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GL百合)——free的风

分类:2026

作者:free的风
更新:2026-09-17 04:11:25

  她心底亦藏着隐忧。
  那葵花宝典的秘术太过骇人,一旦彻底暴露,必然惊动整个江湖。魔教之人闻讯会前来抢夺,正道名门亦会上门质问。江湖人行事肆无忌惮、毫无规矩顾忌,届时必将引来无穷祸端。
  只是这些深层考量,她无法一一言说。只希望今日这场比试,没被江湖中人发现端倪。
  事已至此,再多思虑也是枉然。唯有安心养伤,稳住局势,方能应对后续风波。
  怀中的陈瑞雪静静靠着她,哭了许久,积压的郁气终于缓缓疏解。
  纵然满心嗔怪,可只要这个人平安活着,好好在她身边,便胜过一切。
  片刻后,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轩辕明镜一袭素色常服,身姿清挺,亲自移步踏入竹园。
  陈瑞雪连忙收敛情绪,拭去眼角泪痕,从容起身行礼,随后悄然退至外间,将空间留给二人议事。
  “江家主不必多礼,安心躺着便可。”轩辕明镜抬手,及时止住了欲要起身的江丰年,语气平和从容。
  她缓步立于榻边,目光落在江丰年身上,缓缓道来局势:“你此番做得极好。成功收服漕帮李惊风,生擒祁殷,斩断祁家臂膀,如今祁发隆自顾不暇、惶惶自保。另外,你安插在秦府的棋子拂衣,今日成功盗出账册,本宫的人已将她成功带离秦府,妥善安置。”
  话音微顿,她话锋一转,神色添了几分凝重:“只是秦家账册暗藏玄机,此番所得,不过三分之一残册,且是独门暗账,无核心母本对照,无人能破译解读。此事棘手,不知江家主可有对策?”
  江丰年微微凝神,稍作思忖,说道:“如今唯有借力官府。让拂衣与王冕一同前往江源太守府,联名状告秦挚谋夺他人产业,勾结水匪,灭人满门。先将秦挚下狱收押,再以严刑审问施压。只要秦挚身陷囹圄、性命受制,他身后藏着的人,必然会心生慌乱、露出破绽。”
  轩辕明镜闻言微微颔首,眸中深意流转:“王冕家族血案尘封二十年,拂衣家的冤案亦隔了十三年。岁月太久,当年痕迹尽数磨灭,光有人证,没有物证,想要凭旧案定秦挚的罪,难如登天。”
  她话锋一转,语气笃定:“不过,要将秦挚打入大牢,严加拷问,找出账册母本,揪出幕后之人,本宫有其他办法。你且安心养伤,早日痊愈,后面的事本宫派人处理。”
  江丰年心道,这最好不过,这段时间她确实有些累了。
  轩辕明镜接着说道:“你和李惊风的赌局,赔率二八开,此番你押了两百万,挣得可不少啊。”
  江丰年笑了:“区区八百万,没有殿下挣得多。”轩辕明镜作为庄家通吃,她相信轩辕明镜肯定也是押自己赢。
  轩辕明镜也很满意,现在汇通钱庄稳了,国库也稳了。
  江丰年可真是个福星!


第108章 捉拿
  秦家账册失窃、秦挚心道,残册肯定落入江丰年与轩辕明镜手里了,他必须要想办法挽救破局。
  如今江源城内局势动荡,祁发隆回了卢阳、祁殷身陷囹圄,严刑拷打之下可能会招供,平王归京,所有旧党之人尽数蛰伏,现在他能商量的人只剩轩辕澧一人。
  事态危急,容不得半分迟疑,秦挚即刻动身,赶紧登门,寻轩辕澧密议对策。
  轩辕澧听闻秦家账册失窃一事,眉宇间瞬间覆上一层刺骨寒戾,心头怒火翻腾不息。三册暗账缺一不可,如今一册流落敌手,等于他们多年盘踞漕运、私吞税银、结党营私的无数隐秘,已然暴露在了风口浪尖。
  可他深知,此刻暴怒毫无用处,唯有反手布局、绝地反扑,方能搅乱江源局势、逼对手自乱阵脚。
  轩辕澧压下满腔怒意,俯身凑近秦挚耳畔,低声传下一套阴毒周密的连环毒计。
  秦挚凝神听完,眼底阴色渐浓,心中计策已定,即刻匆匆折返秦府。
  回府之后,他第一时间传唤江丰义入内密谈。
  烛火幽沉,映得秦挚面色阴鸷沉沉,他盯着身前的江丰义,语气带着诱惑和逼压,眼神狠厉:“本候吩咐你三件事。三件事办妥,你便可正式入本候麾下,从此借平王与本候之势,踏碎所有仇障,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江丰义垂首静立,屏息听令。
  秦挚声音冷沉,逐条吩咐,每一条皆是搅乱江家根基的杀招:
  “第一件,你即刻派人去江源街巷、市井茶肆,散播流言。就说江丰年为攀附权贵、步步上位,不惜卖妻求荣。陈瑞雪看似是江丰年正妻,实则是霖王安置在江府的外室,就连江府的两个双生子,也并非江丰年血脉,实为霖王私生子。”
  此计歹毒至极,一旦传开,江丰年名声尽毁、夫妻离心、子嗣蒙羞,彻底丧失朝堂与民间的声望,江家内部人心不稳,生意也会一落千丈。
  “第二件,暗中寻上江仲康,许以重诺,只要他肯背主倒戈,叫停漕税新政,我以平王之名许诺,他日江家家主之位,归他所有。
  若他不识时务、执意不从,便灭他满门,让江仲康一家老小,死无葬身之地。”
  江仲康在江家商行中威望最高,是江丰年最能干的属下,此等威逼利诱,正是精准戳中他的软肋,撕开江家内部裂痕。
  “第三件,陈开行已被本候用财物彻底套牢拿捏。你即刻前往官府状告,指证陈开行私窃码头公产、贪盗漕运财物,布下人赃并获的死证,让曹奎将其打入大牢。”
  三件事,毁名声、裂内宅、清忠良,层层瓦解江丰年的势力、家族根基、民心声望。
  密室寂静无声,江丰义静静听完全部指令,心底翻涌着滔天复杂与寒意。
  他心底有些抵触第一件事。
  此番流言不仅能重伤江丰年,陈瑞雪,更会彻底得罪霖王蒋玉霖,将霖王卷入风月污名、对他朝堂声誉损耗极大。当初靠着一番胡言乱语,成功混进秦府,现在再改口已然不可能。
  他身负血海深仇,灭门之恨,日后复仇,终究离不开霖王的势力庇护与助力,本不愿得罪霖王。
  可他别无选择。
  他恨江丰年,他更恨祁家。
  当初叶天奉祁钰之命屠他家满门,祁家是刽子手,平王是背后主谋,而蒋玉霖明明手握权势、早知始末,却冷眼旁观、袖手不救,任由他家破人亡。
  一念至此,江丰义眼底最后一丝顾虑彻底熄灭,只剩彻骨冷寂与偏执恨意。
  他此生,早已无亲无故、无牵无挂,活着唯一的执念,只剩复仇二字。
  但凡能倾覆仇敌、搅乱全局、打入祁秦核心阵营、寻得复仇之机,污名、算计、阴招,他皆可做。
  一念既定,万念皆狠。江丰义沉眸领命,决意放手去做。
  与此同时,江府药庐。
  连日府中多人伤病,药香终日萦绕不散。王继枫守在炉前,日夜熬制汤药,片刻不得歇息,心神皆疲。
  正当他凝神控火、细调药火候之时,府中门房匆匆入内,递来一封封口严密的密信。
  王继枫心头微疑,拆开信纸一目扫过,脸色瞬间煞白,双手骤然僵住,心底惊起万丈惊涛。
  信上的文字,刺得他浑身冰凉。
  他的女儿王苑,与江涟自定县返程江源途中,已被秦家暗卫半路截掳,身陷敌手。
  信中直言要挟:限他一日之内,暗中下毒,一举毒杀轩辕明镜、江丰年、李惊风三人。
  但凡一人失手、但凡稍有迟疑、但凡敢通风报信,便即刻斩下王苑江涟二人首级,让他亲自为爱女收尸,余生永受丧女之痛。
  此时秦府内,秦挚端坐主位,指尖轻轻摩挲茶盏,眉眼间尽是胸有成竹的得意与稳胜。
  只要以上计策全部落实,他自认大局已定。
  外有市井流言毁江丰年立身根本,内有江氏族人倒戈内讧,妻兄被冤下狱,更有王继枫被逼弑杀核心三人。
  江丰年重伤未愈、心腹受制、家人被胁、名声崩坏、内忧外患齐聚。
  只需静待时日,江府必分崩离析,江丰年必死无疑,整个漕运大局,终将重回他们掌控之中。
  就在秦挚志得意满、坐等大局倾覆之际,府外忽然传来整齐划一的官差脚步声。
  许放身着官服,神色凛然,亲率河道衙门一众捕快衙役,径直踏入秦府,气势逼人,无人敢拦。
  他目光锐利,直视主位上的秦挚,声线铿锵落定,字字依法而行:
  “秦侯爷,河道衙门接到双线密报、铁证告发。
  其一,你麾下王冕实名供认,受你指使多年,私造假账、篡改漕运税额、帮你遮掩贪墨罪证;
  其二,你麾下上官璟实名检举,揭发你多年来走私官盐,勾结水匪,杀人越货,盘踞漕运,结党谋私,所有罪证一应俱全、确凿无疑。”
  “现奉河道衙门总督之令,捉拿骧义候秦挚,入河道衙门大牢待审!”


第109章 忠义
  头一回看到强大的江丰年如此虚弱地躺在床上,陈瑞雪心中依旧慌乱后怕。
  尤其是她今天穿着自己给她缝制的白色锦袍,鲜血染红白衣,触目惊心,陈瑞雪几次支撑不住,差点晕倒在地。
  现在江丰年睡着了,陈瑞雪移步去往后院药炉,打算亲手守着,给江丰年熬煮汤药。
  药庐之内烟火袅袅,药味厚重浓烈,炭火噼啪轻响,瓦罐咕嘟冒着热气。王继枫立在药灶跟前,神色飘忽,眼神涣散,指尖拿起一味药材,浑然失神,竟错把另一味药投进了药罐。
  这细微的差错恰好落入陈瑞雪眼底。
  “王大夫。”
  一声轻唤骤然响起,王继枫浑身猛地一颤,慌忙回过神,低头看见罐中放错的药材,心头一紧,飞快伸手想要遮掩,语气仓促僵硬:“主...主母。”
  他慌忙抬手搅动罐内药草,试图掩盖方才的疏漏,额角悄然沁出一层薄汗。
  陈瑞雪心道,如今江源风波汹涌,各方暗箭层出不穷,府中每一处细微的反常,都容不得半分轻视。陈瑞雪见王继枫这般慌乱躲闪,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她不动声色,缓步退出药庐,叫来值守的门房低声问话,细细打听今日可有外人前来寻过王继枫。
  门房不敢隐瞒,据实回话,方才有一名陌生男子,递来一封密信,托他转交王大夫。
  听闻此言,陈瑞雪心中一沉,立刻转身快步折返药庐。
  药庐的木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动静。她望着心神大乱的王继枫,语气温和却带着笃定:“王大夫,你若是身负难处,切莫独自硬扛。但凡有难处,只管据实告知于我,江府定然倾力相助,万万不可钻了牛角尖。”
  一番劝慰落在耳中,王继枫内心剧烈挣扎。
  他心里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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