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黑月光[穿书]——执酒白衣

分类:2026

作者:执酒白衣
更新:2026-09-17 03:21:34

  白固却不同意他的打算,他道:“你若是此时对靳砀出手,趁我们双方起了冲突,徐州和兖州这两方势力必定会借此机会浑水摸鱼。”
  陆泽有些气闷,“难不成就一直和徐州耗着?”
  江氏一族在徐州影响深远,几乎可称为当地的无冕之王。何况徐州本身人口众多,百姓富庶,军队实力也并不差。若想攻打下这个地方,至少要花费数年的时间。
  这就像放在自家门口的一块肥肉,看着眼馋,可上面却趴着一只刺猬,吃下去扎嘴,不吃又觉得亏了。
  白固却道:“与我们相邻的势力并非只有这两处。”
  “你说的是兖州?”陆泽生性残忍多疑,若是他人这般质疑他,接着又提出这样一个在他看来十分荒谬的计划,他定会对其痛下杀手。但对待这位一直跟随在身边的幕僚,他却只是问道,“徐州唯有江氏一族在勉力支撑,而兖州的叶池可是手握三州势力,你确定后者会比前者更容易攻打下来?”
  白固道:“江氏一族枝繁叶茂,且后辈子弟中才华横溢者甚多,即便江璧有个三长两短,继任人依然能坚持抵抗。这是块硬骨头,虽说继续耗下去最终是我们的实力更胜一筹,可未免消耗太大。兖州的叶池看似实力强大,但他体弱多病,至今仍无继承人,若他有个万一,兖州必乱,我们正可趁此机会扩张地盘。”
  他又接着道:“我的本意并非是让陛下大举进攻兖州,那未免过于显眼。我们表面上可以继续与徐州周旋,而私下派死士前往兖州,只要能让这个兖州的领头人消失,用不着我们再做什么,旁边的江璧和靳砀都会扑上去咬下一块肉来。局势越乱,对我们来说就越有利,我们才更有机会重创其他势力。”
  他勾起唇,脸上的疤痕显得越发狰狞:“两个月后正好是舞阳公主的五十整寿,我得到消息,叶池决定前往汲郡参加这次寿宴,这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第179章
  舞阳公主这半辈子堪称传奇, 在死了三任夫君后,表面上没人敢招惹这位圣宠眷顾的公主,可背后不知有多少人在说风凉话, 嘲讽她克夫。
  说她豁达, 是因为她从未在意过这些言论,照样过着每天逛逛花园,收集男宠的闲适生活。可若是因这样就将她当成软柿子,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有一位世家夫人曾无意中当着她的面说出了那些背地里嚼舌头的风凉话, 当即被她赶出宴会,后来京城里凡是女眷开宴都不敢邀请这位夫人,同时这个人的夫君和娘家兄弟也遭受牵连, 在仕途上连连受阻, 后来就连那人的子女婚事都因此而被耽误了。
  其中当然也有这位夫人的背景不够深厚的原因在, 但由此一件事便能看见, 舞阳公主此人长袖善舞, 交际甚广, 而且对朝堂有一定的影响力。她只是平时懒得与人计较, 而并非没那个能力和本事。
  泰庆帝登基后, 她摇身一变成了大长公主,论理辈分是长了, 可细究起来却没有先帝在世时轻松。毕竟她与先帝兄妹情深,但和这位新帝却没什么太多的交情。
  何况以她的眼力同样看出了朝堂下的暗潮涌动, 于是她称病远离京城, 回到汲郡去躲着。
  这一走就再也没回去过。
  哪怕以舞阳公主的性格, 这么多年下来, 那些或是曾与她一同游玩的好友, 或是曾和她一同长大的兄弟姐妹, 亦或是经常见面的点头之交、她看着长大的后辈子侄,一个个都离她远去,因为这混乱的局势,有些英年早逝,有些再也不复相见,她也不由得会生出怅然之情。
  于是今年冬春换季之时,舞阳公主生了一场大病,虽然好不容易被救了回来,但还是留下了一点气虚的毛病。这年头的人寿命都不算长,能活到五六十岁已经算长寿,否则也不会有花甲、古稀一说。
  对于这位姨母,叶池向来敬重有加,当年先帝还在世时,若非这位姨母帮忙周旋,他未必能在先帝的疑心下全身而退。后来双方相互之间关系仍很亲近,经常会送些节礼、特产,叶池这些年来遇事也没少麻烦应斐然这位表兄。当然,反过来,叶池的权势越大,舞阳公主与应斐然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应斐然的父亲并非世家子,若说才学也是平平,当年就是凭一张脸才让舞阳公主一眼看中,召为驸马。为此,应家没少被人嘲笑,不过这位驸马倒是有自知之明,从未因此迁怒自己的妻子,相反他的性格温和,并没有世家子那些高傲的毛病,与公主称得上琴瑟相合,若非英年早逝,堪称一对佳偶。
  因为有舞阳公主撑腰,应家虽是寒门,却在汲郡有着很大的影响力。自周朝乱象迭生后,应斐然瞅准时机,更是一举将整个汲郡纳入自家的势力范围。
  随着时间的流逝,应家的势力更是向外扩张,达到魏郡与顿丘郡。待叶池在王昙的协助下将地盘扩大到冀州后,应家也随之收拢了阳平与广平两郡。
  至此,叶池的势力几乎连成一片,占据了北方的半壁江山。
  舞阳公主因这次大病元气大伤,自觉时日无多,而叶池本就体弱多病,也不知有几天好活,何况这是姨母的五十整寿,叶池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亲自前往祝寿才妥当。
  反正冀州这边的战事告一段落,如今冀州全境都在他的管辖内。宋昌则将王季在幽州的势力拔除干净,换成自己的人手,短时间内不会再掀起战乱。
  冀州的治理与改革早已有了章程,只要按照步骤去走即可。他正好有了空闲时间,索性就当去汲郡散心旅游。
  这一次不用思虑那么多,何况汲郡与兖州州府相距不算太远,他又早早出门,路上不必着急,速度放得很慢,有时累了就让车队停下,他下车来透透气。
  只是看着这一路来满是风尘的黄土路,他还是不由叹气。现在除了兖州外,其他地方的路还是十分简陋,而且不够平坦。
  他失了赏景的心思,回到车上。
  临近汲郡,早有应家派来的人等在路上。因是贺寿而来,光是寿礼叶池就带了好几辆马车,包括兖州出产的冰糖霜糖、海盐还有白瓷等特产,另有各式奇珍花卉、缎料名锦,加上叶池出行的行李也要备上十多个车厢,其中单是药材就带满了一车,浩浩荡荡的一支大型车队,算上亲卫等人足有近万。
  而前来迎接的人竟也不算少,粗略看去大概有近两千人。
  领头的亲卫队队长顺口问了一句,听对方解释道:“最近汲郡冒出来一伙劫匪,人数近千,而且很是凶残,殿下命我等前来,一为迎接,二为护卫。”
  他们来到的时候叶池正好在午睡,辛夷等人自是不会用这等小事来惊扰公子,前来的护卫长也没有坚持要面见叶池,只道待表少爷醒后再来请安。
  亲卫队队长不疑有他,带着车队跟随他们进入汲郡。
  叶池醒来以后,等在一旁的辛夷第一时间将水递到了他的手上。润了润嗓子,他放下杯子,也没去掀车帘向外看,而是随意问道:“走到哪里了?”
  辛夷回道:“已经进了汲郡,先前遇到了应家派来迎接的人。”
  以叶池如今的地位其实是没必要面见护卫长这种小人物的,但是他既然是来给姨母贺寿,无需摆出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对方如今是应家的使者,召见对方相当于表示出他对应家的看重。
  江蓠为他整理好衣袍,辛夷则叫来传话的小厮,让人去将护卫长请过来。
  那护卫长被领到车前,心里正兀自忐忑,忽见面前车帘被人掀起,从后面露出了这次任务的主角。
  只见对方在这冰雪消融、春暖花开之时却仍披着鹤氅,里面是月白色的衣袍,那颜色不知是怎样染就,在日光下泛着粼粼的微光。身上的饰物无论哪一件都是价值千金的珍宝,然而和那张脸放在一块,却都黯然失色了。
  想起此行的目的,他甚至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惋惜之情。
  不过这份动摇只有一瞬,他立时就回过了神,向叶池行礼,然后将先前对亲卫队长说过的话又说了一次。
  叶池原本神情淡淡,听了他的话,却忽而挑了下眉,垂下了眼。
  他原本以为对方还会再问些事,却不料叶池只是点点头,就让人送客。
  转身离去,他擦了擦额上不知什么时候渗出来的汗,回想一遍方才的对答,自认为并无纰漏。
  他却不知,车厢中的叶池早已沉下了脸,对江蓠道:“去给亲卫队传话,护卫长不对劲。”
  江蓠心中一紧,连忙听令前去。
  辛夷脸上也是略带惊慌,往最坏的情况想,低声道:“难不成是应家……”
  叶池摇摇头,否定了她的猜测。
  那人口口声声说殿下派他们过来,但叶池却知道,应家人一向是叫舞阳公主为夫人,公主身边几位亲近的姑姑才会有时说出主人未嫁之前的称呼。何况舞阳公主近段时日身体抱恙,应斐然这位表兄定会将寿宴的一应事务安排好,怎会让自家娘亲劳心劳力?
  凭现在的线索暂时分辨不出究竟是哪方势力,但背后人的打算,叶池倒是能猜出几分。
  他若在汲郡遇难,兖州届时定会大乱,与应家也要反目成仇。挑拨他们两方的关系,等在一旁渔翁得利,这算盘倒是打得好。
  叶池的反应已是够快,在他将命令传下去后,亲卫队二话不说,当即对身边的护卫队出手,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可对方既然已经想出了这个计策,又怎会没有别的暗手?
  一看身份已暴露,护卫长虽然心中疑惑自己是哪里露出了马脚,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拉开了早已备好的信号弹。
  一束细小的烟花被放到空中,若是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可却足够埋伏在此的伏兵收到讯息。
  如果说先前占据优势的还是叶池这方的亲卫队,那么在又有一拨为数不少的偷袭者插手后,他们就渐渐落在了下风。
  叶池这方的车队本身人员就多,除了亲卫队外,还有普通不通武艺的家丁侍女车夫随从等人。遭遇敌袭时普通人的反应和经受过训练的士兵无法相比,很快就出现了混乱。
  亲卫队最重要的任务是保护叶池,可眼看包围圈越来越小,亲卫队长只好下令,由他带人拖住这些刺客,其他人则护持主公按原路返回到兖州。
  这不是叶池第一次遭遇暗杀,但却是最艰难的一次,眼看身边护着的亲卫一个个减少,他却在车厢里无能为力。
  为了甩开刺客,车夫的马鞭高高扬起,甩出脆响,拉着车的四匹良马撒开蹄子向前狂奔。原本柔软舒适的车厢不断颠簸着,叶池昏昏欲呕,可在这种时候只能用手帕捂住嘴,脸色苍白一片。
  机括声一响,一支□□急速射出,正中车夫的后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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