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GL百合)——free的风

分类:2026

作者:free的风
更新:2026-09-17 04:11:25

  “五百两一个月,其他人陆续不等,最低的也有十两银子一个月。”
  江丰年道:“倒是大手笔。”可他不知道,江家商行的人除了江家族人,就是江家的佃农,他们连着三代跟着江丰年爷爷江祖望,父亲江半城,再到江丰年手下讨生活,祖祖辈辈都在江源,怎么可能跟着祁家干?
  而且,江丰年给他们的待遇也不差。
  “你们就没有一个想走的?”她问众人。
  杨勇回道:“跟着东家走商,东家把咱们当人看,处处以我们性命为先,有为了商行牺牲了的兄弟,东家把他们的家人也照顾妥当,这哪是祁家这点银子能比?”
  穿过子午岭,因为有车辆辎重,虽然不用翻山越岭,但大部队依旧是在林间里穿梭。祁家商队有被猛虎豺狼袭击失去性命的,也有被毒蛇毒虫咬中毒发身亡的,但祁家祁钰对这些死去的无用之人,很是冷漠。
  就连给他们收尸都不愿意,生怕耽误了去锦官城送粮的好时机。
  两相对比,更觉得自家东家真是一个宅心仁厚的好人。江家商行上下几百个兄弟,东家全都认得,就连他们的家庭情况,妻儿名字也都记在心里,时不时问候关怀。
  江丰年心道:她以这些兄弟性命为先,不过是因为每死一个,商队的实力就会降低,她不做竭泽而渔的事。而且这些兄弟真的很容易满足,每次走商,江丰年赚上百万之巨,而她只不过给他们一点点小恩小惠,就能让他们肝脑涂地。
  江仲康继续道:“入了锦官城,拿了佣金后,我们也不敢多待,就赶紧朝凉州而来。路上,老夫遇到不少入蜀的运粮商队,按照东家事先的吩咐,把祁家运了几万石粮食入蜀蜀地已经不缺粮,以及入蜀的艰难险阻,很多商队被山匪劫了,人财两空等消息偷偷散布出去,低价陆续从几家商队那里回收了五千多石粮食。”
  本来江丰年来陇右就是卖粮的,陇右的粮食优先供应军队,百姓是缺粮的。之前的粮食卖给了祁钰,陇右的粮就得重新添上。
  “两天前,听闻甘州地动,老夫又赶紧发动人马,在路上抢购了一批药材,料想东家应该用的上。”
  “东家,这是账簿,还有银票。”
  江丰年接过账簿,每一笔支出,每一笔收入都详细记载。
  在子午岭外,和江仲康分别前,江丰年给了五十万两银票让江仲康沿途从其他商户手里回收粮食,加上祁钰的雇佣金,江仲康手里一共七十万两。
  没想到江仲康只用了三十多万两就收购了五千多石粮食。再对比祁钰,三百多万两买走自己一万石粮食,真是大地主家的傻儿子,人傻钱多。
  在大晋,粮价是不统一的,也无法统一,皆因土地私有,地主垄断。而最大的地主,就是大晋天子。
  西北和蜀地的粮价要比江南和河内京畿地区要贵。
  江南富裕,鱼米之乡,不缺粮,上次去无溪城卖粮给闫家米铺,就算无溪城因为一时干旱缺粮,粮价也上不去,三千石也才赚了十五万两雪花银。
  所以,走商,赚差价,才是暴利,就是风险太大,她爹江半城就是在开通陇右商路的路上,丢掉了性命。
  江丰年下意识的又抚了抚眉角的疤,然后继续往后翻看账簿,江仲康收购的各种止血活血止痛疗伤药材,有些比市价低,有些比市价高,但也比市价高不了多少。
  市价低的皆因江仲康下手的速度快,消息还没扩散到那些药材商那里,市价高的也是价格刚涨,还不算太迅猛。就今天来讲,这些药材的价格比三天前的价格就翻了五成不止。
  江仲康将所有货车都已装满粮食药材,七十多万两,还剩十三万九千八百两七钱五文。
  看着这漂亮的数据,江丰年觉得江仲康真是能干。她收下十三万两,剩下的给了江仲康。
  “康叔力叔,你们一人两千两,剩下的五千八百两七钱五文论功行赏拿去给兄弟们分了。”
  这次江丰年赚了大钱,给手下发钱也大气。
  均摊下来,每个人也有十一两多一点,要知道十两银子,一家三口不用节衣缩食吃上一年完全没有问题。
  他们本是江家佃农,生死都在江家手上,江丰年还给他们发钱,这让他们怎么能不把江丰年当活佛看待?
  ~~~~~~~~~
  从凉州城去甘州孜县,本来两天就差不多了,因为带上辎重,加上道路或被掩埋,或被断裂,得绕道,清道,到了孜县已经是五天后了。
  孜县县令徐茂自地动以来,忙的焦头烂额。整个孜县县衙都在地动中坍塌了,他拖家带口住在用帐篷临时搭建的简易县衙里。
  他还得清理道路,搜救百姓,救治伤员,开仓放粮,维持治安.....就县衙的捕快,文书,主薄都有好几个受伤的。
  总之,他缺人,缺人,缺人,还缺粮,缺药材,哪哪都缺,就是不缺钱。
  钱倒还好说,地动房屋倒塌,搜救工作一开展,那些无主财物自然就归县衙,但是有钱也没用,这个时候有钱也买不到药,有钱也买不到粮。
  十多天了,孜县的粮仓已经慢慢见底,挖出来的死尸一堆又一堆,每天都在焚烧尸体。
  因为甘州的特殊性,富户家的存粮也不多,加上地动,许多粮食被掩埋在地下或者泡在水里已经不能用了,救出来的百姓,大多都是缺胳膊断腿的,不事生产,要吃饭,要喝药,粮食,药材的消耗与日俱增。
  徐茂看着简易县衙内,堆积着数不清的黄白之物,心道,要是他们能变成粮食和药材该有多好。
  这时,县令徐茂听主薄来报,有一只江家商队,带了两千多人,还有粮食,药材来了孜县。
  这让徐茂喜出望外,这简直就是及时雨啊。
  道路阻断后,这还是第一批来援助孜县的大型商队。
  “快,快带本官去见贵客。”
  一般来讲,这些商人都得求着见官,但如今徐茂看着治下哀鸿遍野,一片废墟,作为父母官,痛心疾首,这时候他哪还摆什么官架子。
  江丰年也是第一次看到,当官的带着几个稀稀拉拉的人,跑着就过来见她了。
  徐茂看到江丰年带了两千多个人,看到货车上的粮还有药材,沾满血丝的眼突然冒出精光,激动的语无伦次。
  “有救了,有救了,孜县有救了。”
  江丰年看着徐茂的官袍全是脏污,脸颊深陷,双眼乌青,心道,这个三十左右的县令倒是一心为民,殚精竭虑。
  “草民江源城江家家主江丰年见过县令大人。”
  县令徐茂恢复平静后,拱了拱手,“本官孜县县令徐茂,江员外来孜县可是来卖粮卖药的?”
  他现在没时间和商人周旋,他就想直奔主题,让江丰年把粮食和药材留下,黄白之物拉走。
  “江某身为大晋子民,这个时候岂能发国难财?”
  徐茂听到这话,就知道江丰年另有所图。
  “江员外高义,但江老板远道而来,本县也不可能让江员外无功而返,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反正他除了给钱,其他的他也给不了。
  “这些都另说,眼下还是救治灾民要紧。”
  她本来也是来孜县参与救援的,一是为了救人,二是为了给手下人一个敛财的机会。
  至于粮食和药材,江丰年囤在自己手里一两年内又不会发霉。
  反正清理完废墟,总得要灾后重建的,徐茂还需要她,孜县的百姓也需要她。
  有了江家商行两千多人的加入,孜县慢慢进入了有序状态。
  孜县的县衙也重新建好了。
  然而,江丰年依旧只参与救援,粮食和药材既不卖也不发。
  徐茂熬不住了,再过两天粮食就见底了,也没见到其他商队来援。
  江丰年知道徐茂在等什么,她来的时候,带了两千多个人,既可以清道,也可以毁道。
  走在她后面的商队,来孜县,只会比她用时更久。
  而孜县已经等不了那么久了。
  晾了江丰年三天,徐茂派人来江家大营请江丰年去县衙一叙。
  江丰年带上江波江涛兄弟二人去了县衙。
  徐茂给江丰年看茶,喝惯了江南的顶尖茶叶,这甘州孜县的茶就略显粗糙了。
  “江员外,本官也不啰嗦了,告诉本官,你想要什么?”
  徐茂是真的急了,江丰年慢慢说道:“徐大人觉得,孜县能吸引江某的地方是什么呢?”
  这人果然是奔马场而来,但孜县的马场一向都是官营,只有少部分马场交给了本地大户,这些大户也和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江丰年来自江源,离这里路途遥远,他来这里经营马场,图的是什么?
  “江员外,这个事本官也不能做主,你可以去找总督大人或者总管大人。”
  “一个小小的马场,县令大人都要让江某去找总督,那朝廷七品大员还能有什么权力?”
  官场的人,向来喜欢扯皮,明明是他的权力范围,怕担责任,就互相推脱。
  “江员外,马场一向是官营,且归朝廷和地方军队管辖,这真不在本官职责范围内。”
  “官营的动不了,民营呢?”
  “民营,孜县的民营马场规模不大,而且这次地动中,也没有无主的马场,大户人家,盘根错节,子弟众多,传承有序,本官也不能强行抄没别人的家产吧?”
  徐茂知道江丰年没有背景,要是有背景,搞个马场哪还需要这么复杂。
  “既然如此,那江某就去别的县看看光景。”
  徐茂赶紧留住江丰年:“江员外,本官虽然不能把现有的马场给你,但可以圈地给你,准你在孜县养马。”
  “哪块地?肥不肥?水草茂盛否?能养多少匹?”江丰年问出关键问题。
  徐茂:“江员外,水草茂盛的地段肯定都在军队管辖的马场,好的地段大族也占光了。但本官可以给你圈出两百顷的地给你建马场,你能养多少匹就养多少匹。”西北的地多,人少,土地贫瘠,不值钱。
  江丰年:“劳烦县令,先带江某去看看地段。”
  出了县衙,骑马走了两个多小时,来到一片草原。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一片荒原,由于地动,这片广袤的荒原四分五裂,看着就没有生机。
  “徐县令,您确定这个地方可以养马?”别说水草了,干草可能都长不出来。
  “当然了,现在是寒冬嘛,没有草很正常,等到开春,草就长出来了。江员外,你看看,这片地多么的广阔,从今以后,它就属于你了,你想养马也可以,翻耕种粮也行,本官还免你十年赋税,如何?”
  “江某的药材和粮食就换这么一块大而无用的荒原?”这个地要是能长草,能养马,那她江丰年就真的是脑袋里长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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