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黑月光[穿书]——执酒白衣

分类:2026

作者:执酒白衣
更新:2026-09-17 03:21:34

  然而尽管出了王氏灭门一案,让世家们对泰庆帝的信任降到了冰点,且人人自危。但只要接下来帝后二人别再出什么幺蛾子,大家还可以继续忍耐下去。
  毕竟,哪怕是底蕴深厚的世家也很清楚,换个皇帝是件多么费劲的事。
  这些世家们或许也曾想过将韩家推翻,取而代之,但他们同样担心自家能否服众。在这样的隐忧和相互忌惮之下,反而让皇帝坐稳了身下的位置。
  这日,叶池正皱眉看着面前的地图,却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抬头一看,竟是江蓠。
  这位以往沉静持重的侍女如今满脸惊慌,连额发被汗水沾到了腮旁都顾不上整理,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急吼吼地道:“公子,汝阳王反了!”
  叶池“嚯”地一下站起来,“什么?”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之色。汝阳王好不容易从京里逃出来,如今不想着韬光养晦招兵买马,手里要人没人要钱没钱,反什么啊?
  汝阳王与王氏亲近,是以和王建交好的叶池对这位深受先皇宠爱的王爷也算有些了解。先前汝阳王只想着把太子从储君位置上踹下来,自己坐上去,可从未想过造反的事。
  叶池自从来到湖阳郡后便想着自立,如此忙碌了几年,仍觉得捉襟见肘。汝阳王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还能在短短的时间内有这觉悟?
  他要是真够果断,当初就不该从京城灰溜溜地逃跑。当时他有母族沈氏与妻族王氏的支持,趁着新皇尚未即位之时逼宫,未必不能反败为胜。
  可如今,失了王家的支持,汝阳王可说是元气大伤,他怎么还蹦哒出来了?生怕泰庆帝看他顺眼?
  叶池赶忙从江蓠手中接过纸条,那纸条上的内容并不多,没几秒他就看完了,抬起头和江蓠面面相觑。
  江蓠与辛夷这两位侍女实在好用,她们能力出众,又会识文断字,如今的情报相关都由她们整合,将一应事务管理得井井有条。
  随着情报网越铺越大,汇聚的情报越来越多,光凭她们两人是肯定不够的。于是她们便从府中挑选得用的丫鬟培养起来,如今“校事处”几乎成了这帮侍女的天下。
  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女子对情报的收集和分析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她们总是能从只言片语中得出有用的结论。同时,她们对整理也十分拿手。
  很多时候,往往候官传来的是一些散乱的信息,她们却能将之仔细罗列,抽丝剥茧般得到隐藏于暗处的讯息。
  但这次事件,却用不着她们努力。
  因为事情的导火索太简单了。
  当初泰庆帝虽然将各地藩王放出京去,但却留下了他们的嫡长子充作质子。不过为了遮掩这一目的,他特地开放了皇宫中专门为皇子讲学的南书房,让这些世子们入宫与皇子一同读书,以示恩宠。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些世子们深受父母的影响,在南书房中自然也分了派系。而其中最不对付的就是皇长子与汝阳王世子。
  汝阳王世子在家中估计没少听自己爹说皇帝坏话,他又是汝阳王的嫡长子,母亲出身王氏,被千娇百宠长大,为人就有些倨傲。
  哪怕是被汝阳王留在了京里,也没失了傲气,反而与皇长子经常发生冲突。
  这次,两人在围棋课上又发生了口角,皇长子手谈实力不如汝阳王世子,见此局要输,索性故意将棋子打翻。
  汝阳王世子因此气急,嘲讽对方输不起,只会用下|作手段。皇长子直接抬起棋盘,砸在了汝阳王世子的头上。
  那棋盘的尖角正好砸到了世子的太阳穴,顿时血流不止,等到御医赶到之时,汝阳王世子已经不治身亡。1
  叶池看到这件事时,不由得感叹,这位皇长子不愧是韩璋和宋月华的儿子,自己的父母吭哧吭哧地自掘坟墓,他在一边跟着撒土,真是“和谐”的一家人。
  汝阳王和王妃琴瑟和鸣,夫妻感情很好,在听得岳家出事的时候,估计已经怒极。但是为了增强实力,将这个仇咽了下去。
  可是谁能想到,自己留在京里的宝贝儿子,这还不到一年就被人砸死了,他要是还能忍下去,他就是圣人!
  短短的时间内全家灭门,儿子惨死,汝阳王妃据说收到到消息后就一病不起,已是时日无多。
  汝阳王看着重病的老婆,想着死去的儿子和岳家,咬咬牙,与其他几位藩王私下串联,共同举起了反旗。
  他们打出的旗号是“清君侧”,实则却又在传播流言,道先帝临死前曾想废了太子,太子见事不好先下手为强,将先帝害死后矫诏即位。
  叶池听到这个流言时都不由得感叹,还是古人的脑洞大。
  他当初得知太子即位后,也曾在京城中打探消息,不过最后得到的结论却是先帝的确暴病身亡,太子仓促即位。
  不过因先帝身体一向康健,没留下遗诏也是件正常的事。而且先帝除了在离世前曾关过太子一段时间禁闭外,并没表现出对太子的不满。
  对于不知真相的人来说,不过是感慨一番,汝阳王为了名正言顺,顺便给泰庆帝泼脏水,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
  但是对于知晓真相的人,就不是那么容易一笑而过的了。
  泰庆帝在得知了汝阳王放出的消息后,气急败坏地下了朝。
  然而别看他表面上愤怒,实际上内心却恐慌极了。汝阳王放出的话,与他当初所为几乎是一字不差。
  他急切地把宋峦找了来。当初杀害先帝一事是由宋后带人亲手做的,动手的人早就被处理干净,还留下的知情人只有帝后、宋峦、曹总管三人。
  就连那几个给宋峦传递消息的人也不清楚其中的猫腻。
  泰庆帝和宋后是绝不会将此事传扬出去的,宋峦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势和地位更是不可能,三人相互换了个眼色,将怀疑的目光放在了仅剩的一人身上。
  *
  作者有话要说:
  1弈棋事件,历史上的真事,指路汉景帝“七国之乱”


第81章
  深受先帝信重, 且在新皇登基后,仍坐稳了大总管的椅子,让宫内一干太监们羡慕不已, 纷纷想认他当干爹的曹总管, 悄无声息地死了。
  他的死并没有引起多少议论,毕竟他并非朝廷重臣,不过是一个受宠幸的阉|奴。宫里太监那么多,死了他一个, 总会有新人顶上。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与那些普通人一样,将这件事当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尤其在汝阳王谋反的消息传回京城的当下。
  虽说叶池曾言汝阳王准备得不够充分,只是凭一时之气扯起反旗。不过事实上, 在做这件事之前, 汝阳王还是三思而行的。
  能够在先帝二十多个儿子中夺得宠爱, 尽管其中有太后暗地里的扶持, 但他本身也要有足够的能耐。
  泰庆帝当了那么多年太子, 要说下面除了汝阳王外, 再没有人看他不顺眼, 那是假话。
  五个手指头都有长有短, 何况先帝有这么多儿子,有所偏爱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这些被偏爱过的儿子, 怎么可能会对皇位没起过任何心思呢?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汝阳王在十多年的时间里, 竟也找到了不少同盟。
  王氏灭门就像是给他们敲响了警钟。
  杀伐决断皇帝的确能震慑住心思叵测的朝臣, 但若是手段低劣毒辣, 难免适得其反。京中的世家们因为家族在此, 难免投鼠忌器, 可是千里之外的藩王却没这个顾虑。
  他们中大多都娶了世家女, 与京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可不愿意某一天起来,忽然收到岳家灭门的消息,或者是自家世子在京中死于皇长子之手的噩耗。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不外如是。
  是以汝阳王私下里的一番串联,才会让这几个藩王共同举起了反旗。
  汝阳王、长沙王、成都王、济南王、江夏王,这五个手握重权的藩王一站出来,几乎将周朝的几个重要的州郡全都牵扯了进来。
  皇帝在后宫中大发雷霆、心神不宁的时刻,京中的世家听得此消息,反而平静了下来。
  这日散朝后,尚书令柴靖回到家中,就见自己的妻子宁氏迎了上来。他对这位出身世家的妻子一向敬重,平时宁氏在家中主持中馈,倒是很少有这般主动的姿态。
  宁氏不假他人之手,亲自服侍柴靖将朝服脱下,换上了在家穿着的广袖宽袍。
  柴靖笑呵呵地坐下,道:“无事献殷勤。”
  两人自成亲以来十多年,夫妻二人举案齐眉,柴府中连侍妾都没有,这等玩笑话更是时常有之。
  宁氏却极大方地点头应下,“确是对老爷有事相求。”
  她说着坐到柴靖身边,道:“王氏主家被灭,如今仅存一王四子,王家的爵位继承为何还迟迟不定?”
  宁氏出身宁家,看似与王家并无关系,但实则其母却姓王,而且正是王旻的姑母。王旻出生时,王氏尚未嫁人,可以说她是看着这位侄子长大的。
  王家身为周朝的顶级世家,姻亲遍地并非虚言。随便从朝堂上拉出一个人,翻遍他的族谱亲眷,只怕就能找出来与王家有着远亲。
  宁氏与王家渊源颇深,因此就连许多隐|秘的事情,柴靖借着妻子的光也能知晓一二。
  比如此时此刻,他就有些惊讶地道:“王家四子不是个痴儿吗?”
  宁氏推了他一下,瞪了他一眼,“说什么胡话?昙儿不过是沉默寡言罢了。”她冷笑一声,“何况,就算是痴儿,总也比败家子强,还是那种仗着岳家的势欺人的败家子!”这话一听就知是在讽刺。
  柴靖皱了皱眉,“慎言。”
  宁氏道:“怎地?王氏嫡系如今就剩下昙儿一人,这爵位总该落到他头上,何况他还是名正言顺的嫡子。如今事情已过去了一个多月,还是没有个章程出来,难不成是想偷偷地把王家的爵位吞了?”
  柴靖一向对妻子疼爱有加,也知道其因王氏灭门而对泰庆帝颇有微词。他同样为王氏一族惋惜,不过如今泰庆帝正因五王谋反一事焦心,他总不能在这种时刻火上浇油,是以脸上便显出了犹豫之色。
  宁氏却只当他不愿做,顿时就变了脸色,厉声道:“表兄尸骨未寒,先前曾受过他接济的人就将这份恩情抛诸脑后了?”
  柴靖不以为忤,反而还要温声安慰她。他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他并不怕丢了这个尚书令的职位,但他怕的是,即便他丢了官,也没办法达到为王昙请封的目的,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不管怎么说,作为寒门子弟,他能够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游刃有余地混迹在一步一世家的朝堂中,并且能得到许多世家的认同,这份本事不是谁都有的。
  宁氏却嘲笑起了自己的丈夫,她道:“你莫忘了曹公公的死。”她缓缓道,“前脚弑父杀君的流言刚传到京里,后脚他就悄无声息地死了,这可不是一句巧合就能揭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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