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黑月光[穿书]——执酒白衣

分类:2026

作者:执酒白衣
更新:2026-09-17 03:21:34

  若是叶池在汲郡出事,首先就能挑拨叶家与应家的关系,同时兖州群龙无首,下面的郡县定会惶惶不安。白固早早就在兖州安插了内应,届时只要暗中挑拨煽动,不怕兖州不乱。
  没有叶池的镇压,青州和冀州也必定会各自为政,北方又恢复了原本藩镇割据的状态。
  与手握数十万大军的陆泽相比,自然还是北方的几州更容易打下来。何况陆泽正与徐州相战,很难分出兵力对靳砀动手。只要靳砀的脑子没出问题就能分辨得出来该如何应对。
  到时陆泽有了喘息之机,待打下徐州后,占据徐杨二州与半个豫州,才有底气和靳砀继续相争。
  为了让这次计划顺利施展,他们甚至将这些年来培养出来的刺客与探子派出去了大半。
  这是一次只准胜利,不准失败的任务。
  白固动用了埋在兖州十多年的一步棋,还有好不容易安插在应斐然身边的内应。他很清楚,一旦事发,这些费心埋下的人选一个都留不下来,但他还是这么做了。在他的心里,这些人的牺牲若能换来叶池的死亡,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整个计划环环相扣,他自觉万无一失。事实上,他也的确差一点就成功了。
  但没有人能料到,半途忽然杀出了一个靳砀,在得知此事后不顾自身安危,带着一千亲卫风雨兼程去将叶池救下。
  整个计划功亏一篑,让他们后续的所有谋划都成了泡影。
  叶池在这样的围追堵截下竟然没死。
  侥幸存活下来的刺客回来汇报这一结果,彼时,陆泽正在后宫中与宠妃嬉闹,听得此事后大惊大怒,不禁将怀中宠妃掼在地上。他没收着力道,那妃子来不及反应,额头直接抢在地上,立时头破血流,不由得发出一声痛呼。
  陆泽乍听此消息,本就心情不虞,听到她的声音更是不痛快,指着趴在地上的妃子道:“拖出去杖毙。”
  那妃子怎么也没想到,不久之前自己还是宫中还因受宠遭人忌恨,下一刻竟有此无妄之灾。忍着疼痛想要求陆泽饶她一命,可是殿内的侍从却没给她机会。直接用帕子将嘴堵住,扯着胳膊拖了出去。
  陆泽一向喜怒不定,跟在他身边的侍从知他性格,怎会让这妃子大呼小叫惹得他更加不快,到时候遭殃的还是他们。
  这天白固在府中时就觉得心绪不宁,心中思忖这两天该有消息了,也不知刺杀之事结果如何。忽得到陆泽的传召,赶忙进宫,一入殿看到一人跪在下方,满身狼狈,心便是一沉,再悄悄抬头看到陆泽难看的脸色,更是心里咯噔一下。
  此时他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但在听到那人口中的噩耗时,还是不由得眼前一黑,几乎立时昏倒在地。
  他的额角抽痛,听陆泽沉声道:“丞相,接下来该如何做?”
  该如何?他们又能如何?
  白固嘴里发苦,他与陆泽乍开始时手中并无半分筹码,只能孤注一掷,但可能是运气好,竟一把把地让他们赢了下来。可这一次,他们却没能将这连胜继续。
  即使到了现在他仍不敢置信,他与陆泽的计划万无一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目光阴冷地扫向殿下之人,问道:“你们的任务为何会失败?将整件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那人身上顿时出了一层冷汗,就连身上伤口的疼痛也暂且先放到了一边,连忙将事情经过一一说出。
  整个计划前期十分顺利,他们假扮汲郡应家去迎客的亲卫,已经取得了叶家车队的信任,并将人引到了他们设下的埋伏里。
  本以为此次任务必马到成功,可谁料,就在他们即将杀了任务目标的紧要关头,忽然有一支骑兵出来相助兖州,致使他们功亏一篑。
  他们本想速战速决,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然而兖州车队与无名骑兵联手抵抗住了他们,不久后应家的人觉察出不对,派来了人手。
  三方夹击下,数千人几乎被绞杀殆尽,对方想留下活口套话,这才给了他们活下来的机会。
  “骑兵?难不成是宋昌?”白固猜测道。鲜卑三部在关键时刻反水,使得王季仓皇逃离幽州,如今音讯全无,只怕凶多吉少。原本一直像是影子一般的平州刺史宋昌反而异军突起,趁机拿下了幽州的几个郡,并和鲜卑三部达成协议,俨然成了新的北方一霸。
  若说起骑兵,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就是这三支人马了。
  然而,陆泽却摇了摇头,他沉思半晌后道:“是靳砀。”
  白固皱起了眉:“怎么可能?他是兖州叛将,如何会冒此等危险去救旧主?”靳砀曾是奴隶出身,在叶池身边当仆从多年,即便他是因叶池的提拔才去带兵,而后有了自己的第一支兵马,可越是出身低贱的人,一旦身居高位后就越想将先前的经历掩埋。
  只要叶池在世一天,他就像是靳砀当年落魄境遇的见证人一般,他的出现只会是靳砀心头的一根刺。靳砀不主动对叶池下杀手就算客气了,怎么可能还去帮他呢?
  陆泽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依他看来,若是他有能力将旧主斩于马下,他是绝不会手软的,就如同当年他对汝阳王一般。
  可白固的推测更是毫无道理。宋昌为人小心谨慎,向来不会插手这等事情,何况他身在平州,如何能得知他们的计划?唯有与他们相邻的靳砀,才有可能探听到这个消息。
  他有些烦心地挥手,“事情已经发生,没必要再去猜测靳砀的想法。该考虑的是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应对?”
  白固的脸色愈加难看。
  他清楚,若是这次刺杀失败,后果很严重。可是机会难得,他被报仇与利益蒙蔽了双眼。
  亦或者是他不愿去想失败的可能。
  叶池活了下来,若是那前去相助之人真是靳砀,难保他们不会借此机会结成同盟。
  想到此处,他忽地灵机一动。此次计划事关重大,因此十分隐秘,他们并未向外透露,靳砀探听到的消息必定是滞后的,否则也不会在事情中途才险险赶到汲郡。
  白固在心头懊恼对方为何不能晚到一刻时,却又思忖,兵贵神速,这支骑兵为了加快速度,人数必定不多。能以少数人马阻下他们辛苦培养的数千刺客,除了靳砀亲去,不做他想。也就是说,此时靳砀并不在豫州。
  那殿下之人见陆泽与白固两人都沉默着,更是心惊胆战,生怕自己会被迁怒,直接呵斥他办事不利,拉下去处置了。连忙道:“但是那支骑兵的首领受了重伤,兖州车队亦有损失。”
  靳砀受了伤?这对他们来说倒是个不坏的消息。
  白固抬眼看向陆泽,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豫州本就是陛下的地盘,他靳砀鸠占鹊巢这么多年,总该还回来了。”


第188章
  陆泽生性狂妄, 也是因他自征战以来,极少有过败绩,所以向来不将其他将领放在眼里, 能被他看重的唯有靳砀一人而已。
  是以在得知靳砀受伤的消息后, 他没有多加犹豫就做下了要御驾亲征的决定。
  不过为防给了徐州喘息之机,他并没有直接在朝堂上宣布这件事。徐州处两方仍在对峙,他则私下里微服前往豫州,调动当地大军二十万, 准备趁机攻下豫州北部的几郡。
  这一次他没有只听报信人的一面之词,而是命内应打探消息,在得到靳砀确实受伤, 如今在兖州养伤的消息后, 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梁国。
  陆泽的这次出兵着实有些出乎意料。
  在州府中得知消息的叶池叹道:“陆泽的眼光还真是准。”
  虽说他差点死在陆泽与白固的谋划之中, 但抛开双方敌对的身份,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 他必须要承认, 能够占据东南方大片地盘自立为帝, 陆泽的确有其过人之处。
  他原以为这么重要的计划失败, 他们定然要韬光养晦一阵子,谁料他们却反其道而行, 竟然决定先下手为强,想抢先占下豫州, 这样便可凭借地理优势包围徐州, 将其吃下, 继而扩张势力, 与叶池、靳砀两方势力相对。
  这一番兵行险着, 就连靳砀都没能回过神, 陆泽亲自带兵可不是那般容易抵挡的,短短时间内,靳砀就损失数城。守城将领不敢略其锋芒,只能步步后退,这对于自带兵来未尝一败的靳砀来说着实算得上耻辱了。
  听出叶池语气中的赞赏与惋惜,王昙冷哼道:“陆泽此人狼子野心,不甘心屈居人下,乱世必为枭雄。欲将他收入麾下,不妨先想想他的前任主公汝阳王的下场。”
  叶池笑道:“不过是因兖州良将少,我才有此感叹。那陆泽性情冷酷,杀人如麻,更是做出放纵手下屠城坑虏这等令人发指之事,我怎可能会对他起爱才之心?他此时气数将尽,早晚自取灭亡,我们只在一旁等着看就好。”
  王昙阴阳怪气:“这次州牧难道不出手相助靳将军吗?”
  “这点小事他若是都解决不了,也不必去想统一天下了。”叶池道,“我要相助的人却非是他,而是徐州。”
  王昙与他对视一眼,不必再多说什么,两人已经明了对方的意思。
  别看陆泽是几方势力中唯一一个敢自立为帝的,但出头的椽子先烂,尽管身怀不臣之心的并非独他一人,可他却因此成了众矢之的。
  何况别看他所占的地盘大,可因他的出身非正统,至今扬州仍有当地世家不认其为主。如果说叶池手下是文官多武将少,那陆泽就是文武两边都拿不出手。
  伪朝最擅长打仗的就是他,现在已经在豫州和靳砀的军队对上了。徐州那边自然没了那么多压力。
  叶池准备趁此机会与徐州联合,从侧方进攻伪朝占据的扬州。
  他思忖片刻,道:“这次就让行泽领兵前去吧。”
  *
  陆泽打了豫州一个措手不及,眼看对方且战且败,仓皇退兵,而他趁势下令追击,越发深入敌腹。
  陆泽的作战方式向来是边打边抢,然而这一次他却失算了。守军将领下令坚壁清野,一粒粮草都没给他留下。
  他战线拉得太长,后勤补给无法跟上,不得不暂缓速度。先前取胜太过容易,直到现在他一回想才觉察出不对劲的地方,与对方交手时,他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看似是他赢了,可却没有给对方造成多大的伤害。
  他心头越发不安,赶忙召来下属,问道:“可有徐州的消息?”
  那人此时额上满是冷汗,道:“陛下,尚未接到任何消息。”
  陆泽随手将面前的镇纸一扔,正好砸在了他的头上,此人只感到额上一痛,随后一股粘稠的液体流了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立时跪地求饶,却听陆泽大骂:“这么多天一个消息都没收到,你个龟儿子就没察觉到不对?”即刻让人将他拖出去斩首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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