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不下去我就回娘家(玄幻灵异)——娇俏的鱼骨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8 04:02:15

  “......”陈清叙目光左飘,别扭道,“我喜欢。”
  “......”秦兆目光垂下去,似乎在思考什么,忽然开口,“好啊。”
  陈清叙:“嗯?”
  “喜欢拔草,那我不在的这几日,你就把山上的杂草都拔了吧。”
  陈清叙一愣:“你要去哪里?”
  “问仙谷。”秦兆道,“约莫四五日回来。”
  陈清叙立刻抓住秦兆的衣袖:“我和你一起。”
  “没事。”秦兆从椅子里站起身,手落在陈清叙头顶,胡乱揉了揉。“我一个人有把握。”
  “师兄...”陈清叙的语气里带上一丝哀求,往前一步,凑得更近。
  “我知道错了,你带上我吧。”
  秦兆目光落在陈清叙半仰着的脸上,直白且纯净的瞳孔,因为讨好而不自知的散发着柔弱与诱惑,渴望能获得他的怜悯,那双恳求的眸子里满满印的都是自己。
  心也会是吗?
  “陈清叙。”秦兆低声道,“若我能把你平安接回来,你往后就休想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一步。”
  “我会像这两日一样,日日把你锁在我身边。”
  秦兆目光暗沉,喉结滚动几许,抬手撩开陈清叙的额发,垂下头,印上一触即分的吻。
  “阿叙,是你把我逼成这样的。”
  陈清叙愣愣接受着额头突如其来的吻,师兄落在他腰间的那只手忽然变得无比滚烫,擦动间似是带着电流,擦软了他的身子,连着师兄的身上的香气似乎都浓厚了几分,衣料的摩擦也变得刺耳且敏感。
  目光重新与那深邃的眸对视,心脏忽然有些不受控制,在体内鼓动喧嚣着。
  好幸福,陈清叙颤了颤睫毛,手指空空蜷缩着,目光滑下来,晕乎乎的想。
  原来只是被师兄亲一下,就可以这么幸福的吗?
  --------------------
  其实陈清叙是猫塑来着,知道你爱惨的时候就不当回事,觉得日子就该这样,等你稍微冷落一下就开始不舒服了,急得团团转,又过于矜持,没招了只能靠舔毛来缓解压力。


第20章 不哭不哭
  秦兆没有选择第二日出发,而是径直踏着夜色离了山。
  陈清叙一个人左右睡不着,于是也起身,披着衣裳提灯去了藏书阁。
  藏书阁共有八层,光一层便有十几万册书籍,有些放在高处,需要踩着步梯才能够到。此时正处宵禁,藏书阁并未开放,陈清叙是偷溜进来的,于是便提着灯凑上去,指尖落在一本本的书脊刻字上,筛选着自己要寻的信息。
  他本来该是借此时机尽快找到如何延缓心魔消散的办法,但心里总记着‘问仙谷’这个名字,陈清叙以往从来不曾听过问仙谷,一不小心就筛了许多九州地方的书籍。
  前前后后十几本里,总算找到了问仙谷的记载。
  问仙谷是上古时唯一遗留下的人与仙沟通的桥梁之地,外层至中心共八道,前两道受皮肉之苦,后三道受精神苦楚,最后三道,审的是来者自身的贪嗔痴念。
  传说,只有身心最为干净的人方能走至最后,借由信物,得见上仙一面,受仙人指点。
  问仙谷是神圣之地,确实无性命忧患,如何进来,便会如何被遣返回去。
  但若是师兄走不到最后会怎么样?
  师兄肯定还会再走一遍,再淌过一道道皮肉与精神的苦楚,不断重复,直至踏过第八层,直至把自己打磨成能够进入问仙谷的模样,只为寻求一个渺茫的不确定。
  这本不该是由师兄受的苦。
  陈清叙一页一页翻过去,心里愈发难过。
  这一切明明是他自己的错,后果却让师兄为他承担。
  他以为未来很好改变,可终究不过是填了一个窟窿,又挖出一个新的窟窿由其他人填补。
  陈清叙最初离开暗月堂只是想,能站在和师兄一样的高度,能多为师兄做些什么。
  可到了如今,陈清叙什么渴望都不敢有了,他只希望一切都能恢复如初,恢复到师兄还未继任教主之前,恢复到他还没离开魔教之前,恢复到师父还活着的时候。
  师父...
  陈清叙抬起袖子擦了擦模糊的视线,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师父了。
  他一点也没能让师兄感到幸福。
  能感受到幸福的,从头至尾也只有被宠着的他自己而已。
  陈清叙终于由内而外的知晓自己做错了事,本该扎向自己的刀子悉数扎向了最在乎的那个人。他明明已经21岁了,哭起来却还似小孩子一般,把脑袋深深埋下去,肩膀轻轻耸动,压抑着声音,脑海里深深印刻着害怕失去什么的恐惧。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陈清叙猛地将眼泪擦干净,站起身,急促的动作间,高高摞起的书被动作碰倒,书本哗啦啦撒落一地。
  远处和楼上逐渐凑出许多星星点点的光,那些身影提着灯,越来越近,陈清叙蹲下身低头捡书,想要掩盖哭红的眼,就见一盏灯凑到自己身前,另一只手逐本帮他拾起,乌蒙嘿嘿笑道:“你也睡不着吗?”
  “师兄会害怕的话也是当然的吧,武林盟也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又有熟悉的声音靠近,是徐九声,“还好教主不放弃,希望这次出去能带回来好消息。”
  “我才不相信武林盟的人,我自己再找一遍,说不定他们就是故意报复,想要拖死师兄。”
  “可惜那个地方我们都去不了,本来我也想和教主一起去的,但是进去好像要信物,一个信物只能进一个人。”
  “那些武林盟的家伙真不是东西,去秘境那么多人,自己人都没事,怎么就我们陈师兄有事?肯定是排挤师兄,我呸!”
  “这几天不还天天过来闹呢?居然还好意思说就师兄有事,那肯定是师兄的问题师兄的错,还说师兄才是拖后腿的那个,我就没见过这么算账的!”
  “就是,师兄这么厉害,说不定就因为受伤害的是师兄才没死成呢!”
  “呸呸呸,你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
  “实话而已,你怎么也学武林盟那套?”
  “噫,你可别恶心我,我现在听到武林盟三个字就犯恶心。”
  藏书阁内嘀嘀咕咕吵成一片,每个人声音都不大,挤在一起就吵得不行,陈清叙站起身,粗略扫了一眼,发现居然有近三十个人都躲在藏书阁。
  “哎?你们怎么也在?”有弟子甚至指着从楼上的另一批高阶弟子。
  带头的高阶弟子不屑撇撇嘴角:“小屁孩管那么多,倒是你们,大晚上不睡觉也不怕长成冬瓜。”
  陈清叙左耳朵钻进来一句,右耳朵又钻进来一句,听着听着甚至能听岔。
  “你们查到生死咒了吗?”
  “你自己像地缸还骂我们是冬瓜?”
  “生死咒还没看到,哎但是我看到了一个脱发咒!可以让人三十秒脱发成光头!”
  “什么?!还有这么阴损的好东西?”
  “谁搬来这么多宵夜?有地缸、冬瓜、呃...还有卤蛋?”
  “别吃!那是我用师弟变出来的,吃了就变不回去了!”
  “那我现在就尝一口。”
  “你个食人魔!口下留人!”
  陈清叙:“.........”
  陈清叙:“你们来这做什么?”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乌蒙站出来道:“我们睡不着,就想着来藏书阁找找线索。”
  徐九声也领着一众低阶子弟,眼神亮闪闪的看着陈清叙,低低补充道:“师兄,我们都来帮你找,肯定会没事的。”
  陈清叙捏紧了书,嗓子有几分梗塞:“你们怎么知道是我...”
  “是教主和长老们开会,我们偷听到的。”
  “现在不止暗月堂,十二分部也在都想办法。”另一年长弟子道,“就算实在解不了...也许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并不一定需要靠解咒。”
  依借此思路,众人又开始围绕长桌开起了小会。陈清叙也坐下来,目光一低,忽然看到手边的书页。
  翻开的那一页,上面印着三匹漆黑的狼,彼此互相依偎着,血色一般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着光,身形的边缘被烟雾般的气息环绕,像是一副诡异至极的图腾,又有些像万年前还未灭绝的梦妖,似真似幻。
  这不正是他在西方村落那边诛杀的三匹恶狼吗?!
  陈清叙拿起书本仔细翻过,原来这三只狼妖远在三四百年前就有所记载。
  妖兽与人的寿命轨迹并不相同,妖兽的寿命取决于血脉,只要血脉存留,哪怕是活上万年也不无可能,只是妖兽大部分喜食人肉,遭到人类长久猎杀,越强大的妖兽,就愈发被人类忌惮,反而形成了寿命上的限制。
  那日他所诛杀的,正是活了六百年之久的,存在于西部山区游走的敖兽。
  唯一一匹不与群狼为伍,独占山头的异兽。
  敖兽本体只有一个,但拥有的幻术能将本体以一化三,锻造躯壳,以三魂七魄为引,妖核为载体,灵力互通,生死相连。
  如果说生死咒的生死相连,是被迫同程一艘船的两个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么此处的一化三,便是一艘大船分支出两艘小船,大小之间互相连绳,其中一艘坠毁,便有另外两艘向其传递力量,使得小船恢复,大船同样不会有所损伤,只会损耗其妖力。
  陈清叙看着眼前逐字逐句,目光越扫越快,连呼吸都忘了维持。
  他似乎,也并不是心魔。
  不...或许,正因为是以心魔为载体,他才无法与本体传递讯息,而如果以灵魂为载体,相互之间是能够传递的。
  但妖丹,共享的妖丹是真的!
  难怪说那三匹狼妖如此难围剿,难怪村落里会有三米长的巨狼...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生死咒依然无法破除,哪怕把一人分出两份,也无非是一艘船上站两个人变成了一艘船上站三个人,若妖王自杀,作为非纯体心魔的陈清叙反而无法独立自保。
  陈清叙在藏书阁待了一日又一日,转眼三日过去。
  陈清叙想,如果他也能同化妖王就好了...
  哪怕只有一点点,他也能把彼此命数连在一起,盖过生死咒。
  但他不是妖,他只是拥有妖核的人类,并不具备同化谁的能力。
  无论何种方式,似乎都无法寻到那个最优解。
  第四日,陈清叙出了藏书阁,从师兄的住所晃了一圈,又往山下走,几次路过山门。
  直至路过第六次,看守山门的弟子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道:“师兄,你若想在此等教主,不如就在旁边的凉亭坐着。”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