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黑月光[穿书]——执酒白衣

分类:2026

作者:执酒白衣
更新:2026-09-17 03:21:34

  这番名为保护实为软禁的做法,让大多数官员诟病,但成都王依然故我。反正只要京外还有那几十万大军虎视眈眈,这些大臣就只敢在背后发发牢骚,不敢反驳他的命令。
  看似平静的大周,其下暗潮汹涌,正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靳砀的离开的确相当于断了叶池的一臂,好在他还有蒋涵、王骜、裴炎等良将在手,他将手中剩下的兵马分别让这三人执掌,三人互相牵制,恰好达到了一个平衡。
  叶池原本对青州势在必得,可如今祖镝成了青州刺史,两人的同盟关系还不知会如何变化,他所想做的事便没了下文。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大好形势因为成都王入京半途而废,叶池不失落是不可能的。不过他的幕僚们早就因此事而情绪烦乱,他不想再给他们增加压力。
  如今便相当于他还要从头开始谋划,好在他已经成了兖州刺史,有一州之地在手,不再是他刚来到此地时那般万事倚仗他人的模样。
  他清楚情报的重要性,因此一直没有放弃搜集各地的讯息。
  叶氏糖和叶氏瓷如今是叶府的拳头产品,不管运往哪地,都有人趋之若鹜。
  只是因连年干旱,叶池早已命人减少了甘蔗的种植,这叶氏糖的数量连年减少,价格也越卖越高,可称得上是价比黄金。
  若说叶氏糖还有地方买,那叶氏瓷就是有市无价了。
  只因各地交通不便,这瓷器又极容易碎裂,因此只在兖州周边地区售卖,更远的地方则鞭长莫及。
  物以稀为贵,越是买不到便越是想要得到,一时间叶氏瓷竟成了比玉器更为贵重的东西。
  “细纹如拟冰之裂,在玉壶中可并肩。1”瓷坊新制出来了一种冰裂纹瓷器,原本坊主还以为是烧制过程中步骤不对,使得器物破损,想要弃掉重新烧制。
  坊中有人将之偷偷藏下,想要作为次品偷卖出去,不料被人发现,扭送到了叶池这里来断官司。
  叶池草草将那人拖下去打了二十板子,从瓷坊中赶出去,因其是叶家家生子,又是初犯,便没任其自生自灭,而是送到了下属农庄里。
  叶池看着那瓷器上的纹理,如冰破裂,裂片层叠,迤逦交错,让人目眩神迷。
  这与以往纯白剔透的叶氏瓷不同,却带着另一种残缺的美感。
  因数量十分稀少,这等冰裂纹瓷器的价格更加高昂,叶池凭此物大肆敛财,拿到手里还没捂热乎,便又花了出去,换回了不少粮草和马匹。
  别看现在京城看似平静下来了,但他可不认为出走的解言和宋峦会就这样放弃。加上先帝留下的二十多位皇子,即便其中成年的只有十几人,他们看到成都王如今挟天子以令诸侯,难道不会有旁的心思?
  他的手臂放在案上,双手交叉抵着额头,心中思忖下一步该如何做。
  却听江蓠走进来传话道:“公子,柴尚书令前来拜见。”
  *
  作者有话要说:
  1明.陈凤鸣《宜兴窑与诗》


第120章
  柴靖的到来确实让叶池有些意外。
  这位出身寒门的尚书令在大周可称得上是传奇, 叶池虽与其打交道的次数不多,但因得知对方年轻时曾十分推崇叶乾,因此对他的观感还不错。
  更有后来在王家灭门后, 他是第一个在朝堂上提出来让王昙继承爵位的官员, 兖州一脉都觉得这位尚书令为人真诚。
  虽然是寒门出身,却依然能坚|挺屹立在朝堂十多年,叶池心知此人绝非表现出来那么简单。其不但与世家交好,宋峦等宠臣对他也少有恶语, 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
  叶池觉得,只要对方愿意,就算是在成都王面前, 也能讨得了好。
  只是他没想到, 这位仕途顺遂、前途不可限量的人物竟然会离开京城, 而来兖州投奔于他。
  王昙当初来到此地, 是由于一开始他不知晓这位仁兄的杀伤力。因王昙是王建的亲弟, 他害怕泰庆帝斩草除根, 对其下手, 于是命人不远千里将之带回湖阳。
  不过在来了以后, 对方的确为他处理了不少事情。
  柴靖可不同,无论是泰庆帝还是反王, 都与他没有半分恩怨,他又为何舍弃了京城的大好前程, 来到兖州呢?
  叶池掐指一算, 觉得对方可能是走早了。若是晚上几天, 等成都王入京后, 对方估计不会走得这般洒脱。
  他接过江蓠递来的拜帖, 上面写的无非是一些套话, 于是随手放到一边。
  站在一旁随侍的辛夷连忙拿了外袍过来,服侍他换上。待还要整理一番仪容,他摆摆手,“不好让客人久等。”抬腿便往外走。
  他在府中向来一切从简,长发只是用发带扎成一束,垂在脑后。腰带也只是松松系上,天青色的广袖长衫更衬得人如冠玉。
  柴靖被府中下人引到花厅等候,刚坐下便有侍女送上热茶点心。
  此时后世的泡茶尚未流行起来,一般人家大都是将茶饼碾碎,放入盐、姜、芝麻等香料调味,边饮边吃,所以称为吃茶。
  因每年采摘下来的茶叶数量很少,因此这是只有世族才能享受的东西。
  虽然有好些人吃不惯这个味道,不过因其代表的含义,还是有些附庸风雅的人捏着鼻子咽下去。反而真正显赫的世家,不会在意这些表相。
  柴靖就不太喜欢吃茶,他觉得味道很怪。
  不过在叶家,他却发现送上来的茶盏并不像以往那般满是香料,仿佛在向客人炫耀自家的富贵。只见盏中茶汤透明,色浅黄亮,只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他不禁饮了一口,刚入口尚显苦涩,咽下后不久却有回甘。
  他顿时眼睛一亮,“好茶!”
  却听有人笑道:“柴尚书令既然喜欢,不妨拿走一些尝尝。”声音从门口处传来,清润悦耳,如同泠泠清泉。
  他将手中茶盏放下,抬头一看,只见来人玉容乌发,目如点漆,竟与他记忆中的某人十分相似。
  数年前在京中的叶子衷虽然也是姿容绝世,然而那时他毕竟是少年,身量尚未长成,带着几分雌雄莫辨的青涩。可经过多年在外历练,他的容貌虽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眉宇间却带上了一丝锐气,绝不会让人错认性别,整个人的气质也显得更为端重。
  柴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心中不由叹道,不愧是父子,方才他抬头的一瞬间,竟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叶乾。当年曾在先帝口中赞过的昆山美玉,终于又重新出现在了眼前。
  他呵呵笑道:“既然如此,柴某就却之不恭了。”
  他看叶池坐在他的对面,道:“叶州牧不必再称我尚书令,我自京城离开前,便已解印,如今不过是一介草民罢了。”
  作为一个寒门子弟,能够凭自身的努力和才华爬到尚书令这样的实权职位,其中的艰辛付出不足为外人道,但在柴靖的脸上却看不出半点不舍,反而十分洒脱。
  不管这份平静是真的还是装的,叶池都觉得此人的心态着实令人赞叹。他连忙道:“世叔折煞我了,您是家父的旧友,又曾助我良多,就叫我子衷吧。”
  他亲手为柴靖又倒了一杯茶,问道:“不知世叔来此,有何要事?”
  柴靖轻轻一哂:“无事便不能来么?”
  他见叶池脸上显出一丝无措,不由再笑,“我于朝堂上沉浮数十载,正想趁此机会歇歇。听闻子衷重建州学,特来毛遂自荐。”
  当初叶池来到湖阳郡,在处理了反叛的白家和叶家旁支后,为了拉拢当地的世家豪强,遂兴建郡学,颇有成效。
  于是在他成为兖州刺史后,他故技重施,又重建州学。因他地位更高,简在帝心,于是召来了不少文人名士,若非今年京中形势一直不稳,这一届毕业的学子早就该去往京城太学进修。
  叶池一听柴靖的话,顿时眼睛一亮。他的根基与那些底蕴深厚的世家子相比还是不够稳当,尽管如今成了刺史,前来投奔的人是多了,可真正值得信重的人却没几个,更不用说还要从中找出才华横溢、地位相当的人。
  柴靖就是个十分合适的人物。
  无论从各方面来说,都是做州学山长的完美人选。
  他生怕对方跑了似的,直接站起身,对着柴靖便是深深一鞠,“多谢世叔助我。”
  柴靖赶忙随之站起,上前一步扶起叶池,苦笑道:“子衷何必行此大礼?论公说,你是兖州刺史,而我如今不过是一介平民;论私情,你是叶兄的儿子,算是我的子侄,叔父帮助侄子岂不是理所当然?”
  叶池面上一片感激,心中却道,就连亲兄弟还要明算账,何况他与柴靖往日无甚关系。话说得好听,但交情都是处出来的,对方肯在这个时候帮忙,他当然要领情,这世间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炭的人却太少。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具体来说是柴靖瞻仰叶池的父亲叶乾,叶池只要在一旁做怀念状即可。
  临走时,叶池没忘了将制好的茶饼用礼盒装起,让柴靖带走。
  紧接着他又给王昙递信,王昙头上顶着清河公的爵位,若论起来,其中柴靖出了不少力,算是于他有恩。
  既然柴靖到了州府,王昙不去拜见可不太好。
  待将这些事务全都处理完毕后,叶池一看,天色早就晚了,窗外明月高悬,他这时才觉出饥饿来。
  随意地用过晚膳,叶池又一头钻进了书房。
  他看着挂在墙上的地图,目光不自禁地放在了与兖州相邻的豫州上,一时间又想起了与他“分道扬镳”的靳砀。
  靳砀离开也有快一个月了,当时所带的粮草不多,如今没了叶家当后盾,不知他那边情形可还好?
  *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差不多是写多少发多少的,所以有的时候卡文了可能会更得少一点。
  我也不在乎什么时候完结了,尽量给大家带来一个完整的故事吧。


第121章
  成都王使了一个离间计, 将叶池的一只臂膀斩下,并收服过来,想要为己所用。
  在听闻那道任命旨意时, 即便京外成都王的军队还在虎视眈眈, 朝中却仍有大臣提出反对意见。
  只因靳砀的身份在他们看来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一个羌族奴隶,不过是因为有功,才被免了奴籍,但对这些世家来说, 仍然低到了泥里。就连柴靖那样有才有貌的寒门高官,都还有人看不上他的出身,更何况靳砀呢?
  尽管如今豫州仍是反王的势力范围, 豫州都督不过是个好听的头衔, 并没有什么实权, 可大臣们却觉得不能开这道口子。
  上品无寒门, 下品无势族。这已经是数百年来约定俗成的规矩, 怎可因一个异族奴隶而打破?
  这圣旨是以泰庆帝的名义所下, 大臣们表面上是在反对这位皇帝, 可实际所有人都清楚, 泰庆帝背后的人是成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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