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GL百合)——free的风

分类:2026

作者:free的风
更新:2026-09-17 04:11:25

  “这是她们夫君打下的一些借条,你们二人带着江家下人去催账。告诉她们,要想和江家做切割,不想被江家连累,就把钱都还了。不还,妾身就亲自去打官司要债,若救不出夫君,妾身不介意玉石俱焚。”
  江仲康二人看了一下江老夫人,江老夫人叹了叹气道:“都照瑞雪的意思办,以后她就是江家主母。”
  那几个女儿出嫁了是真的不管江家的死活了。她也彻底心寒。
  江半城生前对她不薄,她没有生下儿子也依旧对她尊重有加关爱不已江家主母地位稳固,江家的基业她也操劳了半生。
  丰年虽不是她亲生,也是她亲手抚养长大,江半城去世后,这些年她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怎么选择,孰轻孰重,她心里有数。
  事情办的很快,一个上午的时间,其余几位姑姐陆续命人把从前借取的银两、古董差价分文不少地送回江府。
  唯独江老夫人的三女儿江书月,不光不肯还钱,还当着传话下人一番肆意数落。
  江家下人急匆匆折返院内,脸色局促地跪在地上回话。
  江老夫人此刻正端着一盏温热的花茶,指尖骤然收紧,瓷杯壁硌得掌心生疼,她沉声道:“老身那三女儿,说了什么?”
  仆人垂着头,一字一句如实禀报:“三小姐说她绝不会拿出半分银子去搭救江丰年。夫人如果想去告官要债尽管去告,她等着。三小姐甚至还说,家主就是一个残杀同族,双手沾满鲜血的杀人犯,她没有这个弟弟。还扬言说从今日起,和江家彻底断绝亲缘。”
  “孽障!”
  江老夫人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闷气直直堵在喉头。她养育多年的亲生骨肉,非但不肯伸手营救身陷牢狱的弟弟,反倒在外头肆意诋毁。
  怒火攻心之下,江老夫人眼前骤然发黑,身子一歪便直直昏厥在了座椅之上。
  屋内众人瞬间慌乱起来。陈瑞雪顾不上虚弱的身体,慌忙起身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婆母,赶紧道:“快请王继枫过来。”
  并连声催促丫鬟取来安神汤药、拿湿帕冷敷额头。
  忙活半晌,江老夫人缓缓睁开双眼,眼眶泛红,胸口仍旧一阵一阵闷痛。
  江仲康察言观色,知晓时机已然成熟,便上前一步,躬身把连日暗中探查得来的全部线索全盘托出。
  “老夫人,属下暗中查探多日,这次东家无端背上杀人罪名,背后的始作俑者也有三小姐一份。”
  刚醒来的江老夫人听到这些话,差点又气晕过去。
  “江书月,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瑞雪道:“婆母,想知道原因把她叫过来就是。康叔,你跑一趟刘奔府上,告诉她,想要和江家断绝亲缘关系轮不到她说,我们已经写下断亲书,让她滚过来签字盖章。欠钱不还她可以理直气壮,不怕江家告官。忤逆不孝就算出嫁了也是重罪,让她好好想想她夫君的前途。”


第69章 抉择
  江书月听完江家下人的传话,瞬间惹得她勃然大怒。
  在她心里,便是亲娘、亲弟,也从未用这般姿态对她说话。可陈瑞雪一个进门才一年的媳妇,竟敢如此号令她,命她即刻回江府、归还历年借款,还让她滚过去签下断亲文书。
  江书月立在窗前抚着衣袖,面色一瞬铁青,胸中怒火翻涌不息。
  让她还钱是不可能的,断亲,自己主动提出是大逆不道,忤逆不孝,但是江家那边提出签断亲文书,不孝的罪名她就不用担了。
  江丰年得罪了平王,得罪了祁家,必死无疑,她若还挂着江家亲缘,必定连累夫君仕途、耽误儿子女儿的前程。
  她既已为家人荣华选择背叛手足,便索性彻底割席,断得干净。
  心念既定,江书月强压怒色、整理衣衫,带着府里几个下人前往江府。
  她本以为今日至多当众难堪、赔钱断亲,从此与江家两不相欠。
  谁知她刚踏入正厅,尚未站稳,四周骤然冲出几十名精壮下人。
  这些人动作迅疾,不等她惊呼挣扎,直接将她还有她带来的人死死按在地上、反手捆绑,绳索深深勒紧腕骨。
  江书月又惊又怒,浑身气血翻涌,奋力嘶吼:
  “放开我!你们好大的胆子!我是江家三小姐、江源城副守备夫人!谁敢放肆!”
  她抬眼怒视主位上淡然端坐的陈瑞雪,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滔天怒火:
  “陈瑞雪!我既答应回来签断亲书,你为何这么做?谁给你的权力敢绑架官员家眷?”
  陈瑞雪静静望着狼狈被缚的她,眉眼清冷:
  “江书月,我为什么这么做?你心里没数?”
  江书月有些心虚,不敢说话,莫非陈瑞雪已经知道了?
  陈瑞雪看她不敢回话,继续往下说:“江书月,你扪心自问,我夫君何曾亏欠你半分?”
  “从小到大,母亲疼你爱你,江家从未短你吃穿用度。你夫家周转、仕途升迁,年年回娘家挪借银钱物资,我夫君次次慷慨相助,从未有过半句推诿。”
  “她待你仁至义尽,你又为何狠心反手构陷,想将你亲弟置于死地?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江家的家产都会被抄没。江家没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江书月浑身僵冷,她自认行事隐秘、滴水不漏,陈瑞雪肯定是在诈她。
  恐慌席卷四肢百骸,她强撑硬气,咬牙抵赖: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我一概不知!我从未陷害过半分!你们凭什么绑我、污蔑我?!”
  她神色强横,死不认账,没有证据,说破天都没用。
  这时,江逸玖、江仲康二人走出,手里握着一些文书。
  江逸玖冷声道:“三小姐,事到如今,何必嘴硬?”
  “两天前,是你伪造家主书信印鉴,从我这里骗走十万两江家商行记名银票,老夫还有轩宝斋下人皆可作证,你的伪造书信就在老夫这里,你还敢狡辩。”江逸玖当时想去查证,但家主匆匆去了定县,那个书信和印鉴又很是逼真,加上以前江书月经常借钱,江逸玖也没多想,知道真相后他悔不当初。
  江仲康紧随其后:“你重金聘请的临摹师傅张林,伪造家主书信,害怕被灭口,打算潜逃,已经被我们控制,张林都已经招供,那些伪造书信都是你和刘奔指使他写的,人证物证俱全。到了公堂之上,刑具加身,刘夫人你依旧无从抵赖,只会多受苦楚。”
  听完这些,江书月浑身气力瞬间抽空。
  她怔怔僵在原地,手脚冰凉,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良久,她垂落头颅,面色惨白,嗓音沙哑,终于吐露实情。
  “是……是祁家祁钰找上了我夫君。”
  “他带来了平王的许诺。”
  “只要我构陷江丰年、坐实他买凶杀人的罪名,我夫君便能稳坐江源城守备之位,无人撼动。”
  “我长子今年恩科,可稳中进士、仕途坦荡。幼子可入京城禁卫,授千夫长,光耀门楣。唯一的女儿可以入平王府做妾,若是平王日后荣登大宝,我们刘家就是皇亲国戚。”
  “为了夫君前程、为了我儿女的终身仕途、荣华富贵……是我鬼迷心窍,选择牺牲了弟弟。”
  为了自家荣华,她选择亲手葬送亲弟,葬送江家家业。
  屏风之后,强忍良久的江老夫人浑身颤抖,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悲愤剧痛。
  她缓步走出,斑白鬓发微颤,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自己养育数十年、心肠歹毒至此的女儿。
  江老夫人扬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落在江书月脸上,力道极重,打得她头偏一侧,脸颊瞬间红肿滚烫。
  江老夫人声音嘶哑破碎,心如死灰:
  “即使丰年出生之时,你们皆已出嫁,感情不算亲厚,但她也是你血浓于水的亲弟弟啊!她没有做过半分对不起你的事,你竟然如此狠心绝情?我没有你这般狼心狗肺、泯灭亲情的女儿!”
  耳光灼热刺骨,江书月怔然片刻,随即恼羞成怒,捂着脸剧烈喘息:
  “母亲!您怎能打我?我才是您亲生女儿!”
  “亲生女儿?”江老夫人浑身发抖,心寒彻骨,“我宁愿没有你这个亲生女儿,丰年次次顾念手足情分,倾力帮衬你夫家,换来的却是你落井下石、置她于死地!你真是心如蛇蝎!把江书月带下去关进柴房严加看管,明日我亲自去府衙告状。”
  江逸玖抬手示意护卫上前半步,森严威压笼罩整座厅堂。
  江书月环顾四周,陈瑞雪神色冷淡,满堂下人冷眼相对。
  眼看江家下人要把她关进柴房,母亲打算明日亲自把她送去官府,她急道:“我久久不回,我夫君儿子一定会上来找寻,到时你们拦得住么?”
  陈瑞雪道:“你放心,把你叫来江府之后,你的夫君你的儿子们已经被霖王喊去做客了。你就算一夜未归,他们也不会知道,就算猜出来了,也没办法脱身前来救你。”
  听到霖王也插手了,江书月心知穷途末路,双腿一软,颓然跌坐地上,红着眼眶哀求:
  “母亲,女儿也是身不由己!夫君官位、儿女前程全系我一身。那是权势滔天的平王啊,我们不做还会有别人去做,我们哪敢得罪当朝王爷?
  女儿只是想保全家人安稳!女儿一时糊涂,求母亲饶恕这一次,我是您亲女儿啊,您要把女儿送官,母亲,你是想亲手送我去死么?江丰年跟你没有半分血缘关系,母亲,你当真忍心为了江丰年让我去死?”
  江老夫人泪流满面,浑身颤抖,内心挣扎不已。
  陈瑞雪见此缓缓开口:“你不做这件事,顶多你夫君你儿子前程受阻,可你做了这件事,你可知带给江家的是什么后果?仅仅是我夫君身死么?这种滔天血案,都得上达天听,呈送刑部,大理寺,任何死刑犯斩首之前都得验明正身。”
  听到验明正身,江老夫人理智了。现在江家是官商,丰年还领了朝廷爵位,身份一旦暴露,欺君大罪,罪不可恕,满门抄斩,她也不能幸免。
  这何止是害亲弟,这是要害江家全家,也包括她。
  江老夫人闭了闭眼,彻底压下最后一丝母女情分,神色决绝:
  “我意已决,明日我亲赴县衙,揭发你全部罪状。”
  她转头吩咐江仲康:“将人严加看管,禁止传递任何消息至夫家。整理好全部物证人供,明日随我一同上堂。”
  “老夫人,仲康领命。”
  江仲康即刻命人将崩溃挣扎的江书月带去柴房软禁,严加看管。
  厅堂终于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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