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7 03:19:39

  “收拾东西,带上家眷!”于毒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凶光,“这地方待不下去了。咱们全军出动,从正面杀出一条血路,退回太行山深处!”
  “可是带着家眷,走不快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留下就是死,冲出去还有一线生机!” 秋日的暖阳照在对面的山头上。
  郭嘉双手环过荀衍的腰,下巴自然地搁在荀衍的肩膀上。
  “这风真大,早知道不带你来遭这罪了。”郭嘉在荀衍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白皙的颈侧。
  荀衍手指从大氅的缝隙中探出,点在郭嘉的手背上。“不能放他们走。”
  郭嘉反手握住那根微凉的手指,捏在掌心把玩,“怎么?昭若还想赶尽杀绝?”
  “黑山军号称百万,分散在太行山各处。于毒这几万人若是退回去,沿途不知要劫掠多少村落。周边的百姓,定会遭逢大难。”荀衍声音毫无起伏,却透着杀伐果断。
  “放虎归山不可取,斩草除根才是正道。”荀衍转头,对上郭嘉近在咫尺的视线。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郭嘉轻笑,眼底满是纵容,“好,都依你。”
  山道上,于毒看着后方紧追不舍的曹军,咬牙下令:“李三,你带两千人断后!拦住他们,我带家眷和辎重先撤!”
  李三握紧大刀,他本不想死战,但妻儿都在前方的队伍里。他没得选。
  两千黑山军横在狭窄的山道上,摆出破釜沉舟的架势。
  夏侯渊握紧长刀,正要下令强攻。
  郭嘉策马走近,“妙才将军,收兵。后撤三里。”
  夏侯渊不解。荀衍在马车里出声:“困兽犹斗,伤亡太大。他们断后是为了家眷,不是真想死。”
  曹军果断后撤。断后的黑山军见曹军退走,松了口气。谁也不愿白白送死,便丢下防线,转身去追赶大部队。
  曹军立刻跟上,咬住队尾。弓箭手远远放箭。黑山军一停下反击,曹军就跑。黑山军一走,曹军又贴上来。
  拉扯了整整五日。
  黑山军队伍里的老弱病残走不动了。于毒为了逃命,下令抛弃走不快的人。
  也有部分黑山军不愿抛弃爹娘妻儿,脱离大队,留在了原地。
  于毒带着几千残兵逃入冀州地界。曹军停止追击。
  郭嘉策马缓行,看着漫山遍野丢盔弃甲的黑山贼。
  “收拢俘虏,反抗者杀!”
  半个月后。
  夏侯渊率领曹军,押解着长长的俘虏队伍,返回东郡。
  濮阳城头,曹操站在城头,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眼角直抽搐。
  “妙才!”曹操指着下方,“你带出去不到一万人,带回来一万俘虏?其中五千还是青壮!万一他们哗变,你拿什么镇压!”


第66章 明哲保身
  夏侯渊摸了摸后脑勺,“主公,这事您得问奉孝和昭若。人是他们让收的。”
  郭嘉从夏侯渊身后走出,“主公宽心。这群人被我们追了半个月,每天提心吊胆,早没了反抗的心气。他们被于毒抛弃,离开东郡,只有饿死一条路。哪来的胆子哗变?”
  曹操稍稍宽心,带着一行人来到议事厅,“按军中惯例,青壮编入军中,老弱分去种田。诸位以为如何?”
  荀衍靠在隐囊上,拢了拢大氅。“主公,不可。”
  众人目光汇聚过去。
  荀衍语气平淡:“黑山军在东郡烧杀抢掠,手上沾满百姓的血。若直接编入军中,享受与我军将士同等待遇,东郡百姓会怎么想?作恶无需付出代价,日后谁还守规矩?”
  坐在右侧末座的一名中年文士站起身。此人身形高大,面容刚毅,正是刚被曹操招揽不久的东阿人程昱。
  “昭若先生言之有理。”程昱拱手,“乱世当用重典。贼寇作乱,必须严惩。昱提议,将黑山军中的首恶挑出来,当众斩首,以安民心,借此威慑周边宵小。”
  荀彧坐在对面,放下手中的竹简。“仲德兄此计虽好,但实行起来极难。一万俘虏,谁是首恶,谁是被裹挟的流民?我们没有足够的人手去一一查问甄别。”
  程昱冷哼一声,“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郭嘉轻笑出声,“文若,这有何难?让他们互相举报便是了。”
  荀彧皱眉,“贼寇之间常有包庇,或者胡乱攀咬,如何辨别真伪?”
  荀衍接过话头,“黑山贼与家眷需分而治之。”
  曹操身子前倾,“昭若细细说来。”
  “一万俘虏,分为两批。五千家眷,交由洛阳迁来的流民看管。”荀衍走到堂中,指着舆图上的屯田区,“洛阳流民得主公救命之恩,又分了田地,对主公忠心不二。将家眷打散,分入流民村落。划拨荒地给他们种。收成除了口粮,全部上交军中。三年内不许离开村落,三年后若无过错,转为东郡平民。”
  曹操点头。洛阳流民对曹军感恩戴德,有他们盯着,这些家眷翻不起浪。
  “那五千青壮呢?”曹操问。
  荀衍继续道:“至于那五千青壮俘虏,打散分到东郡各县。每个县只分几百人,由当地驻军看管。每日半天操练,半天去做徭役,修桥铺路挖河渠。”
  “半兵半役?”曹操摸着胡须,眼中精光闪动。
  “正是。他们抛不下家人,只要家眷在洛阳流民手里捏着,这些人就不敢哗变。至于甄别首恶……”荀衍看向郭嘉。
  郭嘉默契接话:“只要举告身边的同袍做过恶事,查实后,举告者免除半月徭役。被举告者,按律论处。杀人取乐死,持强凌弱者罚。”
  荀彧听完,提笔在竹简上快速记录,边写边道:“此计甚妙。既瓦解了贼兵的内部信任,又惩治了恶徒,还得了大批免费劳力。东郡百废待兴,正缺人手。”
  曹操大笑站起身,“好!就依昭若和奉孝之计!仲德,此事交由你去办。凡查实有命案在身的首恶,杀无赦!”
  程昱站在堂中,手捧将令。他看看主座上的曹操,又转头看向坐在右侧的荀衍与郭嘉。
  “主公。”程昱声音沉稳,“此计乃昭若先生与奉孝先生所出,由昱去办,是否越俎代庖?”
  曹操大笑出声。他指了指右侧的两人。
  荀衍拢着厚重的大氅,靠在隐囊上,手里捧着个铜制暖炉,郭嘉则没骨头似的歪在席子上,案几上果壳一大推。
  “仲德多虑了。”曹操道,“你看看那两人。一个体弱,一个惫懒。只喜欢动动嘴皮子。甄别万名俘虏、跑断腿的苦差事,他们干不了。”
  郭嘉扔下小刀,坐直身子大声叫屈:“主公这话可是冤枉我了。我每日起早贪黑,忙得很。”
  曹操伸手指着郭嘉,笑骂出声,“你忙?你确实忙。你除了处理自己的军务文书,连昭若的那一份也全包揽了。听说你现在还添了个雅兴,每日还要作诗一首。这般操劳,确实辛苦。”
  堂内众人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刚从东郡各县巡视归来的荀彧却沉下脸。他这阵子忙于安抚流民、丈量土地,政务缠身,确实许久未曾过问幼弟的课业与差事。
  他转头看向荀衍,语气严厉,“昭若,自己的文书怎能交由旁人代笔?你若真觉得处理政务有困难,大可来找我,或者找公达帮忙。让奉孝替你处理,成何体统?”
  荀衍往狐皮软垫里缩了缩,声音透着几分中气不足,“文若兄长息怒。我只管出谋划策,那些具体的钱粮账目、人员调拨,我是真的看不懂,也不会处理。强行去做,只会耽误主公的大事。”
  荀彧正要继续训斥。
  坐在下首的荀攸出声插话,“作诗?奉孝吟诗作赋向来一般,怎么转了性子,开始每日一首?”
  这话一出,荀衍耳根一热,白皙的脸上浮起一层薄红。他抬眼瞪了郭嘉一眼。郭嘉却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端起茶盏拨弄着浮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两人私底下的小把戏,如果被当堂抖落出来,那才叫不成体统。
  戏志才坐在对面,慢悠悠地出声解围:“公达有所不知。奉孝那诗,是写给我的。他专门恶心我呢。”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戏志才。
  戏志才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调地背出了郭嘉的歪诗,“秋风起兮叶纷飞,故人远兮音书稀。独倚高楼望天涯,白云深处是君扉。忆昔同游共把酒,谈笑风月不知归。昨日别后各东西,唯有相思梦里追。”
  堂内爆发出哄堂大笑。
  曹洪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剧烈地咳嗽着。曹仁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肩膀直抖。程昱板着脸,嘴角却忍不住抽动。曹操更是拍着大腿狂笑不止,连眼泪都笑了出来。堂内的肃杀之气一扫而空。
  郭嘉放下茶盏,反唇相讥,“志才兄,我好心写诗慰问你,你倒好,当众拿出来显摆。莫不是觉得我这诗写得极妙?”
  戏志才冷哼一声,“妙极了。妙得我三天吃不下饭。”
  议事厅内又是一阵大笑。曹操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好了。仲德,这甄别俘虏的事,就交由你去办。放手去做,出了事我兜着。”
  程昱领命退下。众人也陆续散去。
  夜幕降临。荀彧提着一盏灯笼,大步走进荀衍的院子。
  屋内生着炭火。郭嘉正坐在案前,手里拿着朱笔,帮荀衍批阅这些时日积压的公文。荀衍靠在榻上,翻看一卷竹简。
  荀彧推门而入,看到这一幕,火气上涌。
  “昭若!”荀彧走过去,一把夺下郭嘉手里的朱笔,“主公交给的公务,怎能让别人代劳?你这是在其位不谋其政!”
  荀衍放下竹简,坐直身子。他看着盛怒的兄长,叹了口气。
  “兄长。”荀衍声音压低,“我若不是怕你太辛苦,这文书我也不会接。而且我也并非事事都交由奉孝兄长代劳。今日我刚随军归来,一路车马劳顿。他念我身子弱,才让我多歇息片刻。”
  荀彧不赞同:“你既然领了主公的差事,便该尽心。奉孝也有自己的军务要理。”
  “文若此言差矣。”郭嘉将夺走的朱笔从桌上拾起,在指尖转了一圈,“我手头的事早处理干净了。帮昭若看几卷竹简,费不了多少功夫。”
  荀衍抬手按住郭嘉的手腕,示意他少说两句。
  “兄长。”荀衍直视荀彧的眼睛,“你可曾想过,如今这东郡的政务,大半都捏在我们荀氏手中。你主管内政钱粮,公达协助处理军务调度,再加上我,还有奉孝兄长。主公帐下核心谋划,几乎全出自我等四人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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