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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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7 03:19:39

  郭嘉脸色沉了下来。
  “主公不可。”郭嘉一口回绝,“此女满口谎言,拿着一块不知从哪偷来的玉佩,便敢冒充郭氏家眷。她蒙蔽袁尚公子,更陷嘉于不义。若就这般含糊过去,嘉的清誉受损。”
  郭嘉转头盯着那个孕妇。
  “这女子背后,必有图谋。请主公将此女交由满宠审问。满伯宁的手段,定能让她吐出实情。” 满宠的名字一出,大厅内的空气冷了几分。
  曹营上下,谁不知道满伯宁的手段。进了他的刑房,石头都能榨出二两油。
  那孕妇听到满宠的名字,虽然不知道是谁,但看曹操和郭嘉的神色,也知道不是什么善茬。
  她伏在地上,哭天抢地:“曹公明鉴!妾身腹中确系郭氏血脉!若有半句虚言,叫妾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田丰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孕妇,又看看面无惧色的郭嘉。
  “既然郭奉孝言之凿凿,这女子又敢发下毒誓。”田丰板着脸,声音冷硬,“那便审!查个水落石出,也好还袁尚公子一个明白。”
  孕妇的哭喊声卡在喉咙里。
  她呆呆地看着田丰,满脸错愕。
  这和出发前郭图先生交代的完全不一样。不是说这位元皓先生会力保她吗?怎么连他也同意用刑?
  郭嘉暗自发笑。
  郭图算计得挺好,用田丰的刚直来直谏曹操。可惜郭图算漏了一点,田丰的刚直是把双刃剑。
  只要他抵死不认,并且坚持审问,田丰绝对不会和稀泥。
  “来人。”曹操见田丰松口,当即下令,“去请满伯宁。”
  满宠还未到,门外侍卫入内通报。
  “主公,戏志才先生与陈群先生在门外求见。”
  曹操视线转向郭嘉,下巴微抬,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郭嘉脑中快速梳理局势。这曹营之中,若论支持自己与昭若之事的人,戏志才绝对一骑绝尘,稳居首位。此时此刻,他迫切需要这位生死之交来助自己一臂之力。
  再看陈群,此人精通大汉律令,行事方正死板,最重真凭实据。自己行得正坐得端,这女子满口谎言,陈群定能从律法与证据的层面找出破绽。
  郭嘉迎着曹操的目光,重重点头。
  曹操挥手放行。
  戏志才与陈群一前一后迈步入堂。两人先向曹操行礼,随后视线扫过堂内局势。
  戏志才走到郭嘉身旁,压低声音询问情况。郭嘉三言两语将这桩飞来横祸交代清楚。
  戏志才听完,斜睨着郭嘉,“你既然说玉佩在昭若书房的木匣里,为何不直接派人去取来比对?”
  郭嘉压低嗓音,语气里透着顾虑,“那木匣放在昭若书房。我若派人去取,定会惊动他。这等不光彩的事,我并不想他知晓。”
  戏志才抬手扶额,简直想撬开郭嘉的脑壳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你糊涂啊!”戏志才恨铁不成钢,“昭若何等聪明?你瞒着他,他若自己察觉端倪,暗中查出此事,你到时候百口莫辩。”
  郭嘉思绪翻转。戏志才言之有理。荀衍若从旁人口中听闻他多出个怀胎七月的侍妾,那后果他不愿去想。
  他迟疑道,“那我办完此事,再回去向他坦陈?”
  戏志才连连摇头,“这等关乎清白的大事,事后解释最是无力。你应该立刻请主公派人,将昭若、文若还有公达一并请来旁听。他们亲眼看着得出的结论,远比事后你再去解释可信得多。”
  郭嘉茅塞顿开。
  他转身面向曹操,拱手行礼:“主公,此事关乎嘉的清誉,更关乎两军交涉。嘉请求将荀令君、荀攸、荀昭若一同请来旁听。另外,文若之妻出身名门,这些后宅阴私手段,她也许能够分辨,也可一并请来。是非曲直,当面断个分明。”
  曹操审视郭嘉片刻。这般坦荡,毫无遮掩之意。他本就不信郭嘉会做出这种事,见郭嘉主动要求扩大旁听范围,当即点头。
  “准。派人去荀府请人。”曹操下令。
  陈群立于一侧,看着郭嘉这副恨不得全天下人都来听审的架势,心头的疑虑消退大半。真有私情之人,遇事只会遮掩,郭奉孝敢这么干,说明他心里没鬼。
  半个时辰后,荀家人抵达州牧府。
  唐氏接到通报时满心疑虑,不知州牧府议事为何要叫上她。待踏入大厅,听完戏志才的简述,她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孕妇,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后宅阴私她见得多了。这种挺着大肚子上门讹诈的戏码,最是恶毒。真怀了郭氏血脉,早该在两三个月显怀时便送来,偏偏拖到七个月大、胎像稳固才送上门,摆明了是想用孩子拿捏人。
  荀彧面罩寒霜。他盯着郭嘉,眼神里全是警告。若是这浪子真在外面留了风流债,他今日拼着抗命也要把荀衍与他隔离开来。
  荀衍走在最后。他神色平静,视线与郭嘉交汇一瞬,便移开目光,找了个位置坐下。
  人到齐了,满宠便开始断案。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孕妇,“你称腹中胎儿是奉孝血脉,有何凭证?”
  孕妇颤抖着手,将那块刻着“郭”字的玉佩举起。“这是郭先生留给妾身的定情信物。”
  满宠身边的文书上前,接过玉佩,呈给曹操,随后又拿到陈群和荀彧面前传阅。
  荀彧只扫了一眼,便认出那确实是郭氏子弟的玉佩制式。他转头看向郭嘉,眼神中透着质问。
  郭嘉立在原地,神色坦然,目光径直投向荀衍。
  荀衍迎上郭嘉的视线,没有丝毫慌乱。他从宽大的袖袍中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枚色泽温润、雕工一模一样的玉佩,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曹操目光在两块玉佩间来回移动,开口发问:“奉孝,我刚才就想问了。你颍川郭氏的贴身玉佩,为何会在昭若那里?”
  “回主公。昭若加冠之日,嘉便将这枚玉佩,作为贺礼,赠予昭若。”
  郭嘉顿了顿,视线扫过田丰,语气转冷。
  “此玉佩自昭若加冠起,便一直留在他身边。嘉出使冀州时,身上根本没有这块玉佩。试问,嘉如何将一块不在身上的玉佩,赠予这个满口谎言的女子?”
  “咔嚓。”
  荀彧站在一旁,拳头捏出骨骼摩擦的脆响。
  加冠礼!
  哪有正经人家在加冠礼上,送代表自己身份的贴身信物的?
  这跟私定终身有何分别?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装满艳词的紫檀木匣,再看看此刻郭嘉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只觉得气血上涌。
  唐氏坐在侧边,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她看了一眼郭嘉,又看了一眼自家小叔子。这两人平日里黏糊也就罢了,如今竟当着主公和满堂文武的面把这事抖落出来。
  这下整个曹营,谁还不知道郭奉孝对荀昭若存了什么心思?她察觉到丈夫的失态,悄悄伸出手,按住荀彧的手腕,轻轻拍了两下以作安抚。
  戏志才强忍着笑意,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陈群则是双目圆睁,看了看郭嘉,又看了看荀衍,只觉得多年研读的圣贤书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曹操摸着胡须,视线在郭嘉和荀衍之间转了一圈,干咳两声,将话题拉回正轨。
  “伯宁,你怎么看?”
  满宠拿着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翻来覆去也查不出半点端倪。他将玉佩交还给侍卫,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孕妇,“玉佩真假难辨,你还有何证据?”
  那女子双手护着隆起的腹部,眼眶一红,泪水扑簌簌落下。
  “你们欺人太甚!我腹中的骨肉便是铁证!难不成我一个弱女子,特地从冀州长途跋涉赶来,就为了用自己的清白来诬陷郭先生?”
  她膝行两步,面向曹操叩首,言辞悲切。
  “一场风流韵事,对郭先生这等名士而言,不过是平添一桩美谈,并无半点损失。可万一这胎儿有损,对我一个女子而言,便是灭顶之灾啊!”


第92章 破局
  这番以退为进的言辞极具煽动性。陈群等人神色有了些许动摇。弱者总是容易博得同情,更何况是个怀胎七月的孕妇。
  田丰看着女子凄惨的模样,眉头紧拧,对郭嘉的做派更添几分不满。
  郭嘉敏锐地捕捉到了周围气氛的变化。别人怎么想他根本不在乎,他只在乎一个人的看法。
  他转头看向荀衍。
  荀衍坐在椅子上,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郭嘉心头一紧,生怕荀衍信了这女子的鬼话,刚欲开口解释,荀衍却先一步出了声。
  “在冀州出使时,我与奉孝兄长形影不离。”荀衍居高临下地看着女子,语气平稳,吐字清晰,“奉孝兄长根本没有时间与你相处。再者,我与奉孝兄长皆是过目不忘之人。你若真在冀州行馆伺候过,我定会记得你的容貌。可我对你,毫无印象。”
  女子抬起头,迎上荀衍审视的目光,咬死不认。
  “就算你们白日里都在一起议事,总有晚上歇息分开的时候!郭先生夜里召我侍寝,你又怎会知晓?”
  她冷笑一声,指着荀衍。
  “何况,谁不知道你与郭先生交好。你此时站出来,不过是故意这般说辞,好帮他打掩护罢了!罢了罢了,既然孩子父亲狠心不认,那我便自己将你养大!”
  这招以退为进,端的是厉害。
  荀衍被气笑了。
  “晚上分开?”荀衍往前迈出一步,直视那女子,“很不巧。在冀州那段时日,奉孝兄长夜里也是与我待在一个房间的。每日十二个时辰,我们从未分开过半步。”
  “咳咳——”
  荀彧一口气没喘匀,剧烈咳嗽起来。唐氏赶紧递上丝帕。
  十二个时辰不分开!夜里也待在一个房间!昭若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两人真是毫不避讳,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曹操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盏挡住脸上的表情,眼底却全是看戏的兴味。
  荀衍不管旁人作何反应,继续抛出诱饵。
  “好,你口口声声说你伺候过他。”荀衍围着女子踱步,“那我问你,奉孝兄长身上有一处胎记。你说说看,这胎记长在何处?”
  女子愣在原地。
  郭图先生交代她来时,只给了玉佩,教了说辞,根本没提过什么胎记!
  她大脑飞速运转。这荀昭若既然敢当众发问,那郭嘉身上必定有胎记。她只能赌一把。人体身上,后背面积最大,长胎记的可能最高。只要说对大概位置,就能蒙混过关。
  “在……在后背!”女子拔高音量,试图掩饰底气不足,“郭先生后背有一处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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