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黑月光[穿书]——执酒白衣

分类:2026

作者:执酒白衣
更新:2026-09-17 03:21:34

  他们抬头一看,说话的人果然是汪明那厮,这人神出鬼没,就连湖阳军里也没几个不怵他的。毕竟他若是想知道,能把某个人连底裤都给翻出来,估计队伍里所有人的弱点都在他那里存着。
  汪明倒是大大咧咧地当着上司的面开始编排本人,“据可靠消息,老大从没逛过窑子。我估计老大是没尝过鲜,所以才会那么快就把小美人给搞死,半点不留情。”
  有人“嘶”了一声,“那老大这一天天的不是训练咱们,就是看书写字……这有什么乐趣啊?”
  有人小声提议,“要不这次回郡城后,带老大去金明楼开开眼?”
  汪明提供完消息就不再说话,只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这帮人作大死。
  果然,在那几人上前去和靳砀说完话后,他就听到了靳砀冷酷无情的声音:“既然你们那么清闲,回郡城以后就去后山练上几天吧。”
  听着那帮小崽子们的哀叹,他躲在一旁捂嘴偷笑。
  正准备跑路,就听靳砀道:“汪明,你也跟着一起去。”他一拍脑袋,下次一定要记得干完坏事赶快跑,怎么就记吃不记打呢?
  湖阳军中毕竟都是些血气方刚的青年男子,平时说些荤段子,靳砀并不会去管。他们中有一小部分已经成家立业,有了牵挂,每次发放的军饷和外出时拿到的外捞都回家给媳妇。
  有一些羡慕这些有家庭的,于是就把这些钱粮都攒起来,想着今后遇到合眼缘的女子便娶回家。也有些本就是信奉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到手的钱还没隔天就花个罄尽,若论起来,无非是酒、赌、色三样。
  靳砀却和他们都不同。
  他不是圣贤,也非神人,自然也会有欲|望。
  第一次做那种梦时,醒来他只留下了梦中人很白很瘦的印象,至于对方长得是何模样,完全记不清。
  随着他年岁见长,他梦里的那人便越发清晰。从莹白如玉的小臂,到修长纤细的手指,从黑如鸦羽的长发,到彷如蝶翼的眼睫,越是清晰,他就越是惶恐。
  直到某一夜,他清楚地记着,那个梦中一直被他揽入怀中,肆意放纵的人终于在他面前露出了面容。
  那是他自初见时,便深深刻入了脑海,再也难以忘怀的脸。
  他惊醒了。
  他一直以来将公子当成了是他的恩人,是他要效忠的主君,是他愿意奉献一生的信仰。
  然而他从未想过,原来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对公子有着那样……龌|龊的渴望。
  他开始厌恶起了自己,他怎么能对公子起那样亵渎的心思呢?
  是以后来每每有了冲动,他都是靠打拳或是跑步来把火气发散出去,自|渎的次数少之又少。
  他压抑着这份情感,将其深埋于他的心底,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可是感情一事向来不是人所能控制的,当初他没能清楚自己的心意时,离开公子的身边一段时间,他只觉得怅然若失。如今,他却恨不得一直与公子待在一起。
  他不敢让公子发现自己的心思,在和公子相处时,不得不按捺住内心的情感,就连眼神也不敢有一丝一毫地流露,但是时不时又无法克制自己,想要贪婪地把公子的一切都印在脑海里。
  就像是现在,他将如何收服陈留郡之事一点一点讲给公子听,并拿出了那封颜郡守亲笔写下的信函,果然看到了公子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心道,只为了这个笑容,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叶池听了中间那段误会,靳砀顺着颜郡守的话将计就计,不由轻笑:“他将我当成了汝阳王的手下?”在受到太子骚扰后,他当初还真想站汝阳王来着。
  不过一则是他不愿掺和进夺嫡之争,二则,估计汝阳王也看不上他这点势力。
  当时他才刚刚穿过来,拖着重病之身,遭受着老皇帝的猜忌,不知何时就会暴病而亡,或者是被老皇帝一刀送到地下去和父母团聚,除了王建,有谁真的将他当成朋友呢?
  一想到王建,他不由又想起了前段日子京中发生的事。
  宋后为了讨好新皇,遂提议出孝后进行选秀。这道旨意一下,真是让朝中众臣面面相觑。
  的确,因国不可一日无君,是以皇帝守孝一般只有三个月。但是为了表示对先帝的尊重,选秀一事着什么急?难道连一年都等不起吗?
  太子尚未登基时,东宫中除了太子妃外,另有两良娣、四孺子、宝林若干。
  登基后太子妃册立为后,其他妾侍根据原先的品级被提为九品、婕妤、才人等位,这可算不上后宫空虚啊。
  宋峦本就是佞臣,他的女儿家教如何大臣们心中都有数,没指望着对方能成一代贤后,可是先皇去世没多久就为了争宠,迫不及待给皇帝找小老婆未免有些过分了吧?而且谁能想到皇帝也跟他们家是同一个脑回路啊。
  帝后感情就算不够深厚,但成婚十几年也能称得上相敬如宾,宋后诞下了嫡长子,又有两位女儿傍身。尽管如今新皇还未立储君,但众臣都已将这位皇长子视为太子了。如今其居住在东宫,一应事务比照太子制仪。
  是以大臣们对宋后更是难以理解,儿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太子,父亲宋峦有从龙之功,深受新皇信重,如今还是顾命大臣之一,这还有什么好争的呢?
  听闻此事的大臣回家与妻子谈及此事,后面大都会跟上一句,“不是世家出身,果然一股小家子气。”
  只是尽管他们觉得这事糟心,但选秀一事还是推行了下去。
  是以这段日子京里可热闹着呢。
  别的朝代可能为了入宫大家都要挤破了头,但到了周朝这里,因世家势大,许多世家女还不稀罕去当皇帝的小妾呢。
  何况只要一想到皇后是宋月华,有这么个既蠢且毒的妒妇压在上头,这些世家女们就歇了去后宫争宠的心思。
  已经订亲的,直接找人去算算黄道吉日,趁着这段时间把婚事给办了。还没决定的,就多组织几场宴会,让少爷小姐们相看相看,早日把亲事定下来。
  选秀之事并非是嘴皮子一张一合就能办好的,需要先交由尚书台下左丞主管,设定章程,往各地下发旨意,再行通告。也即是说,从提出选秀,到选秀正式开始有着一段时间差。
  于是这段时间,各个世家连着举办婚宴,往往是今日刚刚送了贺礼上门,明日就该我家办宴。
  皇帝在上面气得要死,但也无可奈何。
  周朝的整个朝堂都是由世族撑起来的,他们就是有这个底气。
  皇帝私下里还曾拉拢过王旻,道王氏女若能入宫,即刻便可封为贵妃。
  王旻想了想,还是婉拒了,明言家中没有适龄女,只能辜负陛下的厚爱。
  他心中想的却是,皇长子现年已经十三岁,再过几年便可成人。他就算把家中女孩送入宫去,白得一个贵妃之位又能如何?即便能得君王宠爱,生下一儿半女,论嫡论长还能越过嫡长子去吗?
  他又何必牺牲自家一个女儿,去讨皇帝欢心,顺便还要得罪一把宋峦和宋后?
  他却不知,不过是一句拒绝,竟让他同时得罪了帝后二人。
  *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有二更,比心~


第77章
  新皇如一阵旋风般冲进了宋后的寝宫, 紧接着便传来“叮铃咣啷”东西被砸碎的声响。
  宋后正看着宫中各局送上来的单子,顿时被吓得一抖,眼睛看向一旁的女官。
  女官点点头, 悄无声息地出去, 没一会儿在沿着墙脚偷偷回到宋后身边,低声道:“陛下欲聘王氏女为贵妃,丞相不肯。”
  一句话,将新皇生气的缘由说了清楚。
  宋后把手中单子放下, 冷哼一声,“王氏?”她的神情并不如何冷酷,然而附近的宫女全都默默地把头垂下, 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站起身, 慢慢地往寝殿里面踱去, 进了里间, 见新皇正倚在榻上闭目养神, 然而仍是一副不开怀的样子, 身上龙袍揉在一起, 一看就不怎么舒服。
  她连忙指使宫内的人, “还不给陛下把衣服换了?”
  贴身伺候的宫女太监连忙上前,待将腰带一松, 把外袍脱下,新皇总算舒了口气, 顿时宫里的气氛为之一松。
  宋后见此才走过去, 坐在新皇身旁, 莞尔道:“陛下又怎么了?”
  新皇冷笑道:“这些世家一个个……都叫先皇养大了胃口, 如今连朕的话也不放在眼里了。”
  宋后非但不劝慰, 反而火上浇油道:“您又不是不知那些世家的嘴脸, 除了他们自己,他们还能看得起谁呢?当初臣妾的父亲为了臣妾的弟弟向郑家求娶其千金,人家可是连门都没给我们开,转眼便让自己的女儿和王家订了亲。”
  这也是极让宋峦恼火的一件事,他与王旻是政敌,此事整个朝廷都知道,然而郑侃那老不死的还真敢把他的脸往地上扔,再踩上一脚。
  若有机会能让王家郑家倒霉,宋峦宋月华这对父女是绝不会手软的。
  新皇想要纳王氏女为妃十分容易猜测,不就是因为汝阳王妃姓王,为了拉拢王家,这才出此下策。
  但是他的这番心思难道别人看不出来?
  就连王建那个一向大大咧咧的人都在给叶池的信里写明了对此事的不满。
  王建道:“若陛下真想拉拢王家,一个太子妃不比贵妃更有诚意?宋后想将自己的外甥女嫁与太子为妻,反而要纳王氏女当妾,这是把我们王家当什么了?”
  叶池摇了摇头,这就叫“又让马儿跑,又让马儿不吃草”,好像全天下只有帝后二人聪明,其他人都是傻瓜,看不出他们那点小心思。
  王氏女就算当了贵妃能有什么用,头上压着个名正言顺的皇后,还有个快要成人的嫡长子,不过有个好听的名罢了。可是太子妃却是下一任皇后,宋后能把这么重要的位置拱手让人?
  虽说叶池很看不惯那些凭着家世还能谋个好官职的纨绔子弟,但却不得不承认,世家子中除了绣花枕头,还有王建、单淳这样有才华有能力的人。如今的周朝需要凭借这些世家稳定局势。
  新皇才刚刚登基,就对世家产生了不满,想要抛开对方,自己独掌大权,未免太天真。
  然而没过多久,接到京中传来的情报之时,叶池才知道,原来自己把新皇想得太仁慈。
  彼时,他正与湖阳郡内下属幕僚召开会议,研究该如何安置这些从其他州郡过来的流民。
  正畅所欲言的时候,江蓠匆匆将一支竹管送到了他的面前。
  为了情报传递迅速,叶池在各个地方都让候官豢养了不少信鸽,根据事态紧急情况,送信的竹管上被涂上了不同的颜色。
  如今这支竹管上明显有一道红色的痕迹,这就是最紧急的情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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