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GL百合)——free的风

分类:2026

作者:free的风
更新:2026-09-17 04:11:25

  许士攸明白李穆的意思,他可以不给李穆面子,因为许家在朝廷中也有人,官职也不低,但他不能不给轩辕公子和雷方明的面子。
  “年节将近,族里事情挺多,都是琐事,就不烦大人的耳了。”然后坐下饮宴。
  摘星楼的菜都是一道一道的上,每上一道菜,间隔半个时辰。宴会的时间慢慢的拉长,大人物没走,其他人也只能乖乖坐着。
  一个时辰过去,这些乡绅员外身旁的碳火都已熄灭,也不见下人来添置。
  窗户敞开,众人冷的瑟瑟发抖。
  那些富绅几时吃过这样的罪?但是,许士攸不发话,他们也不敢随意发话。
  总督府设在幽州,轩辕公子在京城,他们两个迟早是要走的,在凉州,得罪许士攸可不行,他们就算想要捐钱也不能盖过许族长这个地头蛇。
  许族长都说许家很穷了,他们还能富得过许家?这不是打许士攸的脸么?
  闫万熙对江丰年耳语:“看这情况,今晚要冻上一晚了,咱们反正也不是凉州本土人士,不如多捐点?”
  江丰年诧异,这闫万熙也不像一个抵不住寒冷的人,更不像是一个冤大头,凉州的士绅团结一致,他怎么这个时候想要站出来打破这个平衡?
  说来奇怪,闫家和江家一样,既是行商,也是粮商,上次无溪干旱,闫家还缺粮呢,他这次难道还能来凉州贩粮不成?
  “闫兄,你这次来凉州,是做什么生意来着?”都是做生意的,赚钱还来不及,谁会傻乎乎的去做慈善?
  “江老弟,闫某是来凉州卖棉布的。”
  “闫兄好眼光。”江丰年由衷敬佩。
  “闫某也没想到凉州大雪。闫某其实跟西北的军队有来往,这些棉布棉衣本来就是卖给将士们的。”
  “朝廷不会下发物资么?还得找其他渠道补给?”
  闫万熙给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不再多说。
  江丰年心道,水至清则无鱼,是她多问了。不管是朝廷的问题,还是地方军队的问题,这不是自己该知道的。
  这闫万熙不是一般人啊,能到西北军队里卖粮卖冬衣,背后势力不简单。
  只见闫万熙站起来道:“轩辕公子,雷大人,李大人,在下江南道无溪城闫万熙,在凉州置业十年有余,也算半个凉州人,凉州蒙难,在下愿捐一百万两银子,愿凉州城早日度过难关。”
  一石惊起千层浪,整个摘星楼的人都看着闫万熙,一百万两,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朝廷的赈灾银也才五百万两。
  江丰年心道,闫万熙不是傻子,既然他出了这个头,自己不妨跟上。
  “在下愿捐两千石米,二十万两雪花银,聊表心意。”其他的江丰年并未多说。她把大部分的人都派去了孜县,商队又去了西域,无论是战乱还是流民抢劫,对江丰年来说都不是好事。
  众人更是心惊,两千石米不是两千石谷粮,如今一石米一两金,一两金等于五百两雪花银,这米的价值就到百万粮白银了,何况现在有价无市。
  “江老弟,你这是大手笔啊!”闫万熙意味深长的说道。
  “跟着闫兄,应该不会亏!”
  闫万熙:“......”
  众人看着闫万熙和江丰年,就像是在看两个傻子!
  主位上的白裘少年,终于有了动静,他看向江丰年,心中了然。
  江丰年看白裘少年脸色更加苍白,身旁又多了几盆炭火。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江丰年难受极了,她自认为记忆力还不错,这轩辕公子她应该见过,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宴席依旧在继续,江丰年和闫万熙身旁多了一盆炭火,菜肴也上的很快,热气腾腾,香味扑鼻。其他人依旧在寒风中苦熬,许士攸眼观鼻鼻观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菜已经冷了,他只能一杯一杯的喝酒暖暖身子。他就不信,主位上的人,真能把自己这些人冻死饿死?
  子时,轩辕公子离开了,雷方明还没走,士兵也没撤。
  寅时,雷方明走了,士兵也撤了,这些富商大贾,士族乡绅得以离开。
  走时,个个都冻得鼻青脸肿,身体抖得像个筛子,被下人搀扶着离开。
  江丰年和闫万熙烤了一晚上的火,吃了一晚上的佳肴,两人推杯换盏,倒没受什么委屈。
  “听说江老弟在凉州城找宅子?”走时,闫万熙对江丰年道:“若江老弟还没有找到宅子,闫某可以把城北的一处别院低价转让给江老弟。”
  “那就多谢闫兄了!”
  回到江家别院,江家的护院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门口和四方围墙。江家掌柜还有陈瑞雪都在大厅里等着自己。
  江丰年问道:“这是怎么了?”
  陈瑞雪道:“你出去饮宴,一夜未归,昨夜城里好多家店铺还有富商家里都被流民给抢了。”
  江丰年酒一下子醒了,她赶紧问道:“江家的店铺有没有事?”
  “江家的店铺没事!”这也是一大清早这些掌柜过来的原因。
  江丰年明白轩辕公子的计谋了,她从摘星楼回来,城内根本没有流民,街上依旧井然有序,募捐是假,流民生乱是假,纵兵为匪,劫富济贫是真。
  幸好,她把粮捐出去了,不然白白被抢了,还没地方说理去!


第28章 惊喜
  江丰年把江家掌柜遣了回去,让他们把米都点算好,再过一会儿,李太守就该派人来运粮了。
  凉州城的江家掌柜,有胆大的问了一句:“东家,这些米售价多少?”
  “你东家我能好好的回来说话,咱们江家没有被抢,全是这批米的功劳。”凉州城有三千多石米,她只捐了两千石米,剩下的米粮支撑手下人到明年秋收完全没问题。
  这闫万熙是有意提点自己,江家和闫家算是同行,竞争多于合作,闫万熙却跟自己透露他和西北地方军政的关系,还让自己和他一起募捐,这有点不同寻常。
  她也不是真的做善事,如果闫万熙有内幕消息,那他就是轩辕公子放出来的饵,募捐就是向轩辕公子示好。这一路走来,蜀王的船不能上,霖王的船不能上,这个轩辕公子她得试试看。反正这点钱粮,对江丰年来说也不痛不痒。
  只不过凉州城的士绅都以许士攸马首是瞻,这个饵效果不大,那些员外老爷们挨饿受冻一整晚,依旧不多出一个子儿,也就蛊惑了自己捐了一批存粮和二十万两雪花银。
  摘星楼宴会,只募捐到了这么一点,肯定不够,于是轩辕公子就启用了备用方案。江丰年心道,凉州城的士绅大族,富商巨贾应该不可能白白被抢。
  就是不知道轩辕公子有何化解之策?
  江丰年看到陈瑞雪满眼乌青,问道:“你一夜没睡?”
  “嗯,外面时不时有打杀声,你又外出一夜未归,他们就把我喊出来了,让妾身做决定是走还是守!”
  江丰年心道,自己和陈瑞雪和离,只有少数人知道,在江家别院下人眼里,陈瑞雪还是江家女主人。
  “辛苦你了,无端让你陷入危机当中,抱歉。”若不是自己果断把钱粮捐了,那些人冲进家宅,对陈瑞雪来说完全是无妄之灾。
  “外面当真是流民生乱?”
  “不是,凉州城内的流民早已安置好了,凉州城外的流民没有放进来,城里根本乱不起来。”
  “所以,那些人不是流民,而是兵?”
  “聪明!”
  “这样做,那些被抢的大户不会善罢甘休吧?”
  “嗯,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你累了一晚上了,先去休息吧!”
  江丰年也累了一晚上了,有点困了。回房前,想到一件事,她掏出一张地契递给陈瑞雪:“房子已经找好了,三进三出,不贵,五万两。”
  陈瑞雪心道,三进三出的房子,五万两,这么便宜,难道是江丰年在凉州另外添置的房产?他还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让自己走,哪怕贴钱都行。
  有生以来,陈瑞雪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的不受人欢迎,心中有些气闷。
  见陈瑞雪不接,江丰年道:“昨夜饮宴,遇到一个熟人,他低价把房子转让给我,房子我也还没看过,不知道具体情况。这只是房子地契,房契还在他那里,钱我先预付了一成,这两天你和陈世伯若有空可以去官府把房子过户到你的名下。”
  “女子也可以过户?”
  “嗯,朝廷为了增加税收,女子也可以顶门立户。只不过女户征税要比男户多上一成。”
  陈瑞雪听了这话,心思更加活络,她在江源城的名声已经够差了,何不以后就在凉州扎根?走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来。
  许士攸被人搀扶着回到许家,还没来得及喝几口姜汤暖暖身子,店铺的掌柜,庄子里的管事几百号人就全拥上来了。
  哭着说,自家店铺被流民抢了。
  “流民被关在城外,城内的流民也已经安置好了,怎么可能会发生抢劫之事?”许士攸压根不信这是流民所为。
  “老爷,他们穿着流民的破烂衣服,身上脏兮兮的,脸上也都是灰,乌漆嘛黑,不是流民还能是谁呀?”
  “他们可带武器?身形是否消瘦?有多少流民暴/动?伤亡多少?财物损失?”
  许家一个领头的掌柜回道:“老爷,他们带了武器,身形并不消瘦,都是壮汉,人数上千,我们主要是被打的猝不及防,许家上下没有伤亡,我们瞬间就被他们控制住了。财物损失我和几个掌柜已经统计好了,大概有百万之巨,这还不算货物价值。”
  “轩辕小儿,简直欺人太甚!”许士攸气的直接把手里的姜汤砸在地上,茶盏碎的四分五裂,汤汁四溅。
  紧接着,好几家大户都来到了许士攸府上,他们的情况和许家一样,都被抢了。
  “许老爷,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许士攸眼神微眯:“他们不是说流/民暴/动么?既然是流民暴/动,那他们就不是民而是匪,走,报官,让官府出兵剿匪!”
  轩辕小儿,你不是想让凉州城安定下来么?要劫老夫的富济那些贱民,那那些贱民就都去死吧!
  一行人来到凉州府,太守李穆已经高坐在堂上。
  “许老爷,各位员外,又见面了,不知你们击鼓所为何事?”
  “李大人,你治下上千流民抢劫富户,这么大的事,你竟然没有耳闻?”李大人,你严重失职啊!
  “上千流民抢劫富户?这是怎么回事?流民都被本官关在城外,城内流民也派人严加看守,他们并没有异动。各位老爷,你们可有证人看清了那些流民的面目,去向?可有人员伤亡?财物损失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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