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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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7 03:19:39

  曹操笑骂出声:“孤只想看见昭若,看见你就烦。”
  “那没办法。”郭嘉揽住荀衍的肩膀,“我和昭若夫夫一体,只能麻烦主公忍一忍了。”
  曹操指着郭嘉,摇了摇头,“你们要的藏书,都印好了?”
  荀衍点头。
  “我使用了活字印刷术,早已准备妥当。主公得空可去看看。”
  “活字印刷术?”曹操面露疑色。
  荀衍开口解释。
  “活字印刷,乃是用胶泥刻字,火烧令坚。一字一印。排版之时,将字印置于铁板之上,涂墨敷纸,顷刻可印百十份。昔日抄录一卷书需数月,如今只需半日。”
  荀衍从袖中掏出一份卷宗,双手呈递上前:“临行前,衍还有一物献与主公。”
  曹操接过展开。首页写着八个大字: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有了纸张和活字印刷术,主公便可在各县开设学堂。”荀衍继续道。“增加书籍供给。寒门学子也能读得起书,再配合以县考新政。长此以往,朝廷取士,将不再受制于世家。”
  曹操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两人。他之前还在防备这两人功高震主,现在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悔意。
  “这份计划,孤收下了。”曹操将卷宗收好,“你们游历天下可以。但各郡县的官吏是否清明,建造的县学有没有惠及百姓,是否要渐渐增加数量,这些都需要你们汇报给孤。”
  “放心吧,主公。”郭嘉立刻笑嘻嘻地接话,“我和昭若轮换着写,保证一日给你递一封信。”
  曹操眼角一跳:“你想累死我的亲兵吗?那和你们待在邺城有何分别?!”
  他没好气地摆了摆手,“快走!快走!看见你们就心烦!
  荀衍与郭嘉相视一笑,行李告退。
  辞官成功,无事一身轻。
  两人的第一站,是回颍川。
  自荀彧远赴并州经略边防,荀绲与荀谌便回了颍川老家。如今二人卸下一身官职,理应先回去拜见长辈。
  马车行了数日,终于抵达了荀府。
  管家迎出门,见是荀衍和郭嘉,立刻差人进去通报。
  荀谌匆匆赶来,“就算你们不回来,父亲也准备去信,说他身体抱恙,让你们回来侍奉了。”
  郭嘉跟在荀谌身后入府,“姜还是老的辣。父亲也察觉了主公对我们的忌惮?”
  见荀谌点头,郭嘉继续道:“没办法,谁让我和昭若才华横溢,便如夜光之珠,蕴于怀中而光自外溢,不可掩抑。”
  荀谌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郭嘉。
  很好,这熟悉的、想打人的冲动,又出现了。
  “昭若,你这一天天的,怎么受得了他?”
  荀衍正看着不远处与管家谈笑风生的郭嘉,闻言回头,眼中带着一丝纯粹的疑惑。
  “奉孝兄长这般,难道不好吗?”
  荀谌噎了一下。
  好?哪里好?
  行事乖张,言语无忌,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也能把活人活活气死。
  荀谌盯着自家弟弟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丁点违心的痕迹。
  但是,他发现荀衍的目光真挚到了极点,眼底倒映着那个散漫的背影,全是不加掩饰的爱意。
  荀谌深感无力。
  他很想抓着荀衍的肩膀问一句,你到底什么时候瞎的?
  但他忍住了。父亲就在堂内,若自己现在多嘴,郭嘉定会借题发挥,跑到父亲面前告状。
  什么锅配什么盖。天造地设。荀谌在心里骂了一句,转身便走,眼不见为净。
  荀衍看着大兄气急败坏离去的背影,唇边泛起浅笑。
  受得了么?
  他看着郭嘉冲自己露出笑容,只觉得心口被填得极满。
  只要奉孝兄长还在,这世间万般风景,才有了值得观赏的意义。
  两人在荀府的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只是这份自在,对荀谌而言,约等于日日糟心。
  郭嘉从带来的东观藏书中挑出几卷孤本,正是荀绲年轻时遍寻不得的古籍。荀绲年事已高,目力不济,郭嘉便日日坐在庭院的梧桐树下,为老人家朗读。
  他嗓音本就清朗,读起书来更是抑扬顿挫,时而夹杂几句风趣幽默的见解,时而又引经据典,提出些独到的看法。不过几日,荀绲便愈发离不开他,每日午后都盼着郭嘉过来。
  早在知晓荀衍与郭嘉的关系前,荀绲便对郭嘉青眼有加。如今这翁婿二人相处融洽,本是好事。
  荀谌看着父亲脸上许久未见的开怀笑意,心中对郭嘉的那点不满,也悄然散去几分。
  他想,或许自己该对郭嘉心怀感激。
  这个念头,只持续到郭嘉读完一卷书,施施然放下书册为止。
  郭嘉叹了口气,目光不经意间瞥向荀谌,“大兄学识渊博,为何不常来给父亲读书解闷?”
  荀绲倒是很能体谅长子,开口解围道:“友若要管理家中偌大的产业,还要外出应酬,终日忙碌,哪有这份闲暇。”
  郭嘉闻言,立刻换上一副感动的神情,“父亲真是心胸开阔,体恤小辈。唉,若非我与昭若还接着主公的差事,要代主公巡视十三州,我都想一直留在父亲身边,日日读书尽孝心了。”
  瞧瞧,这浪子多会说话。
  更可气的是,父亲听了这话,非但没有责怪郭嘉,反而连连点头,嘱咐他们在外定要保重身体。
  荀谌算是看明白了。
  在讨长辈欢心这件事上,十个自己也比不上一个郭嘉。
  他心中憋着一口气,偏又发作不得。
  说到管理产业,荀绲好奇地问:“奉孝,唐氏去并州前,将家中几处大商铺和城外田庄的账目交由你打理。你们回来这几日,怎不见你查账盘库?也无管事上门回禀?”
  “父亲安心,那些账目,早就理清了。”
  “理清了?”荀绲面露疑惑,“数十家商铺的流水,不是个小数目。”
  郭嘉笑道:“凡事亲力亲为,太过辛苦。我们便将手中产业分门别类,提拔得力管事。放权给他们去做。”
  “放权?”荀绲皱眉,“若管事中饱私囊如何?”
  “我们定下规矩,管事每月拿底薪。若当月盈利超出定额,超出的部分,按一成比例分给管事。这叫提成。”
  郭嘉继续道:“有了这提成,管事们比我们还上心。他们自己便会盯着手底下的伙计,绝不容许有人偷奸耍滑。月底核账,只需查验总账与入库钱帛即可。我与昭若,每日只需听半个时辰的汇报。余下时间,皆可自由支配。”
  荀绲思忖片刻,连连点头,“此法甚妙。省时省力,不愧是昭若想出的主意。”
  “友若,”荀绲看向长子,“你听听,奉孝这法子,颇有新意。你整日为家事操劳,人都清减了不少。不如,也让他们给你说道说道,你也好多些闲暇。”
  荀谌正要开口,郭嘉已经抢先一步,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父亲,这恐怕难了。”郭嘉摇头晃脑,“你接受新事物的本事,可比大兄强多了。大兄这般墨守成规,事必躬亲,也难怪年纪轻轻,看着比你还老成,一点精神头都没有。”
  “郭奉孝!”那套章程,郭嘉回府第一天就交给他看过,他并非看不出其中妙处,只是见不得他得瑟,故意晾他几日,谁知道这人直接跑到父亲这里邀功。
  郭嘉往荀衍身边靠了靠,缩起肩膀,做出一副受惊的模样。
  “大兄息怒,是衍的不是。”
  荀衍垂下眼帘,“奉孝兄长心直口快,并无恶意。我们只是看大兄一人支撑家业,太过辛劳,心中不忍,才想着能否为你分担一二。是我未曾向大兄陈明利弊,便让奉孝兄长将章程递了过去。大兄行事稳重,为荀氏基业考量,有所顾虑也是自然。”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地看着荀谌,声音更低了几分。
  “说到底,是我和文若兄长不孝。父亲年迈,本该由我等在膝下承欢。可文若兄远在并州,我亦随主公征战多年。这偌大的颍川,只留大兄一人,既要打理家业,又要侍奉双亲。我们……心中有愧。”
  这番话,瞬间浇灭了荀谌心头的怒火。
  昔年他追随袁绍在冀州谋事。父母留在许都,全靠文若和昭若照料。直到中原初定,他才回到颍川老家,接手奉养父母的责任。
  真要论起来,自己这个长子,亏欠父母良多,还要昭若反过来体谅自己。荀谌越想越愧疚,语气软了下来,“大兄没有怪你。大兄只是……只是近来事务繁杂,心绪不宁罢了。”
  郭嘉见状,心中暗笑。
  昭若这招,真是百试百灵。友若兄虽然也擅长示弱于人,可有自己参与挑拨,友若兄只顾着生气,慢了一步,只能被昭若拿捏住了。
  荀绲看着兄友弟恭的场面,满意地抚须而笑。
  晚膳过后,暑气渐消。
  荀衍与郭嘉并肩在庭院中散步,
  “今日为何非要惹大兄不快?”荀衍语气透着几分探究。
  郭嘉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面青砖院墙。“当年你被罚跪祠堂,我来给你送吃食,就是从这里翻进来的。后来,大兄强行送我离开,便是拎着我后颈的衣领,硬逼着我从原路翻了出去。”
  荀衍哑然失笑。
  “我本来都忘了。这不是住进你院里,一抬头就看见这墙,猛然想起来了。小小的报复一下,不算过分吧?”
  荀衍失笑,摇了摇头。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继续走。
  “我们没几日便要远行。”荀衍问,“快到秋尝祭祖的日子了。郭氏本家那边,这几日已经派人来请了三次。今年去不去?”
  郭嘉脚步微顿,看着地上的月影没接话。
  荀衍知道他自幼受族中冷眼,对本家并无多少归属感。他捏了捏郭嘉的手心:“父亲和母亲的墓地虽在颍川,但祖父和祖母的牌位还在阳翟宗祠。我们马上要游历天下,归期不定。总该去给二老上炷香,报个平安。”
  郭嘉握住荀衍的手,十指交扣。
  “依你。”
  三日后,郭氏宗祠。
  秋尝祭规矩森严。族人皆着素净常服,不施粉黛,不佩金玉。
  祠堂外,按嫡庶尊卑、长幼次序分班列队。
  郭嘉虽非嫡支,但位极人臣,名满天下。郭氏族长亲自将他和荀衍引至前排,与嫡长一脉并列。
  郭嘉坦然受之。
  你让我站,我便站。几百年前都是一个祖宗,谁拜不是拜。
  冗长的祭祀终于结束,族长将郭嘉与荀衍请至偏厅,屏退左右,一番寒暄后,终于图穷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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