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唧唧,他杀全场(近代现代)——橘子不酸GN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09:52:52

  林至打字的手指终于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眼尾慢慢弯下去。
  “这说明你哥有眼光啊。我多好,勤俭持家,不像——”
  话说了一半,舌尖在齿间打了个转,又咽回去了。
  江宴的耳朵尖儿却动了动,打字的手猛地刹住,手机都差点脱手。
  他脑袋“啪”地一扭,眼珠子瞪得圆滚滚的,里头像是点了两簇小火苗:
  “小Z,不想进我家家门了是不是?”
  林至一秒坐直,双手合十往前一送,笑得又乖又贱:“我错了我错了,宝贝!”
  “谁是你宝贝!”江宴脸一绷,耳根却悄悄红了一小块。
  林至赶紧抬手在自己嘴上虚拍了两下,拍得“啪啪”响,一边拍一边说:
  “嘴瓢了嘴瓢了,祖宗,祖宗行了吧?以后只叫你祖宗,谁叫宝贝谁是狗,绝不含糊。”
  一直安静得像块背景板的小周,这时候才瞅准了两人斗嘴的间隙,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轻声问:
  “少爷,去哪儿啊?”
  后排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张嘴,声音叠在一起,一个脆一个懒:“御品酒店,快!”
  说完江宴又“啪”地把脑袋扭过去瞪林止,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三分凶、七分娇:
  “闭上你的嘴——我的车,我的小周,我说了算!”
  .....
  当保姆车稳稳停在御品酒店门口时,酒会离开场还早得很。
  今天是江氏集团旗下一个品牌的发布会,按说这个时间点,顶多也就是嘉宾陆续签到入场的节奏。
  可林至隔着车窗往外一瞅——嚯,红毯两侧的长枪短炮架得密不透风,各大媒体居然齐刷刷全员到岗,一个个脖子伸得老长,齐齐往入口处张望,那架势活像在等什么压轴大戏。
  林至把手机往兜里一滑,偏头冲江宴挤了挤眉毛:
  “嚯,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顶流鲜肉来走红毯了,啧啧,咱这排面是不是有点超标了?”
  江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眼角微微一斜:
  “你以为呢?我老公那张脸,平日里金贵得很,这种商业场子他从来不肯踏进来半步。要不是江止连哄带骗地磨,他能来?江止那个小财迷,眼里除了钱就是钱,就惦记着拿我老公当免费的活体广告牌使唤。”
  说完,他手掌往林至肩上一拍,身子一撑就要起身:
  “行了行了,让开让开,我也得去给我们家露个脸、打打广告去。”
  林至一把揪住他的袖子,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拔高了半调:
  “你打什么广告?你拿什么打广告?”
  江宴回头,眉毛轻轻一扬,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小得意:
  “我!江家二少爷,平时这种抛头露面的场合,求我我都不带搭理的。今天能屈尊降贵地往这儿一站,那是实打实地给江止面子——哦不对,是给江止那个小财迷面子,你懂不懂这里头的分量?我这叫友情出演,分文不取,全凭手足情深。”
  林至急得手腕一紧,赶紧把他往回拽:
  “不是不是,你先等等——你就穿成这样?”
  穿成什么样?
  今日的江宴,从上到下就套了一身松松垮垮的灰色运动服,帽衫的抽绳还晃晃悠悠地垂在胸前,一荡一荡的,脚下一双限量款球鞋倒是挺扎眼。
  但搁这满场西装革履的背景里,活像是走错了片场的不速之客。
  江宴低头扫了眼自己,再抬起脸时,下巴微扬,带着点挑衅的得意劲儿,语气理直气壮得不行:
  “我穿运动服怎么了?我告诉你,我穿运动服,也比某些人精心捯饬了两个小时、对着镜子转了十八圈的样子,漂亮一百倍——不,一千倍。我这叫天生丽质难自弃,懂不懂?”
  林至啪地松了手。
  你去吧。
  你去丢脸吧。
  我不拦你了。真的。


第86章 小狐狸精不安好心
  江宴“切”了一声,随手拉开保姆车的车门,两条小短腿利落地一迈,双手往兜里一插,便这么晃晃悠悠地往里走。
  步子不紧不慢,帽衫的抽绳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整个人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散漫劲儿。
  一开始,各大媒体是真没当回事,镜头该拍哪儿拍哪儿,毕竟谁也没料到这么个高端商务场子能冒出个穿运动服的。
  可也不知人群里谁先喊了一嗓子:“呀,小少爷竟然今天也来了?”
  紧接着快门声便一阵紧过一阵,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江宴甚至还在中途停了停,侧了个身,冲某个方向的镜头微微歪了歪脑袋。
  看得车里的林至嘴角一抽一抽的,恨不得冲下去把他那根晃来晃去的帽绳给揪掉。
  到了林至自己下车,自然是闷头往里冲,步子又快又急,恨不得把脸埋进领口里。
  好在压根没人搭理他,镜头们忙着追江宴都追不过来呢。
  再说了,也没人知道他是谁。
  他乐得清静,闷声混进了人群里。
  只是吧,江宴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就这么随随便便一歪脑袋、晃着帽衫绳子从人家面前经过的工夫。
  好嘛,把他老公的死对头给招惹上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眼下他还浑然不觉,正迈着那两条小短腿,继续往里走。
  进了会场,逮着个工作人员随口一问,打听清楚江止在哪个方位,他便径直奔了过去。
  而厉若白这边,人才刚跨出办公室的门。
  要不是江宴发了条消息来催,他八成还得再磨蹭个半小时才肯动身。
  可老婆都开口了,让他快点,他哪敢不快点?
  只是他想不明白——那小祖宗今天不是该乖乖上课的吗,怎么一声不吭就跑到发布会现场去了?
  没错,江宴压根没跟他解释原因。
  只丢下一句“到了会场来找我”,其余的一概未提。
  他提什么?总不好直接跟厉若白讲,我怀疑有个妖精混进会场了吧?
  再说了,那妖精今天盯上的是他哥哥,又不是他老公。
  他呀,不过是瞎猜,不过是心里发虚,而已。
  ....
  当厉若白到的时候,推开门,一眼就望见江宴蜷在休息室那张宽大的沙发里,两条腿盘得随意,怀里抱着一盘红艳艳的草莓,正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送,腮帮子撑得圆鼓鼓的,一颤一颤,活脱脱一只偷食的小仓鼠。
  至于林至,自然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江止。
  两人默契得很,各管各家的那位。
  厉若白迈步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瞧了他一会儿,见他吃得满嘴都是草莓汁,红艳艳地糊在唇边,便往他沙发扶手上一坐,顺手抽了张纸巾,俯身给他擦了擦嘴角,笑着问:
  “老婆,今天怎么又翘课了?”
  江宴仰着小脸,乖乖地由着他擦,睫毛扑闪扑闪的,嘴里含着一颗草莓,含糊地嘟囔:
  “我来玩啊。”
  说完还冲他眨了眨眼,一副理直气壮又赖皮赖脸的模样。
  厉若白瞧他这副模样,便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在他发顶揉了揉。
  两人就这么窝在休息室里腻歪着,直到发布会开场。
  厉若白去前头坐了半小时,便起身离席。
  能来一趟已是给足了面子,今儿这场发布会要开一整天,他自然没空全程奉陪。
  得知他要走,江宴也二话不说跟着撤了。
  临走前,他不动声色地往周倩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姑娘一身服务生的打扮,正端着托盘在会场里穿梭。
  堂堂周家大小姐,跑到御品酒店来端盘子,若说没点别的念头,谁信?
  坐进厉若白的车里,江宴终究还是没忍住,摸出手机给林至发了条微信。
  两人昨晚已通过江止加上了好友。
  【江宴:盯紧点,我瞅着那小狐狸精不安好心。】
  发完之后想了想,又补了个气鼓鼓的小猫表情。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
  【林檬养乐多:放心啦,我的漂亮哥哥,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末尾还跟了一串龇牙笑的表情。
  这会儿,林至仍安安静静地坐在会场里,目光追着台上侃侃而谈的江止,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等江止讲完下来,没急着回自己的座位,反而先绕到林至身边,微微俯身,附在他耳畔低语了两句。
  旁人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瞧见那小少爷的耳朵尖倏地红了。
  然后江止直起身,自然而然地将他从座位上引了起来,一路带到了前排。
  正是厉若白刚走、空出来的那个位子,紧挨着江止自己。
  这一下,会场里顿时起了不小的骚动。
  原本还低头翻议程的人纷纷抬起眼,交换着意味不明的目光,有好奇的,有揣测的,更有不动声色打量林至的。
  大家都在暗暗地猜,这面生的小少爷是谁家的?怎么劳得江大总裁亲自去接,还把人安排在自己身旁坐着?
  中午酒会一开,攒了一上午的好奇便再也按捺不住了。
  有人端着酒杯凑过来,有人拐着弯地搭话,明里暗里都在打探林至的来历。
  江止始终淡淡地应付,只丢下一句“林家的小少爷”,旁的字再不肯多吐半个。
  林至倒也不恼,始终挂着得体的浅笑,跟在江止身边,该敬酒敬酒,该点头点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说到底,他可比江宴那个小娇气包懂事多了。
  今天是正经的商业场合,他晓得轻重,晓得什么场合该端什么样的姿态。
  要是换作江宴,早就小脸一垮,嘴角一撇,恨不得当场就哭给厉若白看,还得厉若白哄上半天才肯罢休。
  好在,厉若白没撞上这种场面,他早溜了。
  这会儿,江止正在宴会厅外面接电话,林至依旧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
  等江止挂了电话,正要转身进去,林至的手机却响了,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赫然跳出两个字:林深。
  他只好拉住江止的袖口,低声说了句:“哥哥,我哥的电话,我接一下。”
  江止听了,抬手揉了一把他的发顶,语气懒懒的:“行,接吧,一会儿进去找我。”
  “好。”
  林至点点头,目送江止先进了厅门,才侧身走到廊下,把电话接起来。
  可等他和林深说完,再回到宴会厅找人时,江止已经不在原处了。
  问了一圈才知,他亲自送几位外国客户上楼休息去了。
  林至赶忙追到楼上。
  而这时的江止,已经隐约觉得不太对劲了。
  具体是怎么回事,他也说不上来,只觉得浑身燥热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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