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哥儿,绿茶演技闹翻天!(穿越重生)——二七七二

分类:2026

作者:二七七二
更新:2026-09-17 04:07:11

  谢澜生垂下眼帘,少顷轻笑:“他倒是野心勃勃,和姚氏合作,岂不是与虎谋皮。”
  “兴许苏状元并不将姚氏当成虎,而是当成自己人呢。”汪叙意有所指。
  谢澜生沉吟一会儿,放下竹简。
  他神色有些懒倦:“姚氏最近甚是嚣张。”
  “沈砚之便是搭上了姚氏的一个旁支,才能如此横行无忌。”
  “他的好日子就快到头了。”谢澜生不太在乎这种毫无作用的棋子。
  姚氏愿意被沈砚之巴结,不过是看重沈砚之是个大理寺卿罢了。
  大理寺那地方,最是适合伸手,无形之间审出冤假错案,偷梁换柱改天换日,也是可行。
  谢澜生坐下来,静静思索。
  不多时,白术进来了,说自己的师兄回礼来了。
  白术提起师兄时神色就是硬邦邦的。
  他耻于行落云为伍!
  行落云却完全不在乎师弟的嫌弃,他笑眯眯进了东宫,身后还跟着个身穿道袍,低眉顺目的小道士。
  他得了允肯,进了暖阁,也没急着展现自己身后的惊喜。
  而是先公事公办谢过了太子殿下的恩情。
  又说:“师父心中颇有些歉意,便托我从千秋观的库房里选了几味好药。”
  千秋观底蕴非常,说是好药,那最次也该是百年老参。
  汪叙看了眼太子殿下的神色,立刻迎上去,接过行落云手里的锦盒。
  他也没看,知道国师大人总不会敷衍东宫。
  汪叙脸上的笑意真切:“从千秋观下山,路途遥远,歇会儿吃口茶再走吧。”
  行落云当然没推辞。
  他大大方方往旁边一坐,和白术挤眉弄眼。
  白术瞪他,他还是笑。
  汪叙就走到那个一直低着脑袋的小道士身前,说话很是温和:“这位道长,也来吃口茶……”
  不对。
  此人虽然低着头,但汪叙就是觉得他有些眼熟。
  谢澜生隐隐察觉到什么,他在汪叙逐渐慢下来的声音里,缓缓抬起头。
  而后他一挑眉,淡笑:“千秋观何时学会了暗度陈仓?”
  行落云:“这个我倒是可以解释……”
  谢澜生却没追究,他盯着曲虞的发顶看了片刻,摆了摆手。
  汪叙很有眼色地将白术和行落云都带走了。
  行落云舍不得走。
  他一步三回头,眼巴巴看着暖阁里的景象。
  他要看啊!!为什么不给他看!
  他难道不应该看吗,他已经同意这门亲事了,比皇帝陛下、皇后娘娘、甚至太子殿下本人都还要早啊!
  ……可恶。
  暖阁里,曲虞试探性地抬了抬眼。
  对上谢澜生的眼睛,他展颜一笑,快步上前。
  欻拉——
  他将衣服敞开。
  谢澜生那瞬间表情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连忙别过头去。
  曲虞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么耍流氓。
  他得意地将两只兔子从衣兜里捧出来。
  然后放在谢澜生旁边的桌子上。
  他是很体贴的,将所有的书籍纸张包括竹简都撇在一边了。
  “殿下?”他唤谢澜生。
  谢澜生慢慢回过头,看见桌上的两只野兔。
  两只野兔也看着他。
  眼神呆滞又纯澈,一对耳朵上还缠着粉粉嫩嫩的蝴蝶结。
  谢澜生:……
  “这是什么?”
  “我送你的回礼啊。”曲虞又羞答答的,“这可是我花费了好长时间,亲自抓到的呢。”
  谢澜生便看向他。
  灯火之下,曲虞一身道袍,眉眼弯弯,朱砂色的孕痣在眉心熠然生辉。
  唇红齿白,夭桃秾李,不外如是。
  谢澜生难得心绪浮动,不知该如何应对。
  许久,谢澜生移开视线,煞风景地问:“这两只野兔,可清洗过?”
  曲虞:……我害羞成这样,你就问我这个?!


第40章 哎呀这纯情的嘞
  曲虞的神情堪称幽怨。
  自己辛辛苦苦蹲守那么久抓到了两只兔子,谢澜生不关心他累不累,也不夸这两只野兔品相好,反而只是问洗没洗过澡?
  这对吗。
  君子如玉的太子殿下不是最会说话了?
  平日里说的那些话将他撩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当场换上喜服拜堂成亲,然后入洞房。
  怎么今天就不那么说话了?
  曲虞的眼神实在幽怨委屈,还带着浓烈的不可置信。
  “殿下若是不喜欢这份回礼,直说就是了。”他的语气颇有几分酸涩。
  谢澜生:……
  “三公子的回礼,当是千好万好,又怎能说不喜欢。”
  曲虞却没有立刻欢欢喜喜。
  他怀疑:“当真?”
  “自然。”
  “那就好。”曲虞满意了,满意的结果,就是他看着谢澜生的脸,有些走神。
  平心而论,谢澜生着实是他见过,长相气质一等一的男人。
  哪怕是在现代那个俊男靓女一堆的娱乐圈里,他也没见过谢澜生这般品质的。
  曲虞便想着,他对谢澜生,大部分应当都是十分肤浅的见色起意?
  可若单单是见色起意,却又不对。
  他知道谢澜生有多好。
  初见时,曲虞被贺非池拦路,谢澜生没有因为那是自己的表弟就偏帮贺非池,而是为他说话。
  还体贴地让他最好找个护卫。
  在庄子里的那夜,也未曾责怪他的冒犯,反而怕他忧心,还让暗卫护送他回房。
  再相见,面对平河侯府的嚣张,温屿洲的贬低,谢澜生仍然不为外力侵扰,反而又帮了他。
  他认为谢澜生是个君子。
  从初见起就有这样的感觉。
  而谢澜生也在用事实证明自己确实是个君子。
  曲虞不由得感慨:我的眼光真好。
  从未对谁动心过,于是一动心,就是最好的那个。
  曲虞盯着谢澜生的脸看。
  从眉眼到鼻梁,再到唇,无一不优越。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储君不该都是拥有威武王霸之气?
  “威武王霸之气?”谢澜生疑惑。
  ……
  糟糕,他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曲虞:“就是很独特的气。”
  谢澜生恍然:“内力?”
  曲虞摇了摇头。
  “就是一种感觉?让人情不自禁见到人就纳头便拜。”
  谢澜生看他:“你喜欢这种?”
  曲虞绷着脸。
  “不喜欢。”
  如果谢澜生当真是个动不动就散发狂霸之气,见到他的人无不战战兢兢,那他肯定是不乐意的。
  他不好这一口。
  他就喜欢谢澜生现在这种样子。
  像月亮。
  他想要月亮。
  曲虞想着,又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谢澜生看。
  两只野兔在案上打了个滚,落在他怀里。
  曲虞怀中一沉,垂下眼帘,目光幽幽:“要不……把这两只兔子烤来吃了?”
  煞风景得很。
  野兔耳朵一下子竖起来,蹬着腿想逃。
  曲虞哪里能放过他们,眼疾手快一手提溜着一对耳朵,紧紧抓住了这两只兔子。
  谢澜生就笑了。
  “三公子送给我的礼物,自当好生保管。”
  汪叙听了传唤,躬身进来。
  看到两只兔子在曲虞手里蹬腿挣扎,嘴角一抽。
  兔子被带了出去,暖阁内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说来,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如此别致的礼物。”
  他不自称“孤”,这就是要平等相交的意思了。
  曲虞又为他的温柔所迷惑。
  说的话也有些浑浑噩噩。
  “这也是我第一次……”
  “给人送礼物。”他说。
  说了这话,曲虞又想起原主应该是送过很多礼物出去的。
  可他不想收回这句话。
  这句话只属于曲虞本身。
  他眼巴巴看着谢澜生,怕他不信,强调道:“我没有骗你,真的。”
  在他之前二十几年的人生里,送礼其实是很奢侈的事。
  他没有朋友,没有牵挂,孤身一人,过得寻常而自在。
  来到这里,有些事就变得不同。
  也许是换了个地方,他反而汲取出些许的活力。
  于是他愿意主动结识行落云。
  曲虞喜欢自己这样改变。
  谢澜生看着他充满期冀的,还有些许忐忑的眼睛,很难去说不相信他。
  于是谢澜生说:“我信你。”
  曲虞就露出个笑容。
  是那种,与往常全然不同的,近似于纯稚的笑。
  “殿下,你真好。”他说。
  谢澜生道:“在三公子眼里,我怎么好?”
  曲虞说:“你对我好。”
  他眼睛亮晶晶的。说:“从未有人对我这么好。”
  曲虞安静了片刻,忽然有些惆怅。
  “我不喜欢在侯府里住。”
  他悠悠道:“我看东宫就很不错。在皇宫里,清幽安静,还有殿下这么好的人。”
  谢澜生哑然。
  “东宫到底比不过侯府自在。”谢澜生说,“在这宫里,稍有不慎,便会有杀身之祸。”
  “如果说这话的是旁人,我兴许还会信。”曲虞说,“但是说话的是殿下,我就不信了。”
  “为何?”
  “殿下不是嗜杀之人。”
  “何以见得?”
  “如果是,那所有人看到殿下,都应该是怕,而不是敬。”
  谢澜生饶有兴致地追问:“若是他们太过怕我,不得不装呢?”
  “一个人或许能伪装得天衣无缝,可这么多人都是如此,又怎能都是伪装呢?”曲虞说。
  “贺非池就很怕我。”
  曲虞据理力争:“那是敬畏,而且通常都是贺世子做错了事。”
  “倘若我本质便是嗜杀,只是我伪装得很好呢?”
  曲虞定定看着谢澜生。
  曲虞有些恼了,此人怎么还刨根问底起来了!
  他便撇过头去:“殿下这般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答了。”
  “若殿下真是个嗜杀之人,便是我猜错了吧。殿下要怎么惩罚我?”
  谢澜生没有说话。
  视线落在曲虞精致的侧脸上,谢澜生无端想起盛京里的那些流言。
  从前的曲三公子是什么样呢?
  柔弱、笨拙、还有些偏执,名声太差,又没做成什么事,除了一张脸,好似一无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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