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疾(近代现代)——二十迷川

分类:2026

作者:二十迷川
更新:2026-09-19 10:20:16

  裴廷玉察觉到了,心软了一瞬。
  那晚他从书房离开后,在心里琢磨了半夜的事再次从脑海深处冒出了头来,他默默想着,那些事和梁观没有关系,那些事全部都应该掀篇而过。
  像是下定了多么大的决心,他偏过头,直直地望进梁观的眼睛,梁观眼里那正极力压制着的欲望让他微微一惊。
  “你……”裴廷玉缓了口气,颤抖着问,“不继续吗?”
  梁观一下子就愣住了:“廷玉……”
  裴廷玉不敢看他,睫毛轻颤着,心里其实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余光瞥到梁观怔忡的眼神,裴廷玉又暗自懊悔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过主动了,万一梁观也就只是想亲一下,并没有要——
  “唔——”
  他还没想完,更加激烈的吻便落了下来,好像生怕他反悔一样,下一秒,梁观便托着他的臀将他抱到了桌子上。
  梁观的吻很凶。
  裴廷玉抱着他的脖子,仰起头,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扯开了,带着茧的宽大的手掌摸了上来。
  梁观的手心很烫,干燥而粗糙,摩擦在他的皮肤上,顺着他的脊骨往下。
  察觉到对方的意图,裴廷玉紧张起来,更加用力的抱住了他的脖子:“等……等等。”
  他只是说同意让梁观临时标记,可梁观想的却似乎远不止于此,不过气氛已经烘托到了这里,再说别的也已经不合适了,裴廷玉也不想再拿乔,身体的本能正在催促着他,希望梁观能给他更多。
  “……回房间好不好。”
  梁观停了下来,从他的颈窝里抬起头,笑了笑:“那去你房里。”
  不等裴廷玉回答,他便再次将裴廷玉托抱起来,走出了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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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跟裕文怎么能一样
  走廊里很安静,冷调的灯光从头顶往下渗,裴廷玉挂在梁观身上,露出来的皮肤红得像熟透的虾。
  裴廷玉的房间就在二楼离书房不远的地方,短短的一段路,裴廷玉过得心惊胆战,生怕突然什么人出现,看到他这不伦不类的模样。
  房门被推开,又被梁观反手关上,梁观将他放到被子上,单手扯开领带,就覆了上来。
  “你……急什么……”裴廷玉差点喘不过气。
  梁观解着他剩余的扣子,笑着:“你不急?不急刚刚抱我那么紧?”
  裴廷玉还要说什么,嘴刚张开,就被再次堵住了。
  卧室的窗还开着,浓郁的夜色从外面透进来,夜风徐徐,却已经不像前几天那么燥热了,室内的温度却一触即发。
  梁观吻了他一会儿,抬起身,把自己的衣服也脱掉了。
  梁观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新生的皮肤还很嫩,已经有了留疤的趋势。
  裴廷玉躺在下面,眼神复杂地轻轻摸着那道伤口。
  “我就说,你看到又要难受。”梁观撑在他两侧,揶揄地看着他。
  “我没有……”裴廷玉想收手,却被梁观攥住了手腕,搭在了自己的腰上。
  即便两人之前已经有过两回,但那都是在裴廷玉不清醒的情况下发生的,感觉也完全不同。
  清醒时的裴廷玉羞涩紧张,欲拒还迎,比起发热期或醉酒后的主动热情,更是让梁观的兴致高涨。他从未想过,一个omega竟然能让他兴奋成这样,光是看着裴廷玉那迷蒙的眼神和难耐的表情,他的腺体就突突地跳,想要把这人整个拆吃进肚子里。
  不止是梁观,裴廷玉也受不了了。他觉得有点艰难,搂着梁观肩膀的手不断收紧,连呼吸都有些颤抖。
  迷迷糊糊中,梁观的信息素越来越浓郁,裴廷玉强忍着不适,开口道:“你的信息素,好浓啊……没问题的吗?”
  梁观没理会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听到。
  裴廷玉还欲再说,下一秒,他就瞪大了眼睛,咬住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裴廷玉都觉得自己像路边被晒化了的积雪,只剩下一滩烂泥了,梁观才有了其他动势,扣着他的肩膀将他翻了过去。
  意识到梁观要做什么,裴廷玉紧张地攥紧了枕头。
  炙热的鼻息喷洒在他的颈后,那一处的寒毛都在那一刻竖起来了,裴廷玉还是有点畏缩,但方才持久的安抚分散了不少他的注意力,也缓解了他内心的恐惧。
  “真想好了?”梁观轻喘着,一边啄吻他周围的皮肤,一边询问。
  裴廷玉把脸埋在枕头里,手攥得紧紧的,点了点头。
  身后又是一阵轻笑:“后悔也晚了。”说完,犬齿便刺破皮肤咬了下来。
  裴廷玉闷哼了一声,浑身的肌肉都在那一瞬间都绷得紧紧的。信息素交融的那一刻,灭顶的刺激盖过了同一时间产生的疼痛,让他的脑中一空,几乎失去了意识。
  而梁观还压在他的后背上,没有松口。铃兰甜腻的味道极大地抚平了病痛带来的折磨,这种感觉,是那些浅尝辄止的吻和隔靴搔痒的拥抱都无法媲美的,那种“果然如此”的感知,让他获得了极大的满足,甚至索求更多。
  他安抚着怀里还在颤栗着的人,恋恋不舍地松口,去吻裴廷玉的耳朵,那一刻,他甚至觉得,裴廷玉已经是他的了。
  胸膛充盈着飘飘然的满足感,心脏急速鼓动着,梁观喘着粗气,又尝试着进了一步,可就是这一步,让他突然就这么愣住了。
  某处似乎有变软敞开的趋势,这种变化就连之前的发热期都不曾有,梁观整个人都停顿了下来,那种感觉让他头皮发麻,连呼吸都乱了。他眉头拧着,紧紧闭上眼,撑在裴廷玉枕边的手青筋都暴了起来,才勉强克制住自己不要继续。
  缓了口气,他掰着裴廷玉的肩膀把人翻了过来,寻求代偿一般,再次狠狠地吻住了对方。
  裴廷玉闭着眼,临时标记带来的迷惑性让他无比渴求眼前这个Alpha,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一直到后半夜才彻底结束。
  结束后,梁观抱他去洗了个澡,他把裴廷玉放进浴缸里,仔细地擦洗着,当碰到对方颈后那枚泛红的咬痕时,他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疼吗?”
  裴廷玉靠在他肩上,无力地摇了摇头,其实是有一点疼的,但更多的是身体接触带给他的快意,临时标记发生时,远没有之前想象的那么痛苦。
  梁观没再多问,洗好后给他擦干,抱回了床上。
  此时的裴廷玉已经完全没有多余的精神了,几乎一沾枕头就要睡着,然而梁观竟然也掀开被子躺了上来,裴廷玉就迷迷糊糊睁开眼,摸索到对方手臂,被梁观拽进了怀里:“你不回去?”
  梁观亲了下他的额头:“等你睡着我再走。”
  裴廷玉没再管他,下一秒就陷入了沉睡。
  裴廷玉第二天一直睡到中午才醒,简直破天荒头一回。
  期间,芳姨还特地上来敲门,问他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医生,然而裴廷玉睡得很沉,根本没听到,芳姨没等到回音,还想再敲,就被梁观制止,给叫下去了。
  到了中午十一点,趁着没人在客厅,梁观推开了裴廷玉的房间的门。
  房间里还是昨夜梁观走时的样子,空气中两种信息素的味道经过一夜的挥发,已经消失不见了,裴廷玉正揽着被子坐在床上,一看就是刚醒。
  “醒了?”梁观坐到床边,摸了摸他睡得有点乱的头发。
  “嗯。”裴廷玉的眼睛还是有点睁不太开,“几点了?”
  “十一点了。”
  裴廷玉愣了下:“已经这么晚了。”
  “嗯,芳姨来叫你,你都没听到。”
  裴廷玉脸色微红:“我睡得太死了。”
  “难受吗?”
  梁观的手往下,摸到他的腰,稍稍按了按。他掌心的温度很高,裴廷玉还没穿衣服,被他一碰,下意识就躲开了。
  “怎么了?”
  “痒……”裴廷玉不好意思地说,“你别按了。”
  梁观就笑着收回了手,亲了他一口:“那起来洗把脸,我已经订好餐厅了。”
  裴廷玉这才想起来今天还要一起去吃饭,点了点头:“我这就起。”
  他从床尾把昨晚丢在那里的睡袍够了过来,套到自己身上,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进浴室后没多久,梁观也从外面跟了进来。
  他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裴廷玉正在洗脸,没能看清,只感觉到自己的后领被对方轻轻拨开了。
  梁观检查了下他的腺体,然后用棉棒沾了点药膏,轻轻涂抹在那处咬痕上。
  裴廷玉的脸还湿着,随手拽了毛巾擦干,心里五味杂陈。梁观的行为让他想起梁裕文死前的那晚,那时候他从对方房间里跑出来,梁观也是这样帮他涂药的,只不过当时的咬伤实在是比现在要痛好多。
  “没事的。”
  “涂药好得快一点。”
  梁观给他擦好药,又拆了盒抑制贴,小心贴在上面,挡住了那枚红艳艳的咬痕。
  “好了。”他将盒子扣好,放到了置物架上,“剩下的留着之后用,自己贴不好就来找我。”
  裴廷玉点了点头,梁观就低头吻了他。
  出门时,芳姨又紧张兮兮地问了一遍裴廷玉是不是不舒服,裴廷玉怕她发现什么,支支吾吾很久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好在梁观及时给他解围,以要和裴廷玉母亲的主治医生商量治疗方案为由,顺理成章地将裴廷玉带走了。
  梁观订的这家餐厅是私密性很好的情侣餐厅,装潢精致,主推的法餐样式也很丰富。
  裴廷玉不是第一回跟梁观同桌吃饭,但以前都是在家里,这是头一次两人单独出来。桌上的鲜花,背景里的钢琴,以及对面梁观的笑容,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心脏都狂跳起来。
  点完餐,侍应生过来给他们倒餐前酒,香槟的味道饱满醇厚,裴廷玉喝了一点,不太习惯。
  “麻烦换杯果汁过来。”梁观对侍应生说。
  “没关系的,不用那么麻烦……”
  “没事。”
  可能是因为刚做过,又有了标记,今天的梁观跟以往都不太一样,虽然以前梁观对他也温柔,但却不像今天这样,看他的整个眼神都变了,细心周到得难以想象。
  “吃完饭,你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梁观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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