的事。
  梁观被他的眼神刺痛了,攥着他的手腕,把最后一点液体推进去,然后丢掉针管,紧紧抱住他,一边抚摸着他的后背,一边松开了绑他的领带。
  他亲吻着裴廷玉的鬓发,喃喃说:“对不起,对不起。”
  药效发挥要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裴廷玉却已经忍耐不住了。
  梁观就躺在他的身边,源源不断地给他释放安抚性的信息素。那信息素原本可以缓解omega的欲望,可裴廷玉闻到那股味道,身体却越来越兴奋。
  他开始不断地在对方身上磨,湿热的唇瓣在梁观的颈侧和喉结上流连,手又开始无意识地扯着梁观的皮带要往里蹭。
  梁观咬牙拽开他的手,他早就忍得快要炸了,要不是怕裴廷玉醒过来会恨他,他连抑制剂都不会打:“你……老实一点!”
  可裴廷玉却还在他的怀里不断动着,他的发热期好像比去年那次还要严重,不知道是不是被标记过,有过多次经验的原因,他的动作越来越大胆,身体也变得越来越空。
  “你莫莫我,莫莫我……”他拽着梁观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放,梁观哪受得住他这样,理智摇摇欲坠。他顺着裴廷玉拽的方向往下,摸到了一手的湿滑。
  裴廷玉舒服地哼了一声,整个人都要趴在梁观身上了。梁观搂着他的腰,心里想,这样下去,光靠抑制剂恐怕依旧很难捱。
  他闭着眼,深吸一口气,铃兰的香气简直要把他全身的欲火都给勾起来了,他垂眸,目光沉沉地注视着裴廷玉的脸:“要我帮你吗?”
  裴廷玉还是只会嘟囔那一句,一边在梁观身上乱蹭,一边说着:“帮帮我,好难受,帮帮我……”
  梁观也快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掐着裴廷玉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看自己,在他耳边不停地说:“那你告诉我,我是谁?嗯?乖,说我是谁,说出来,我就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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