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种结局（近代现代）——五年三载

　　“你说，五月的第一首歌送给大家，也送给……”舒远深吸一口气，对上晏述歌的视线，“今天过生日的人。”
　　“嗯。”晏述歌这会儿竟一点也不着急了，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抛出来，“那今天几号？”
　　“五月一号。”
　　“谁过生日？”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舒远表现得比刚刚更加错愕了。
　　他怔怔地看着晏述歌，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发出一个音节：
　　“我……吗？”
　　那语气太过迟疑，末尾还加了一个不确定的疑问词。像是难以置信，又像是喜出望外。
　　晏述歌忍俊不禁，笑出了声，低低的笑声落在舒远耳畔，让他的耳廓都发热。
　　“我唱的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话说到这个份上，舒远就算再混乱，也听懂了。
　　喜悦在大脑之中如烟花般绽放，又化作密密匝匝的期待，在心里蔓延开来。舒远的唇角扬起一个克制的弧度，很干净，也很纯粹。
　　“叫《慢慢喜欢你》。”
　　“真的吗？述哥。”
　　大脑恢复清明，舒远望向晏述歌，那双眼睛终于露出了不掺任何杂质的爱慕，不再掩饰，不再躲藏。
　　晏述歌勾起唇角。他挑了挑眉，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还没听懂？”
　　说着，牵住舒远的那只手微微用力，将他带进自己怀里，用体温圈住了他。
　　在月光里，一个很轻的吻落在冰凉的唇上，一触即离。
　　这一次，舒远依旧心跳如擂鼓，可他却没有像上次那样慌张无措，在嘴唇分开的时候对上了晏述歌的眼睛，浅色的眸子里闪着分明的光。
　　晏述歌仍旧笑着：
　　“这样呢，可以了吗？”
　　晏述歌捏了捏他的手，而后说：
　　“上次，你说我有一个机会可以向你提一个要求，我现在要用掉了。”
　　“舒远，跟我在一起吧，好不好？”
　　其实，不用特意用掉这次机会的。
　　因为这个要求，在什么时候，舒远都给不出另一个答案。
　　月色太清亮，笼罩在两个人身上，让身形的轮廓变得模糊，好像一场寂寥的梦。
　　可是，就算是梦，舒远也甘愿陷落。
　　哪怕，永远都不会醒来。
　　他回握住晏述歌的手，笑着点头，很认真，很坦荡。
　　“好。”
　　晓星渐跃，两颗紧紧靠在一起的心没有舍得松开紧扣的手，就这样十指相扣朝前走着。
　　舒远难以抑制地扬着唇，眉梢眼角都蒙着一层笑意，微垂着头，跟着晏述歌往前走，也不问他要带自己去哪里。
　　走了两步，晏述歌的脚步停下了，舒远抬起头，对上他含着笑意的眼睛。
　　“等会儿再上班，摸个鱼。”
　　说着，晏述歌牵着舒远进了酒吧对面的那家便利店。
　　他们又一次坐在窗边并排的位置上，从暖光里去看外面漆黑的街景。
　　上一次，两个人坐在这里发生了一些不愉快，最后几经周折才和好，那时候的惶恐舒远如今还能回忆得起来。
　　这一次——
　　晏述歌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当舒远从回忆里抽身、抬起头之时，他看见晏述歌手里拎着一个小盒子，迈着长腿朝他走来。
　　晏述歌脚尖一勾，把那把高脚凳勾得离舒远近了些，又自己坐上去，把小盒子放在舒远面前，没有再卖关子：
　　“生日蛋糕，但是条件有限，有点小，将就一下吧，明天白天给你补一个大的。”
　　舒远拆开那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块小小的布朗尼蛋糕，外表有一圈巧克力淋面，顶端还有一颗鲜艳的糖渍樱桃。
　　浓郁醇厚的巧克力香气扑鼻，勾起人的食欲。他端着那个小蛋糕左左右右地看了一圈，抿着唇笑。
　　晏述歌侧身看他，目光紧紧黏在舒远白皙干净的脸上，笑道：“不许个愿吗？”
　　舒远笑着摇头：“不许了。”
　　我的愿望，在许愿前已经实现了。
　　舒远用小叉子挖了一块蛋糕放进口中，浓郁的巧克力气息弥漫开来，香甜醇厚。晏述歌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舒远咽下口中的蛋糕，悄悄瞟了一眼晏述歌，又挖下一块蛋糕送到晏述歌嘴边。
　　晏述歌张嘴吃了，目光却不曾偏移半分，依旧停留在舒远的脸上。
　　舒远被他灼热直白的目光看得莫名紧张起来。
　　下唇上还留有一点巧克力，舒远伸出舌尖舔嘴唇时又尝到了香甜的气息。他用那颗虎牙叼住唇内的嫩肉磨了下，试探着问：“述哥，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这句话才把晏述歌拉回现实世界。
　　看似沉静实则沉浸的目光终于恢复清明，晏述歌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心虚似地挪开视线，摆直身体，食指曲起搓了搓鼻子。
　　“……没事。”
　　他清了清嗓子，状似不经意道：
　　“不好意思，第一次谈恋爱，有点没经验。”
　　舒远盯着他的发梢看了两秒，“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原来，是在紧张。
　　这一笑让晏述歌缓过来不少，他伸手揽住舒远，勾着他把他圈进自己怀里，食指在舒远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笑什么，你不紧张？”
　　“我有一点点。”
　　刚刚的惊喜盖过一切情绪，舒远此刻回忆起来，只觉得还像一场梦一样不真实。
　　嗅到少年发丝上干净清新的洗发水味道，晏述歌震荡许久的心终于渐渐回到正常的频率。他揽着舒远搓了搓他的脑袋，难以抑制地回忆起自己的心路历程。
　　“我本来没有想今天说的。”
　　在晏述歌本来的计划里，他是准备再等一等。或许是在明天的电影放映厅里牵住他的手，又或许是在某个下班回家的深夜吻住他的唇——总之，今天这突如其来的告白，不在晏述歌的计划之内。
　　可是刚刚看见昏暗路灯下的身影，晏述歌忽然情难自抑。
　　想到方才问的那个问题，晏述歌想到什么，挑了挑眉，一翻手腕捏了捏舒远的脸。
　　指腹接触到的皮肤光滑细腻，很软，手感很好。
　　“刚刚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你还没有回答我。”
　　脸颊猝不及防被捏住，带着薄茧的指腹有些粗砺，磨得皮肤微微发烫。舒远转头看他，眨了眨眼睛：“我回答了。”
　　——我给你造成什么困扰了吗？
　　晏述歌态度坚决，丝毫不买账：“那几句不算，你那是给自己找退路。”
　　“没有正面回答的都不算。”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舒远被晏述歌禁锢住动弹不得，为了保持平衡只能把手按在晏述歌的大腿上。结实的大腿没有一丝赘肉，隔着裤子摸上去手感也很好，舒远忍不住在他的腿面上搓了搓。
　　猝不及防被新鲜的小男朋友占了便宜的晏述歌凝噎一瞬，呼吸都静止了两秒。
　　不过，论耍赖和恶劣，舒远一定比不过他。
　　晏述歌侧过头，在他泛红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刻意压低声音：“干什么呢？”
　　温热的呼吸打在皮肤上，像电流流过身体，舒远靠近晏述歌的那半边身体几乎都麻了。
　　逃离这片潜在的危险，他抿了抿唇，抬起胳膊攥住晏述歌的手，转过头，与晏述歌对视，神色认真而坦荡：
　　“述哥，我真的很喜欢你。”
　　明明是他纠缠着要一句真切的告白，可真的听到舒远说出这句话时，晏述歌的心跳还是被他偷走了一拍。
　　晏述歌一时间被这个直球砸得晕头转向，他先一步挪开了视线，若无其事道：“嗯，知道了。”
　　反光的玻璃映射出他难以抑制的笑容，跟少年人的心事一样无法收敛。
　　“我也是。”
　　两个人在便利店分着吃完了一小块蛋糕，赶在被经理扣工资之前回到工作岗位。
　　平日里要提起精神熬一熬才能挺到下班，可今天时间过得飞快，等到人群散尽，舒远和晏述歌都没觉得有多疲惫。
　　两个人重新站在路灯下，晏述歌看着舒远，舒远也看着他，两个人似乎不约而同地在想同一件事。
　　月光更亮了，晏述歌抿了抿唇，先一步道：
　　“今天……就不让你跟我回去了。”
　　否则今天晚上恐怕会发生点什么事。
　　舒远看着他熬得泛血丝的眼睛，不知会意几分。总之他是没有异议的，老老实实跟晏述歌道别。
　　“好，述哥拜拜。”
　　晏述歌朝家的方向走去，舒远跟他方向相反，去骑自己的车。
　　可是，晏述歌还没走两步，就听见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
　　他刚转过身——
　　——啵
　　舒远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后退两步，笑得眉眼弯弯。
　　“我走了，明天见。”
　　晏述歌深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了烟出来点燃，才强压下那股邪火。
　　“去吧，”晏述歌叼着烟含混不清道，“明天见。”


第52章 约会
　　原本是约着一起出去玩，现在变成了两个人恋爱后的第一次约会。
　　不知道晏述歌休息得怎么样，但舒远昨天大半夜回到家后毫无困意，一颗心像被蜜糖泡过一样甜滋滋的，想着晏述歌那几句话被齁得睡不着觉，一直到天蒙蒙亮才睡了一会儿。
　　虽然并没有休息好，但是舒远在电影院门口看见晏述歌时依旧精神矍铄，脸上立刻就绽开笑容。
　　“述哥。”
　　晏述歌走近了舒远才看出来，他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
　　白T打底，外面穿了一件材质的卡其色半袖衬衫外套，配上一条做旧款黑色休闲牛仔裤。晏述歌上次剪头发已经是两个月之前了，此刻他的头发长长了些，向上抓出类似背头的发型，露出额头，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清爽，满身的少年气。
　　很凑巧，舒远今天也从衣柜里找了一件卡其色的POLO衫出来，白色方领贴在锁骨的位置，下身同样是黑色的裤子，让两个人远远看上去好像穿了一套情侣装。
　　舒远叫了一声人之后，就站在原地微微仰着头看他，好半晌之后才眯着眼笑，说：“好帅。”
　　得到小男朋友夸奖的晏述歌心满意足。
　　舒远因为兴奋和激动没睡着觉，他晏述歌也不遑多让，一大清早就醒了，守着晏婷乐等她睡醒，在晏婷乐刚睁开眼睛还迷糊的间隙举着三套衣服问她今天穿哪一身合适，吓得晏婷乐以为亲哥中邪了。
　　晏述歌拉开衬衫外套的衣襟，伸手在内侧的兜里摸了一下，变戏法一般掏出一枝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