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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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7 03:19:39

  华佗看着这两人,气不打一处来。一个要毒药,一个要迷药,这两人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从药箱底层摸出一个纸包,重重搁在桌上,“麻沸散。不过这药气味极重,苦涩刺鼻。你要想让人毫无防备地喝下去,根本不可能。有这骗人喝药的功夫,你还不如直接一记手刀把人劈晕。”
  荀衍接过纸包,妥帖收好,“多谢神医。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七日的准备时间一晃而过。
  最后一天傍晚,曹操在州牧府设下大宴,为荀衍和郭嘉践行。席间,曹操再三叮嘱典韦,务必护两人周全。典韦拍着胸脯立下军令状。
  宴席散去,夜色已深。
  荀衍所住的院落里,灯火通明。州牧府的核心智囊们,齐聚于此。
  石桌旁,戏志才提着一壶酒,给众人斟满,“此去长安,山高水远,两位千万保重。”
  荀攸从袖中抽出一卷密封的竹简,递给荀衍,“昭若,我的至交好友钟繇,如今在长安任廷尉正。他为人方正,门生故吏众多。若遇棘手之事,你可持此信去找他,他定会暗中相助。”
  荀衍双手接过竹简,“多谢公达。”
  陈群也走上前,递过一块巴掌大的紫檀木牌,木牌上刻着陈氏的族徽。“长安城西市,有我颍川陈氏名下的米行和布庄。你拿着这块木牌,随时可以去支取钱财。”
  “长文费心了。”荀衍将木牌收好。
  荀彧站在一旁,看着弟弟单薄的身子,满眼忧虑。他转头看向郭嘉,语气郑重,“奉孝,昭若身体不好,这一路上,还有到了长安之后,你务必好好照顾他。”
  郭嘉正欲开口答应。
  荀衍却先一步出声,“兄长这是何意?为什么要奉孝兄长照顾我?我已经及冠,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荀彧皱眉,“出门在外,你们自然要互相照顾。”
  戏志才靠在石桌旁看热闹。荀衍为了把郭嘉留在兖州,可谓是费尽心机。他去找主公、荀彧、荀攸、戏志才劝说,众人都表示无能为力。


第112章 山有木兮木有枝
  连番碰壁,到了第七天,眼看明日一早就要启程,荀衍彻底没了脾气。他干脆单方面和郭嘉冷战,郭嘉端茶他倒水,郭嘉进门他跳窗,整整一天没和郭嘉说一句话。
  郭嘉知道他在气什么,也不恼,就这么厚着脸皮跟进跟出,任凭荀衍怎么冷脸,他都笑脸相迎。
  直到今夜。
  荀彧看着偏过头不看郭嘉的弟弟,开口训斥:“昭若,别任性。到了长安,不可这般孩子气。遇事要多和奉孝商量。”
  荀衍转过头,音调拔高:“谁任性?难道不是奉孝兄长任性吗?长安是什么地方?他非要跟着去凑热闹!”
  荀彧板起脸:“照顾你是他的责任。”
  “责任?”荀衍盯着荀彧,连日来的委屈和憋闷全涌了上来。他上前一步,直视荀彧的眼睛:“兄长!你又不准备接受奉孝兄长,何必要让他去冒险!”
  荀衍心里憋闷得很。作为既得益者,他没法指责兄长利用郭嘉的倾慕来保护自己。但他不想当个工具人,更不想去猜郭嘉非要去长安,到底有几分是为了他荀昭若,又有几分是为了让荀彧安心。
  暗恋就是这般折磨人。前一刻觉得那人对自己百般纵容,胜利在望;后一刻又患得患失,自怨自艾。觉得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爱屋及乌。
  荀彧听完这话,神色变得异常郑重,“他能陪你闯荡龙潭虎穴,足见其心意。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他。”
  荀彧心里早就盘算过了。郭奉孝虽然放荡不羁,但对昭若是实打实的掏心掏肺。一个男弟媳而已,虽然惊世骇俗,但为了昭若的幸福,他认了。
  这话落在郭嘉耳朵里,无异于仙音。
  郭嘉转头看向荀彧,眼底极亮,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他难掩激动,手指暗暗收紧,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刚想上前表态,却听见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你接受他?!”荀衍往后退了半步,指着荀彧,连声音都劈了,“兄长!你有没有考虑过我?考虑过嫂嫂?!”
  荀彧疯了吗?他居然要接受郭嘉?那嫂嫂怎么办?自己又算什么?
  他震惊,荀彧和郭嘉比他更震惊。
  郭嘉脸上的喜色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白。
  昭若这是在拒绝。
  郭嘉闭了闭眼。他早该想到的。昭若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自己的心意?他一直装傻充愣,数次强调知己、兄弟,不过是为了保全自己的颜面,委婉地划清界限。他不是不懂,他只是不喜欢。
  郭嘉自嘲地扯了扯唇角,喉咙里泛起苦涩。
  荀彧则比郭嘉冷静得多。他仔细品了品荀衍的话,眉头皱起。昭若这是在担心什么?考虑嫂嫂?
  荀彧心下思忖:昭若是觉得,男子与男子结契,日后夫人与郭嘉做妯娌,同在一个屋檐下不好相处?这也是人之常情,但男妯娌自有男妯娌的相处之道,大不了以后分院另过,总不至于闹得家宅不宁。
  “你嫂嫂的事暂且不论。”荀彧看着荀衍,问得直白,“你是不喜欢奉孝吗?”
  荀衍急了,一脚踹开脚边的石子,站起身来:“嫂嫂怎么能不论?!那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荀彧被他吼得发愣。这和唐氏有什么关系?
  荀衍呼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冷静。他看着荀彧,又看向面如死灰的郭嘉,咬了咬牙,干脆豁出去了。
  “算了,不说嫂嫂,就说我吧。”荀衍迎上荀彧的视线,字字铿锵,“我当然喜欢奉孝兄长。但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喜欢,不是兄弟之情,不是知己之交。”
  他转过头,直直撞进郭嘉黯淡的眼眸里,一字一顿:“我对奉孝兄长,是情之所钟,之死靡它!”
  院子里鸦雀无声。
  荀彧呆立当场,向来运转极快的大脑此刻彻底停摆。他看看自己的亲弟弟,又看看郭嘉,终于意识到,他们刚才谈论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
  郭嘉原本灰败的眼眸里,一点点重新聚起光亮。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荀衍,“昭若,你刚才说什么?”
  荀衍眼眶发红,抓着衣襟的手不肯松开:“我早知道你一直心悦兄长!但我就是不甘心!”
  “谁心悦你兄长!”郭嘉打断了荀衍的话,赶忙表明心迹:“我一直心悦的,是你荀昭若!”
  荀衍呆住了,眼眶里的红晕还没褪去。
  郭嘉满脸荒谬,转头看了一眼荀彧,又看回荀衍,“我哪里看出来心悦荀文若的样子?就他那般一板一眼、循规蹈矩的性子,做个同僚尚可。自从我与你交好,荀文若看我处处不顺眼,我俩没翻脸,全靠你在中间撑着。你居然怀疑我心悦他?”
  旁边,荀彧极其嫌弃地往后退开两步,“彼此彼此。”
  荀衍爆发了一通,却换来这么个结果,大脑彻底宕机。他看着郭嘉,又看看荀彧,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额角,“等一等,让我捋一下。”
  荀衍呼出一口浊气,开始复盘:“首先,奉孝兄长不喜欢我兄长?”
  “绝无可能。”郭嘉答得斩钉截铁。
  “在奉孝兄长去泰山郡剿灭何仪部之前,我在窗外亲耳听到你对兄长说,二十多年第一次动心。”荀衍盯着郭嘉。
  郭嘉毫不迟疑地点头:“对啊,没错。那是对你动心。”
  荀衍转头看向荀彧:“兄长当时质问,你难道连我的想法也不顾忌?”
  荀彧面皮绷紧,语气生硬:“对。单方面动心叫单相思,你还小,我怕你分不清心悦一人与知己之交的区别。我让奉孝顾忌你的想法,莫要强迫于你。”
  荀衍再转回视线,看着郭嘉:“奉孝兄长当时回绝,说兄长拦不住你?”
  郭嘉上前一步,拉近两人距离:“我只顾忌你的想法。就算荀文若是你兄长,但若要强行阻拦我靠近你,那我必然不会妥协。”
  逻辑闭环了。
  严丝合缝。
  荀衍闭上眼睛,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脸颊烧得滚烫。自己纠结了这么久,酸涩了这么久,甚至不惜装病、用计、耍手段去争抢,步步为营,吃醋吃到飞起,日夜防备着自家兄长。
  结果全是一场乌龙。
  他简直要呵呵了。
  郭嘉却不管这些。他将那些繁杂的误会全抛诸脑后,满心满眼只剩下荀衍刚才那句情之所钟。
  “昭若。我们两情相悦!”他抓着荀衍的手,指腹用力摩挲着那纤细的骨节,根本不愿放开。
  石桌旁,陈群嘴巴微张,整个人看傻了。
  他转过头,看看左边提着酒壶的戏志才,又看看右边端坐的荀攸,结结巴巴开口,“他们俩,是这等关系?分桃断袖?”
  戏志才提着酒壶,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点头。
  荀攸双手拢在袖中,面色如常,跟着点头。
  陈群见这两人的反应,再转头看向站在一旁面色铁青的荀彧。荀彧虽然脸色难看,但显然也是知情人。
  “你们都知道?”陈群提高了音量。
  “很明显啊。”戏志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早几年就看出来了。”
  荀攸附和道:“确实明显。”
  陈群低下头,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我怎么没看出来?”陈群喃喃自语,“是我的观察力不行吗?”
  他向来自诩法眼如炬,明察秋毫。
  “我连这等就在眼皮子底下、昭然若揭的事情都看不出来。我是不是不配掌管兖州的官员监察和律法?我若连这等私情都察觉不到,日后百官若有贪墨舞弊,我又如何能查明?”
  就在陈群觉得自己的仕途即将走到尽头时,戏志才在一旁凉凉地开口安慰。
  “长文,莫要妄自菲薄。你没看出来很正常。这两人成天拿知己做幌子,先前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心思。”
  戏志才说到这里,话音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几分促狭:“不过,我觉得伯牙子期,一定不会每夜同床共枕,还搂搂抱抱。我奇怪的是,他们两人既然一直以知己相称,又是怎么突然发现自己感情的?”
  奉孝是什么时候开窍的?
  是出征泰山前,自己为了防着他纠缠昭若,在马车里直言点破他有分桃断袖之情。若非他那一句话,郭奉孝或许还不明白自己的感情。
  再后来,昭若偷听了自己与郭嘉的对话。
  所以,昭若也是在那一天,因为自己和郭嘉的争执,才彻底明白了他对郭嘉的独占欲,认清了那份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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