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种结局(近代现代)——五年三载
分类:2026
作者:五年三载
更新:2026-09-18 04:05:57
《第二种结局》作者:五年三载 文案: 晏述歌x舒远 冷脸骚x予取予求小白花 酒吧驻唱歌手x乖巧三好学生 一个关于希望的故事。 舒远有个秘密。 他喜
第48章 不要忘记过去
与年少时那次不遗余力的维权不同,那一次,晏述歌知道自己的作品被抄袭,他是愤怒的,是不屑的。
他不明白,一个做音乐的人如果连音乐都不是自己的,那么那些赞许,那些期盼,对这个人来讲到底有什么意义。
那个时候,晏述歌曾立下一个誓言。
他说,如果有一天,他的灵感枯竭,再也写不出一个字,那他宁愿永远不再创作,也绝不滥竽充数,玷污高尚。
空洞的灵魂,意义何在?
“十四首,整整十四首,是我这几年来,写的所有歌了。”晏述歌用臂弯紧紧把舒远揽入怀中,好像是要确认什么,“现在,没有一首是属于我的了。”
舒远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可是比生理上的反应更加令人窒息的,是晏述歌此刻接近绝望的悲怆。
他想说可以继续创作,可是他明白一切灵感都是不可复制的瞬间;他也想说再补救一下,可是木已成舟,覆水难收。
最终,舒远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抬起手,回抱住晏述歌,动作很轻地在他的大臂上轻拍两下。又摸索着碰到他的脸,擦去那些酸涩的冰凉。
舒远没有说让他不要难过了,他只是说:
“述哥,你没做错。”
晏述歌当然没做错,他用尽自己的一切,去换一个能让晏婷乐接受治疗的机会。
只是,没做错,不意味着不难过。
指尖的湿润怎样都擦不尽,舒远也不急,一点一点地让那些泪珠全都滚落在手心,又从指缝之中滑落。
“你可以难过的,没关系。”
晏述歌没说话,只是沉默着把舒远抱得更紧。
良久,细小的抽泣声渐渐平息,晏述歌轻飘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陪我听歌吧。”
舒远答应下来:“好。”
晏述歌松开了他,舒远翻了个面,寻了一个位置靠在床头,接过了晏述歌递过来的另一半耳机。
修长的手臂垫在背后,舒远和晏述歌肩并着肩靠在一起,彼此的体温融在一处,像是某种抱团取暖的动物。
戴上耳机,晏述歌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晏述歌的情绪比方才稳定许多了,只是说话的时候还带着一些鼻音。他听了十几秒,轻笑一声,给舒远讲述自己创作这首歌的心路历程:
“这首是我从监狱里出来之后写的,在里面压抑久了,写的东西会比较尖锐。”
的确尖锐,舒远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浓烈的不甘,还混杂着一些渴望,久旱逢甘霖一般,终于重获自由。
又一段副歌,晏述歌轻笑一声,转头问他:“以前唱的是不是比现在好听,现在烟抽多了,嗓子不好了。”
舒远摇了摇头,他听不出来什么区别,只觉得只要是晏述歌唱的都很好听。
一首歌很快过去,接着是下一首。
晏述歌仍旧给舒远解释:“这首是上学的时候写的,在学校里赢了一场篮球比赛,结果跟另一队打起来了,打完之后我们又一起去吃饭了。”
这里还有一段让人啼笑皆非的往事,晏述歌顿了顿,接着说了下去:“结果都喝多了,第二天全都没起来,挨了个集体处分。”
下一首的前奏响起,晏述歌就想起了自己当时的心情,很快说:
“这首是我出来之后去酒吧打工写的,很久没唱歌了,那天觉得很开心,很痛快,回家熬了个通宵写的。”
第四首、第五首、第六首……
一首接着一首,每一个字,每一个音符,都满含热望。
舒远安安静静地听着,听着耳机里晏述歌的歌声,听着耳机外晏述歌的说话声。两道一模一样的声音重叠在一起,透着他满心满眼的热忱与希冀。
最后一首歌结束,晏述歌没有摘下耳机,而是借着手机屏幕的光转头看舒远,眼里浮现出些许笑意:
“喜欢哪首?”
“都喜欢。”
当然是都喜欢。
不过,舒远顿了顿,又说:“最喜欢那首,你说回忆起自己第一次写出一首歌的感觉的,我喜欢那种希望的感觉。”
那首歌叫《无尽》,是晏述歌某天坐在桌前,回忆起自己第一次动笔写歌时心境而创作出的一首歌。
里面有一句歌词,舒远记得很清楚。
那句歌词是:
“这是一场永远也不会醒来的梦”。
晏述歌听罢,愣了一秒,而后低着头轻笑,还挂着水珠的睫毛很轻地颤抖:“被你猜中了。”
正当舒远要疑惑的时候,晏述歌退出这个界面,点开了自己的录音机,又点进其中一条录音。
那条录音没有名字,只有一串乱码和日期。
日期赫然显示今天。
“今天下午录的,隐藏版。”
提起音乐,晏述歌总是毫无保留,他愿意把有关音乐的一切都讲给别人听。
“听一听吧,看看跟当时录的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耳机里传来一阵细小的杂音,而后是一声很轻的抽气声,伴着吉他的演奏,传进耳中。
下一秒,晏述歌的声音传来。
仅仅两句词,就听得舒远的心一紧。
明明是同一首歌,今天下午的这个版本,晏述歌的声音更低,更沉,没有了之前的希望与雀跃,也没有了之前的昂扬与热忱。
他用低低的歌声唱着希望,像是哀悼,又像是缅怀。
唱到最后,晏述歌的声音难以抑制地哽咽起来,音符与音调都变得曲折蜿蜒,破碎不堪。
那些希望,破碎、又坠落,空留一地余烬,被一阵风带走,无影无踪。
一首歌结束,晏述歌的声音停了,只剩下吉他弦颤抖不止的余音。
噪音响了几秒钟,晏述歌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彼时,他坐在空荡的房屋里,对着手机,对着过去,说了一句话。
他说:
“不要忘记今天,也不要忘记过去。”
一段音频彻底结束,舒远耳朵上挂着有线耳机的一端,转过头——却发现晏述歌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舒远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两秒,动作很轻地从晏述歌的耳朵上摘下耳机,又扶住他的肩膀把他放在枕头上,盖好被子。
这一天的大起大落太消耗精气神,舒远做这些时,晏述歌都没有醒来,只有最后舒远要把他的胳膊从自己背后抽出去时他才动了一下。
看来是不乐意。舒远于是没再动,只是往下躺了一点,好让晏述歌的胳膊不会被他压到而发麻。
进入梦乡之前,舒远又想起了那段音频最后轻飘飘的一句话。
不要忘记今天,也不要忘记过去。
不会忘的。
舒远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一切,都留在了昨天。
明天再睁开眼睛,一切又将会变得不一样了。
-
喝了酒,晏述歌睡得格外沉,第二天舒远醒来,他依旧睡得安稳。
晏述歌睁开眼时,第一个看见一缕泻入窗棂的阳光,第二个看见一缕阳光旁边坐着看书的舒远。
手机就在枕头边,晏述歌却没想着打开看,只抬头问舒远:“几点了?”
声音带着刚睡醒后的沙哑,还有些残存的睡意。
舒远低头看手机,轻声道:“十一点了。”
左右今天是没什么事情,晏述歌这个懒觉睡得也是合情合理。
一觉睡了这么久,睡得浑身无力,晏述歌用一只手撑着床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伸手揉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
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幕幕都在眼前闪过,晏述歌的手顺着头顶滑下来,盖住眼睛。
夜晚做什么都是合理的,白天一来,那些所谓的分寸体面又拽住了人的脚步。
沉默两秒,晏述歌轻笑一声,自嘲道:“昨天喝多了。”
舒远若无其事地抬头看他,轻声询问:“难受吗,要喝点水吗?”
晏述歌与他对视几秒,没说话,掀了被子下床自己倒了杯水。
两个人默契地什么都没有提,昨天的一切,眼泪、音乐,包括那个不明不白的吻,什么都没有提。
一切都留在昨天了,天光大亮,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舒远上午的公休,他没有回学校,在晏述歌家里陪着他。
“你上次那个面,怎么做的?”
生病那次在舒远家里吃了碗面,晏述歌心心念念直到现在,一直忘记向舒远请教做法。
正巧到了午饭时间,舒远来了一套现场示范,给晏述歌讲自己只需要十分钟的清汤面做法。
“……就是这样,多放点葱花会更好吃一点。”
几乎一整天都没吃东西,晏述歌这一觉睡起来早已经饥肠辘辘,都没等到把面端上桌,靠在灶台旁就吃了大半碗。
舒远站在原地看他,看着晏述歌脸颊微鼓的样子,笑道:“够吗?不够再下点。”
晏述歌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舒远又给他下了一把,晏述歌在等待的间隙去叫晏婷乐。
晏婷乐窝在自己的椅子里,怀里捧着一个平板,目不转睛地盯着。
晏述歌凑过去看,低着头问她:“干什么呢?”
晏婷乐今天状态不错,脸色也没有那么差,抬起头看晏述歌时,笑眯眯的:“看电影宣传,小席老师的新电影。”
她说的小席老师是火了很久的一个演员,叫席松,晏婷乐很喜欢他。
阳光之下,那张清秀白皙的小脸被照得暖意盎然,笑容明媚天真,美好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晏述歌忽然就什么都想通了。
他勾起唇角,抬手揉了一把晏婷乐的脑袋,声音温柔:
“走了,出去吃饭,你小远哥亲自下厨。”
他觉得,无论如何,自己是足够幸运的。
至少面对疾病,他不是束手无策,而是有一部分能力,能做些什么。
能守护住这张笑脸,那么,让他做什么,都甘之如饴。
哪怕,只有片刻。
第49章 一波又起
吃过饭坐在沙发上,舒远想起了昨天下午要跟晏述歌讨论的事情。
“……现在就是这样,我舍友当时拍了他一张照片,我让他发给我了。”舒远三言两语讲清楚了事情经过,“不过我暂时没想好用这个照片干什么。”
听见“照片”两个字,晏述歌原本略显严肃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悠悠起身,去卧室里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翻开通讯录,找见了一个联系人。
在舒远略显疑惑的目光里,晏述歌不紧不慢地解释:“巧了,我也有张照片。”
手机屏幕转向舒远那边,晏述歌没说话,等待舒远自己看清楚上面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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