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黑月光[穿书]——执酒白衣

分类:2026

作者:执酒白衣
更新:2026-09-17 03:21:34

  然而靳砀的想法却让叶池有些吃惊,听得靳砀的建议,叶池愕然道:“你想攻打陈留?”
  他不由皱了下眉,“陈留郡郡守出身颜家,而颜家正是当地最大的世族,他们已在那里盘踞多年。”攻打陈留与攻打濮阳,二者的困难程度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靳砀指向地图,道:“陈留郡是兖州最富庶的三郡之一,若叛军绕过司州前往兖州,最大的可能就是从此经过。濮阳地形狭长,又无山河险阻,易攻难守,不如陈留的地理位置重要。”
  叶池的眉头仍未松开,还是觉得这样有些冒险,“湖阳与陈留并无接壤之地,若你前去,只能向济阴或濮阳借路。路上行程拉得越长,发生意外的风险就越大。”
  靳砀却沉声道:“风险越大,就代表利益越大。”
  叶池见他坚持,也无法再反对。毕竟他对军事只是略知皮毛,不过是纸上谈兵,肯定比不上靳砀这等有实战经验、且天赋异禀的天生将才。
  他无奈叹道:“既然如此,你这次便将湖阳军全都带走吧。”如今的湖阳军满打满算还不到千人,叶池记得看后世史书,动不动就几十万大军兵临城下,一想起自己这三瓜俩子,只觉得还不够塞牙缝的。他本想再分出些亲卫前去帮忙,却又担忧湖阳军与亲卫本是两个团体,这般生硬地杂糅到一起,别忙没帮上,反而相互拖了后腿,于是便忍住没开口。
  却不料先反对的竟是靳砀,他道:“奴只带走五百人,剩下的湖阳军需留在湖阳保护公子。”
  叶池都要被他气笑了,“你跑到敌人大本营去,不带足了兵马,难不成还要以理服人吗?苍碣,你难不成还成了可舌战群儒的纵横家,不战而屈人之兵?我倒是没见识过。”
  靳砀被这样他这样讽刺,还是坚持着原先的想法,继续道:“蒋涵忠奸难辨,奴不敢将公子的安危托付给他,只好出此下策。”
  叶池不是第一次面对靳砀的固执,因此很清楚,别看平时靳砀十分听话,但只要是与他的安危有关,不管他说什么,靳砀都会我行我素,只认定自己的判断。
  他只好道:“蒋涵本就因在京中不得志,才会被先皇派到我的身边,既是保护又是监视。如今先皇已崩,蒋涵失了倚仗,总要考虑后路,与他人相比,我作为旧主岂不是最适合依靠的人?”
  他揉了揉额头,无奈道:“不然我们打个赌,十天内蒋涵定会向我投诚。”
  靳砀的确很固执,但叶池却是这世上唯一能说服他的人。
  听了叶池的话,他虽仍不太放心,但总算暂退一步,道:“若蒋涵真心投诚,奴自不会继续坚持。”
  叶池这才松了口气。
  他并非不信任靳砀,只是无论何事都要讲求基本法。陈留郡是兖州三大郡之一,辖下几十万人,颜氏又在此地盘踞多年,想要只凭五百人拿下陈留,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好在真要打起来的话当然不能光动嘴,还需要准备辎重粮草,这番折腾下来,估摸着也要十来天的时间。叶池方才说的话并非在糊弄靳砀,而是他早已得到了一些消息,确保靳砀能在离开前看到赌局的结果。
  待商议完毕,靳砀正要离开,却被叶池叫住。
  叶池看着对方恪守礼仪,仍维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这几年靳砀年龄渐长,面容的轮廓也愈发深刻,异族特征更加明显,然而与之相反的是,他的一举一动更合乎周人的仪范。
  若忽略了他的脸和高大的身材,只怕会有人将他错认成自小经受过礼仪熏陶的世家子。
  叶池忽而一笑,一下子屋中原本严肃的气氛如春风化雪般消融,他用手指轻点桌案,道:“苍碣,今后在我面前别自称‘奴’了,你觉得‘臣’这个字怎么样?”
  靳砀顿时瞳孔一缩,眼眶蓦地一热,他不愿在公子面前展露脆弱,连忙低头掩饰,语气却掷地有声,“臣,遵命。”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叶池这才用手摸了摸下巴。
  那可是《至尊枭皇》中的主角靳砀,竟然在他的面前自称为“臣”,这种感觉实在有些奇特。但是叶池不得不承认,他的自尊心的确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微笑着想,先前还藏着的东西,这次就早些给靳砀他们用上吧。
  叶池并非是理科生,那些关于瓷器的知识还是因兴趣才了解了一些,来到这里后能想起来的也没多少了。
  然而叶家的工匠们竟真的通过他提供的那些模糊信息,最后成功制作出了精美的瓷器。
  叶池将那些品相最好的瓷器留了下来,单靠那些试验过程中产生的粗瓷,就换来了不少好东西。通过那位游商,叶池不但买来了马匹,同时还有塞外的皮料、毛毡等物。异族的毛毡不如周朝的毛毯精美,但胜在厚实,可做帐篷挡风,皮料更是周朝明文规定,禁止私下交易的违|禁|品。
  皮料的用处很多,不过对叶池来说,最重要的是可以制甲做鞍,武装湖阳军。
  是以换来的那些皮子,叶池一件没留,全让工匠做成了军事用品。叶池原本是想把这些东西积攒起来,等待合适的时机再用。
  可此行实在凶险,便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了出来。
  湖阳军们人手一套皮甲,制式统一,这皮甲制作精良,原料都是揉好的皮子,光是一套便价值不菲,更不用说是这么多套了。
  叶池又凑齐了一百匹战马,将马鞍马蹬和辔头长鞭等物都搭配好,让人拉到了校场去。
  其实在很久之前,靳砀就有意识地在训练湖阳军的骑术,并且从中挑选出了一批骑兵苗子。
  毕竟,在战场上,骑兵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一则是机动性强,哪怕遇敌,即使力有不逮,也能迅速逃跑,寻找合适的反击时机;二是冲击力强,尤其是身披重甲的重骑兵,若是冲击步兵列阵,敌方根本无法抵挡;三是骑兵善于长途奔袭,只要带少量口粮,就能连续作战,反观步兵更加依赖后勤补给,一旦粮草被切断,整场仗便会瞬间陷入劣势。
  但因叶池手中马匹实在不多,更不敢在训练途中有所损耗,是以这帮骑兵并非每人都能轮上马匹,更多人若是在训练中无法打败队友,就只能眼巴巴地瞅着伙伴得意洋洋地骑在马上。
  是以如今看到这么多好马,一个个都像是看着绝世美人一般,眼睛都不错一下,直勾勾地往前盯着。
  其中有一枣红马,毛皮亮泽如缎,头细颈高,四肢修长,体型强健有力,是这批马里最漂亮的一匹,被叶池指名送给了靳砀。
  顿时大家都对其投去了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靳砀抚摸着这匹高大健美的骏马,嘴角不禁勾了一下。


第73章
  校场那边的动静, 逃不过蒋涵手下亲卫的眼睛。
  最开始他们看不上湖阳军这支杂牌兵,毕竟他们是从皇家禁军中挑选出来的亲卫,是被皇帝亲自赐给叶池的。
  他们将这个身份当成一种荣耀, 在面对湖阳军时自然而然就带出了几分高傲和目中无人。
  何况那支军队的首领还是一个羯人, 要知道周人对异族的鄙夷根深蒂固,很多时候会在日常的言语或举动中不经意地表露出来。
  这些亲卫对这支杂牌兵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初,那个被白家部曲一冲就成了一盘散沙、毫无攻击力的队伍,却不知何时起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亲卫军并未同湖阳军交过手, 先前是轻视不屑,后来湖阳军一直在外剿匪,双方碰不到面, 本身训练和居住的地方又相隔较远。
  是以虽然现在湖阳军看起来正规了许多, 但亲卫军们更多是羡慕对方受到府君的重用, 至于实力, 倒是并不放在心上。
  这日这些亲卫军们正围坐在一块吃饭, 便有一人将自己在校场偷看的情景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一箱箱的甲胄往那抬, 还有上百匹骏马, 啧啧, 那才叫‘亲儿子’呢。”他说完自嘲一句,“咱们就跟后娘养的似的。”
  另一人“嗐”了一声, 道:“可别提了,人家那是少爷兵, 能和咱们一样吗?人家可是府君的亲信一点点建立起来的, 当然更亲近了。咱们这些半道来的跟人没法比。”
  正长吁短叹, 恨自己生不逢时, 实则是对湖阳军的待遇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忽有人将手中筷子一摔, 冷笑着说:“你们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能在六军里混出头的, 只怕早就进了金吾卫,现在正守皇城呢,还能沦落到如今这地步?一双双眼睛像长人家身上了似的,又嫉妒湖阳军有的吃有得穿,又看不起他们,觉得他们配不上好东西。有那个能耐,怎么不去府君面前表现表现去?只敢躲在背后说酸话。”
  他“呸”了一声,轻蔑道:“一群孬种!”
  先前说话的人挂不住面子,一拍桌子站起来,“你他妈说什么?”
  那人哼笑,“看来不但是孬种,还是聋子。”
  顿时被骂的人气急败坏,便要冲上前去教训那人。还未到跟前,却被身边的好友拦下来,一旁有人劝道,“别冲动!别冲动!”
  亲卫军里禁止私下斗殴,一旦被发现军法处置。三十军棍下来可不是小事,能将人打得皮开肉绽,半个月都下不了床。
  可是这却并不是大家将人拦下的主要原因,归根结底还是在于骂人的人并不是普通人。
  这个出言挑衅的人名叫王骜,他虽然姓王,但和名门王氏一点关系都没有,出身很差,是完全凭着好身手被破格选拔进六军的。
  但是也因此,身上带着一股极重的匪气。三不五时一小架,半个月一大架,甭管被罚多少次,等到身上伤一好,活蹦乱跳继续和人干仗。
  他下手狠,半点不留情,和他打过架的人几乎都被他打去小半条命,然后再因为斗殴被罚去小半条命,最后剩下三分之一条命趴在床上哼唧半个多月。
  然而他身体素质强,比别人伤好得快。先前与他打架的人还躺在床上养伤呢,他就已经能下地继续干架了。
  就是这么个刺头,谁沾上他都觉得头疼。
  他是亲卫军中的名人,没人敢惹,是以那些人才会将同伴拦住。因为他们清楚,这一拳下去,能不能打到王骜不好说,但接下来,自己的朋友可能就要被打掉半条命了。
  那人原本就是因在众人面前被骂,伤了面子,这才冲了出来,可一想到和王骜对上,还是有些肝颤。见其他同伴在一旁当和事佬,一时间那股气便卸了下去,顺着铺好的台阶走了下来,不过临走还要放个狠话,冲着王骜指了指,恶狠狠地说,“你给我等着!”
  王骜冲他比了个下流的手势,轻蔑一笑,“爷爷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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