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GL百合)——free的风

分类:2026

作者:free的风
更新:2026-09-17 04:11:25

  算了,不想了,累了,她也想休息了。
  她吩咐下人打来温水,只用湿布擦拭身子,避开腹部伤口,虽然伤口从外面看已经结痂了,但要想沐浴,至少还要休养十五日方可沾水。
  盛夏闷热,屋内冰盆徐徐送出凉意,消解酷暑的烦闷。
  陈瑞雪斜靠床榻,翻读手边的医书,静心打发静谧的夜色。
  江丰年沐浴完,处理了一些白天没处理完的账务,急匆匆回到竹园主卧。
  陈瑞雪合上书卷,抬眼看向来人:“你怎么过来了?”以前都是自己主动求她留宿,今日的江丰年实在过于反常。
  “此处是你我的卧房。”江丰年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我不来此处歇息,又该去往何地?”
  “往日你偏爱留宿书房,就算今日你不想睡书房,江府偌大,空余的卧房也数不胜数。”陈瑞雪现在只想独处一室,安安静静地,不想思考与江丰年有关的任何事,更不想看到她,看到她就心绪难平,不知如何是好。
  “那都是从前的事了,夫妻哪有分房睡的道理。”江丰年脱去外衣鞋袜,直接上床,躺的板板正正,规规矩矩。
  陈瑞雪看着身旁之人,只觉她今天的脸皮厚的出奇。
  罢了,整座江宅都是她的,她若赖这里不走,她也拿她没办法。
  她想睡这里,那自己去别的房间休息。
  江丰年看陈瑞雪下床欲走,直接一把将陈瑞雪牢牢圈在怀里。
  陈瑞雪浑身躯体骤然僵硬,浑身紧绷。
  “江丰年,你放开我。”
  “我不放。”江丰年地声音有些哽咽。
  她头一回厚颜无耻,主动靠近,被拒绝了,内心怎么可能不难过。
  “夫人,以前是我错了,是我伤害了你,我不该欺骗你,不该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你,推开你,不该惹你伤心,让你难过,都是我不好。”那些日子,陈瑞雪没少落泪。
  如今易身而处,她才能感受到当初的陈瑞雪心里有多痛,多绝望。
  陈瑞雪听着江丰年满是哽咽地道歉,想起过往的委屈、心酸,眼里也有些湿润。
  风水轮流转,她本该充满快意的,但是却忍不住心疼这样的江丰年。
  她不再挣扎,放松躯体,任由江丰年牢牢抱着。
  “好了,夜深了,睡吧!”陈瑞雪轻轻摸了摸身后之人的脑袋,柔声细语。
  江丰年松开手,陈瑞雪侧身躺下,紧接着江丰年又从身后牢牢地抱着她。
  那痩削的下巴,咯着自己的肩头,疼得厉害。
  即使屋里有着冰块,这样紧身相贴,也热的不行。
  她想让江丰年松开一些,却听到肩头传来均匀平缓的呼吸,陈瑞雪转头垂眸看着靠在自己肩头安睡的人,心底泛起几分难以置信,随之而来的还有浅浅的暖意。
  睡得如此之快?现在的江丰年,是彻彻底底放下防备、全身心地信任于她。
  既然如此,那就先睡吧,今夜便留着烛火,让它长明。
  寝榻之间温馨静谧,江丰年睡得安稳香甜,一阵细微隐忍的痛吟传入耳畔,瞬间惊醒了她。
  “夫人,可是腹部伤口作痛?我即刻去唤大夫。”江丰年慌忙撑起身子。
  陈瑞雪连忙伸手拽住她的衣袖,轻声否认:“腹部伤口,并无大碍。”
  “那夫人为何痛的不能安睡?”
  难堪涌上心头,陈瑞雪面颊发烫,难以启齿诉说缘由。
  江丰年越发焦急:“你若是不肯开口,那我便自行查看。”
  羞意浸透眉眼,陈瑞雪细若蚊蚋一般吐露实情:“我的......双乳壅滞、奶水淤积发胀,疼痛难忍。”
  她分娩完,奶水不足已喂养两个孩子,所以请了奶娘。这段时间,她身体受伤,一直服药休养,不曾亲自哺乳,今夜身子却骤然传来胀闷的痛感。
  江丰年听了,不知道怎么解决,看陈瑞雪疼得厉害,心疼不已:“我去喊大夫过来。”
  陈瑞雪无奈叹气,这人在经商方面,纵横捭阖,在闺中琐事上却懵懂无知。
  “只需将淤积的乳汁排出便可,你暂且回避出去。”
  回避?出去?江丰年心中并不情愿。
  “我留下来帮你,怎么排?”
  陈瑞雪闻言一滞,心头窘迫万分。见江丰年目光清明,又完全心意已决,陈瑞雪压下心中羞怯。
  “你见过母牛挤奶么?”
  江丰年当然见过,这会儿后知后觉,才知道自己此举过于孟浪,耳根悄然染上绯红。话已说出口,再收回是不可能了。她强撑着鼓起勇气,低声说道:“往日你当着我的面喂养孩儿也不曾避讳。你我皆是女子,不必羞怯。”
  嘴上虽说得坦荡,可她心底早已慌乱不安。
  她闭着眼,去解陈瑞雪外层衣衫,陈瑞雪看着这个呆子半天找不到衣扣,又羞又急满脸通红。
  心里有些想笑,她还让自己不必羞怯,明明她已经羞得不行。
  这还是闭着眼的,要是睁开眼,她会如何?
  “你不睁开眼,这衣服要脱到何时?”
  江丰年只好睁开眼,快速解开陈瑞雪中衣,入目一片雪白,她并没有穿贴身小衣。
  洁白丰盈映入眼帘,江丰年整张面颊霎时间滚烫,指尖微微发颤,笨拙上手。可她全然不懂法子,动作生疏,屡屡惹得陈瑞雪疼得轻声抽气。
  “罢了。”陈瑞雪蹙眉,“你去唤王苑过来,让她来。”
  江丰年自然不肯,她抬手一挥,掌风掠过屋内,摇曳的烛火尽数熄灭,卧房坠入柔和昏暗的夜色。
  黑暗包裹周遭,下一瞬......
  陈瑞雪身子一颤,羞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淤积的奶汁被吸收,胀痛缓缓消散,她局促不安,细声提醒:“这些不可入口,需要吐出来。”
  若不是夜色遮掩,江丰年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刚才已经吞了不少奶汁。
  奶汁有些香甜,还有几缕轻微苦甘的药草气息。
  是她前些日子喝过陈瑞雪汤药的味道。
  接下来,她听话照做,像孩子吸奶一样,吸一口,吐一口......
  陈瑞雪忍住身体微恙的不安,良久,她轻声开口:“江丰年,好了!”
  声音有些娇媚酥软,不同以往的清冷。
  江丰年似乎没有察觉,她替陈瑞雪整理好衣服,盖上真丝薄被,唤来丫鬟,整理内室吐了一地的奶汁。
  并对陈瑞雪温声道:“夫人,我先离开一下,待会儿回来。”
  状似镇定的离开房间,实则内心已经狂乱不堪,风云涌动。
  刚才她真的是用了极大的定力,只治病不做其他。她不想让陈瑞雪觉得她是个轻浮孟浪之人,至少在她没接受之前,她不会做任何失礼的事。
  夜风吹来,江丰年渐渐清明,刚刚一番费力,身上衣服已经被汗水沾湿。
  她吩咐下人道:“备水,沐浴。”停顿一会儿接着道:“水里加些冰块!”
  浴室,江丰年用掌风熄灭烛火,整个人都泡在加冰的冷水里。
  刚才的难耐,不亚于前些日子牢狱里被陈瑞雪下情药,压抑越厉害,反扑地后劲更猛烈。
  原来比心动更可怕的是......情动!
  陈瑞雪躺在被子里,回想方才那些细节画面触感,脸上也烧得通红。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忍不住,身体会有那种......奇怪的反应。
  她和自己一样,是女子啊,是女子啊,是女子啊!
  到底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为什么她依旧有种想要身心交付的冲动,老天爷,何苦要如此折磨于她?
  陈瑞雪辗转反侧,翻来覆去,直到听见江丰年回来的脚步声。
  她赶紧闭目装睡!
  江丰年上床,掌风熄灭烛火,就这样抱着陈瑞雪 ,眼睛一动不动看着怀里的人儿,她从未如此安详,仔细,近距离瞧着陈瑞雪。
  这么细看,陈瑞雪的肌肤比婴儿还要滑嫩,那长长的眼睫毛紧紧闭着,细巧精致的眉眼、鼻梁,还有那红润粉嫩的唇。
  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陈瑞雪被江丰年抱住的时候,就感觉身旁之人冰冷刺骨,像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
  她去降温了?莫非刚才不仅仅是自己有异样?
  心中没来由地有一丝窃喜。
  这种冰冷也缓解了自己心中的躁动,她闻着江丰年身上淡淡的艾草气息。
  终于歪着头,靠在江丰年肩头睡着了。


第76章 认可
  睡梦中的陈瑞雪,只觉唇瓣被人反复轻柔吮咬,细密缱绻,缠得她气息难续,浑身泛起一阵难耐的酥软。
  只是她身心俱疲,实在困倦沉重,只当是午夜迷离的幻梦,未曾清醒分毫。
  翌日天光破晓。
  身侧之人竟迟迟未醒。
  这是从未有过的光景。
  江丰年素来勤勉,每日天微亮便起身练拳,打理家事、向来比她醒得更早。
  今日破天荒看她睡了个懒觉。
  陈瑞雪悄然起身,任由侍女伺候洗漱更衣、换药束伤。腹间创口已日渐结痂稳固,只剩浅浅余痛。
  收拾妥当,她便移步梅园,专程前去给江老夫人请安、侍奉汤药。
  入内行礼,她温声致歉:“婆母,前些时日妾身重伤卧床,未能前来请安侍奉,是妾身礼数不周。”
  江老夫人连忙抬手将她扶起,满眼疼惜:“你重伤初愈,静心养伤便是,我这里自有下人照料,不必拘这些俗礼。”
  “礼不可废。”陈瑞雪垂眸温顺,依旧亲手为老夫人奉药、试温、伺候妥当。
  待诸事完毕,江老夫人心中愈发认可慈爱,示意侍女呈上两只锦盒。
  第一只锦盒徐徐开启,内里静静躺着一枚温润通透的白玉镯,质地匀净,光华内敛。
  “此镯是江家代代相传的掌家之媳的信物,今日起,便交付于你。”
  第二只锦盒之中,是两枚精工打造的长命金锁玉牌,面上分别镌刻着“江明月”“江星云”的名字,纹路细致,寓意绵长。
  “这是六日前,我命江家的金铺还有玉器店连夜赶制的,算是我这老婆子,补给两位孙儿的出生贺礼。”
  陈瑞雪见状连忙推辞:“婆母,如此重礼,妾身实在不敢受。”
  江老夫人按住她的手,目光真诚恳切:“无需推辞。你这儿媳,还有两个乖巧孙儿,老身是打心底里认可的。”
  陈瑞雪心底百感交集,百般纠结。
  她如今心中未定,不敢坦然接受江家主母之位,这般厚赏殊荣,令她愈发心中不安。
  江老夫人看着她迟迟不语,终是轻轻叹息,恳切相求:“瑞雪,算老身自私一回。丰年这孩子,自出生时就没见过生母,少时丧父,家业扛在她的肩头,日日勤学苦练,不敢丝毫懈怠,又因为身份隐秘,让她不得不谨慎克制、步步筹谋,小心防备。老身从未见她对谁动过真心。如今,她好不容易遇上一个甘愿倾尽真心相守一生的人,老身实在不忍见她余生孤苦。丰年这些年,没过过几天快乐舒心的日子。你……可否留下来,留在江家,陪着她。她需要你,江家也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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