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GL百合)——free的风

分类:2026

作者:free的风
更新:2026-09-17 04:11:25

  然后又对朝臣道:“诸位爱卿,谁愿前去西北赈灾?”
  朝廷上无人应答,诸位大臣心里都清楚,地动一出,死伤无数,想要迅速平定,谈何容易?而且地动之后,往往有余震,西北苦寒多风沙,谁愿意跑去那里受罪?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也就罢了,一不小心,当地百姓暴/乱,军队又不能调动,死在西北就划不来了。
  霖王主动站了出来:“父皇,儿臣愿去甘州赈灾,替父皇排忧解难。”
  平王也赶紧站出来道:“父皇,皇弟初到京城,又没办过什么差事,而且,皇弟新婚不久,还是让皇弟留在京城跟着各部大臣多学习学习。儿臣也愿赴甘州,替父皇排忧解难。”
  霖王:“父皇,皇兄说的对,儿臣还要多加历练。”
  右相王怀德:“皇上,这个主意既然是霖王殿下提的,让霖王殿下去赈灾更能放手施为。户部侍郎章宏泰曾在西北甘州任太守,精通庶务,可让章大人一同随行。”
  平王心道,申寅宫乱以后,王怀德明明站了自己的队,怎么他不赞成自己去赈灾呢?
  朝堂上没人再说话,天子点了霖王和章宏泰去甘州赈灾。
  赈灾官员是定了,但是赈灾银上又出了问题,这么大一个国家,国库只能拿出五百万两银子,实在是荒唐。
  户部尚书张希龄一会儿说修建皇陵用了多少,七月河内地区水患又用了多少,太后寿诞的花销,地方军队的军费开支,朝廷官员的俸禄,三宫六院的后妃以及皇子公主的用度赏赐.....总之国库就是没钱。
  皇帝气的把桌案前的奏折全掀翻了。
  满朝文武全都跪了下来,户部的官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冷汗直流。
  去赈灾,要银要粮要治伤药材,粮好办,可以在去西北沿途各地的粮仓征调,而且甘州瓜州凉州三地,是军事重镇,军粮是有保障的,地方粮食不够匀一部分军粮出来,在朝廷赈灾粮送达前,甘州先撑上一个月应该没有问题。
  但是搜救百姓,灾区重建,哪哪都要钱,五百万两,杯水车薪。
  平王总算知道王怀德为什么不让他去赈灾了,没钱,难办。
  何况,那三州也不及江南,京畿富裕,又是军事重镇,地方的经济首先得供着军队,所以,地方府衙还能有多少钱?
  没钱,再好的主意也难以施行。但灾情不等人,霖王和章宏泰领着五百万两即日出发去了西北。
  下朝后,皇帝在御书房召集户部一帮官员,试图再挪出一笔银子去赈济西北三州。
  西北三州对皇帝而言,重要性不亚于京畿道,一旦三州动乱,北戎西域闻风而动,西北战事一起,各地藩王也会蠢蠢欲动。
  尤其是蜀地,这些年皇帝心里也有数。
  就在皇帝头疼的时候,永安公主请求觐见。
  永安公主是已故先皇后嫡出,是废太子胞妹,皇帝对先皇后还是很有感情的,先皇后去了这么些年,后宫一直都未立新的皇后。
  申寅宫乱,太子犯了那样的大罪,也只是被废,终身不得出府。永安是皇帝三十六岁登基那年的年号,却给永安公主做了封号,可见天子对永安公主的爱重。
  “让永安公主进来!”
  能进御书房的公主,大晋开国到现在一百多年来能有几人?
  “儿臣拜见父皇!”说话的女子明眸皓齿,冰肌玉骨,浑然天成,即使身穿素衣,不施粉黛珠钗,也依旧天姿国色,不失贵气。只不过身子太单薄了一些 ,脸色也比较苍白,看起来有些病怏怏的。
  “皇儿怎么穿成这样?”他的大晋国还不至于穷到让一国公主穿的如此素净。
  “父皇,儿臣已经听说了甘州地动,灾民死伤无数,儿臣身为天家公主,受百姓供养,也想为朝廷和百姓出一份力。这是儿臣这些年所有的赏赐,月例以及封地上庄子田产店铺的收益,儿臣把它都捐给灾区,用来赈济灾民。”
  皇帝感动不已,公主带头捐家产,朝廷其他官员还能坐着不动?祁家难道不表示表示?
  “皇儿,这次委屈你了。”
  “父皇,儿臣的封地是所有公主中最大最好的,儿臣并不委屈。”
  永安公主早产,从小体弱多病,畏寒,后来又被皇室斗争牵连,身中剧毒,即使解了毒,也活不长。
  所以皇帝把南方富饶又温暖的水乡无溪城圈给了公安公主。两年前,申寅宫乱,公主大病一场,就去了无溪城养病,后来又替皇帝找回了霖王,避免了朝堂平王一家独大的局面。
  “皇儿,你真是父皇的及时雨,每次都能替父皇排忧解难。”
  永安公主柔柔一笑:“能为父皇解忧,儿臣求之不得。”
  皇帝老怀安慰:“皇儿这些年身体可大好了?可有意中人?满朝文武大臣,还有他们的子弟,皇儿看上哪个,父皇就招他做驸马。”
  永安公主摇头道:“父皇,太医说,儿臣活不过二十岁,就儿臣这样的身体,只能将养着,又何必耽误他人呢!儿臣只想在剩下的日子里,替父皇分忧,过几天舒心快乐,自在的日子。”
  这话说的皇帝心中既是内疚又是心疼,还不等皇帝表示,永安公主继续道:“京城的天气不太适合儿臣,儿臣今日就回无溪了,儿臣不在父皇身边,还请父皇要保重龙体,勿让儿臣挂念。”
  永安公主盈盈下拜,向皇帝辞行,皇帝一句挽留的话都说不出口。
  对永安,他是有愧的。以皇宫的条件,打造一个像南方一样温暖宜居的环境又有何难?只是皇儿不想待在皇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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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州地动已经过去两天了,这两天涌进凉州的灾民越来越多,首先是凉州北部克县的灾民,再是甘州全境。
  凉州太守看城里的灾民越来越多,城外的灾民源源不断,干脆封了城门,禁止灾民入内。
  甘州地动这一突发事件,让江丰年在凉州扩大基业,建酒楼客栈勾栏场所的计划暂时搁置。
  又因为和江仲康他们约了在凉州汇合,此时江家商行大部队还没有回来,凉州城又封城了,江丰年也只能待在江家别院。
  前两天街上有很多灾民,江丰年让手下的掌柜把米铺都关了,免得发生暴/乱抢/劫事件。这两天,凉州太守李穆已经把灾民都安置好了,凉州城内已经没有灾民再随意走动,江家的米铺才重新开门营业。
  江丰年隐隐有些不安,她把凉州的所有江家掌柜都召集到了江家别院。
  “江家在凉州还有多少存粮?”
  各大掌柜计算之后,其中一人说道:“东家,还有三千五百石零四十七斗八角。”
  “现在凉州其他米铺,粮价多少?”
  “昨天涨了两钱一斗,今天较昨天又涨了五钱一斗。”
  江丰年道:“每家米铺一天最多卖一石,三天之后,挂上售磐的牌子。”
  粮价开始涨了,这不受江丰年控制,她留着存粮,并不是打算卖平民高价,而是留到紧要关头。
  一旦灾情控制不住,这批粮她得平价卖给官府赈灾控制局势。
  江丰年爱财,但她不赚国难财。平价卖给官府也不是因为她有多爱国,多慈善,而是灾民一旦暴/动,她困在凉州城,又是一个米商,肯定是暴民第一批要抢劫的对象之一。
  她又问江波:“甘州那边怎么样?”
  江波回道:“东家,甘州几乎成了废墟,那里缺粮,缺药,缺水,到处都是死尸,甘州太守也在地动中断了一条腿,房县县令已经丧生。”
  江丰年心道,大灾之后有大疫,甘州灾情如此严重,幸存百姓肯定会往凉州瓜州拥挤,只希望凉州太守李穆能够控制好灾情,不要引发瘟疫,更不要引起灾民暴/乱。
  江逸淮道:“东家,甘州那边的粮价已经涨到五两银子一斗,我们要不要过去卖粮?”
  江丰年:“先不说凉州已经封城,也不说路上会不会有暴/民劫/掠。就算我们把粮运到了甘州,甘州百姓已经十不存一,富人早逃了,穷人也逃不动,五两银子一斗的米能卖给几个穷人?”灾民没被天灾弄死,倒被为富不仁的粮商逼死,江丰年还做不出这种事来。
  江逸淮:“东家,我们不赚这个钱,其他粮商也会去赚,粮价只会继续涨,咱们江家没有理由错失良机。”
  江丰年板着脸,愈发严肃:“别人我管不着,但江家还是我做主,去甘州卖粮一事休要再提。”
  江逸淮见东家发怒,只好歇了这个发财的心思。
  没过多久,江涛回来禀报:“东家,朝廷刚才发布告示,去甘州参与救援灾后重建的百姓,每个月发三钱银子,朝廷管饭,围在凉州城外的灾民已经陆续返回甘州了,太守李穆也开了城门。”
  江丰年眼神一亮,朝廷的救灾政令来的如此之快,这次灾情应该可控。百姓协同地方官府参与救援重建......
  甘州地动,死伤无数,去参与救援既能赚钱,还能在地下捞死人的钱。
  这么多人返回甘州,朝廷管饭发钱肯定有缺口,这时候她江丰年就有用武之地了。
  只要入了朝廷的眼,甘州灾后重建,土地重新划分,势力也得重新洗牌,那时甘州的土地大把大把的等着人去开发利用,这是一个去甘州圈地的好机会。
  她吩咐道:“召集江家在凉州所有赋闲的佃农雇农,还有店铺伙计,随江某去甘州孜县参与救援。”
  选择孜县,是因为孜县有很多马场,朝廷的战马有两成都由孜县供应。
  这次地动,孜县肯定会有一些无主的马场,她多少也得去争上一争。
  争不到马场,去孜县圈地也行。
  江家的效率很快,一天时间,凉州所有的江家佃农帮工一千五百多人就集结完毕。
  队伍里有老人,也有妇女,还有少年,当真是财帛动人心啊。
  除了安排一些必要的人在凉州留守,江丰年把能带走的人都带去了孜县。
  陈瑞雪看到江丰年要走,也打算跟着江丰年去孜县,江丰年没有答应。
  “夫人,地动之后,山崩地裂,房屋倒塌,灾区尸横遍野,道路难行,你还是待在凉州城好好养胎。”
  江丰年没有理会陈瑞雪的诉求,带队出了凉州城。
  在凉州城外刚好看到江仲康,江逸力带着江家商行的大队人马返回凉州。
  商行的十五辆马车,三十五辆牛车,五十辆手推车上又装满了货物。
  江丰年对江仲康等人说道:“跟上,去甘州孜县。”
  路上,江仲康向江丰年汇报情况。
  “东家,老夫和老力带着商队出了子午岭,祁家祁钰看上了江家商队,想要重金挖人。”
  江丰年嘴角一勾:“他给你们开多少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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