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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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7 03:19:39

  战后清点完毕,曹操着人唤来贾诩和刘晔。
  “文和,子扬。西凉军虽败,凉州世家仍有根基。他们若暗中资助马超,战事绵延无期。你们二人走一趟。拜访各大世家,晓以利害。敢支持马超韩遂者,同党论处,协助我军拦截者,战后可论功行赏。”
  贾诩和刘晔领命退下。
  陇西的山道,崎岖难行。马超伏在马背上,大口喘息,胯下的战马也已浑身是汗。
  自长安城下溃败,这种追逐已经持续了三天。
  每当他以为摆脱了追兵,寻一处隐蔽林地稍作歇息,曹军就像附骨之疽甩也甩不掉。
  “少将军,曹军又追上来了!”
  马超回头,只见远处隐约可见一面“张”字大旗。
  他麾下的残兵,人人带伤,马匹更是疲惫不堪。而追击的曹军,显然是未曾参战的生力军,马匹矫健,士气高昂。
  再跑下去,人马俱疲。
  “少将军,我们往哪跑?”
  “去羌胡部落。”
  马家祖上与羌人通婚,马超的外祖母便是羌人。马超自幼在凉州长大,熟悉羌胡习俗,羌人视他为自己人,称其为“神威天将军”。
  大半日后,前方视线豁然开朗。大片的草场出现,隐约可见成群的牛羊和白色的毡帐。
  马超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只要进了部落,依托羌胡兵马,可将张飞等人全数击杀。
  突然,四路人马从斜方杀出,截断了马超的去路。旗帜在风中招展,上面分别写着“姜”、“阎”、“任”、“赵”。
  天水四大家族。
  就在马超即将被合围之际,一阵苍凉的号角声从远方的山峦间响起。
  大批羌胡骑兵呼啸而出,数量足有上万之众。为首的羌胡首领策马奔至阵前,看清被围在中间的人,立刻抬起手。“天将军!
  马超用羌语高声回应,指了指身后的张飞和天水世家的私兵。
  首领拔出弯刀,指向曹军。上万羌胡骑兵张弓搭箭,列出攻击阵型。天水四大家族的私兵见状,纷纷后退,不敢轻举妄动。
  张飞勒住乌骓,看着对面黑压压的羌胡人,双方在草场边缘拉开阵势,隔着一条浅河,陷入僵持。
  消息传回长安,已是三日后。
  “马孟起躲进了羌胡部落,天水四家虽然出兵拦截,但不敢与羌胡死磕。翼德兵力不足,与敌军在边界对峙。云长那边,韩遂也收拢了旧部,退回金城郡。”
  荀攸道:“羌胡势大,若强行进剿,需调拨大军,耗费钱粮无数。且凉州苦寒,补给线太长。”
  程昱接话:“若不进剿,马超借羌胡之力休养生息,不出三年,必成大患。”
  曹操按着额头,只觉得头疼。益州刚定,中原需要休养生息。再打一场旷日持久的西北消耗战,国库支撑不住。“主公,此事易解。”荀衍精神极好,天下已定,心结已解,面色红润,容光焕发。
  “关云长与张翼德,如今就在凉州边界。马超勇武,寻常将领难以匹敌。关张二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主公何不顺水推舟,将这平定西凉、驱逐羌胡的重任,交给他们?”
  曹操沉思:“他二人是刘备义弟。留他们在凉州手握兵权,妥当?”
  “可再派文和先生与子扬先生为随军参赞,辅佐军务。”荀衍继续道,“关云长与张翼德此番带去的,皆是我军精锐。军务调遣、粮草辎重,全由文和先生与子扬负责。以这两位的手段,军权断不会旁落。关张二位将军,只需在前线冲锋陷阵即可。”
  曹操眉头一松。
  荀衍又道:“再者,玄德公如今在邺城。关张二人重情重义,有玄德公在,他们断不会生出异心。将他二人放在一处,互相照应,也能让玄德公安心。如此,天下人便知,主公宽宏,绝不薄待降将。
  最后,荀衍看向荀攸和程昱,“至于钱粮,更不必从许都调拨。文和先生和子扬可就地向凉州世家借用。待拿下马超和羌胡,主公可将缴获分润部分,封赏有功世家。若战事深入羌胡腹地,更可以战养战,何愁补给?”
  曹操听完,“好!就依昭若之计!”
  计策定下,议事厅内的气氛松快下来。
  武将列中,夏侯惇瞪着独眼,重重叹了口气。
  旁边的夏侯渊撞了撞他的肩膀,“元让,叹什么气?”
  夏侯惇闷声道:“只管打仗,不用操心粮草,不用理会军务。这等好事,怎么就轮不到我?”
  曹纯在后头嘀咕:“你若能打得过马孟起,主公也让你去。”
  曹操笑骂道:“天下虽定,但边患未平。日后有你打的时候!下去操练兵马,谁敢懈怠,军法从事!”
  众将这才轰然应诺,鱼贯而出。荀衍与郭嘉并肩走出府衙。
  “你就不怕贾文和嫌麻烦,在背后骂你?”郭嘉轻笑。
  “他骂他的,我听不见。”
  郭嘉笑出声,肩膀不住抖动。
  荀衍看着他,眼底也泛着亮光。天下大局已定,距离他们辞官归隐的日子近在咫尺,两人心情极好。
  人逢喜事精神爽。
  “我留文和先生在凉州,不单是为了省事。”荀衍边走边说,“他‘毒士’的名头太过响亮。凉州世家对他知根知底。由他出面联络,威慑力远胜他人,事半功倍。”
  郭嘉偏过头,看着荀衍,语气理所当然:“昭若说得对。再说,文和先生不是总念叨要弥补之前的过失?你这是给他机会。他合该谢你。”
  荀衍失笑,就知道奉孝兄长总是站在他这边的。
  收到任命的贾诩,心中并没有如郭嘉调侃的那般不情愿。
  他手中捏着那份来自长安的正式任命文书,非但没有半分被发配边疆的恼怒,反而长长舒了一口气。
  “文和先生,看来我们得在这苦寒之地,待上几年了。”刘晔走到他身边,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贾诩侧头看他:“子扬可是觉得委屈?”
  “不委屈,当然不委屈。”刘晔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意,“我还要感谢昭若先生。若非他这一手安排,我此刻恐怕已是如坐针毡。”
  他顿了顿,“我这汉室宗亲的身份,实在太过尴尬。留在邺城,不单是董昭那般的主公心腹会来探我的口风,许都那位天子,恐怕也会想方设法召见我。主公是否有更进一步的想法,非我所能揣测。若董昭再如劝进魏公一般,让我表态……我可就难办了。”
  劝进,对不起刘氏先祖。
  不表态,当然也不行。
  贾诩嘴角扯了扯,“你也可以反对。”
  刘晔斜了他一眼,“文和先生也别来探我口风,我反对?嫌命长吗?”
  贾诩轻笑出声,“子扬看得很透彻。邺城和许都,接下来必是一场血雨腥风。不蹚这趟浑水,才是明智之举。况且,凉州是我的故乡。宗族都在此处。回来经略地方,总好过在朝堂上如履薄冰。”
  刘晔点头,“所以,昭若先生这一手‘发配’,实则是保全了你我。”
  贾诩敛去笑容,正色道:“荀昭若此人,我至今看不透。被他用计策坑过的人,数不胜数。但到头来,却没几个真心说他不好。就比如你我。”
  “当年长安,他拿捏着我,让我尽力保全百姓。宛城之时,他更是料敌先机,我布下的每一步,都被他抢先堵死,我自认算无遗策,却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还有衣带诏之事,我自以为寻到机会,暗中推波助澜,想给他添些麻烦。事后,却也只是被荀公达和郭奉孝寻着由头,在言语中敲打了几句。他本人,好似并未寻机报复。”
  “如今把我发配凉州平定羌胡。看着是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可细细想来,性命无虞,事成之后还有大功。甚至替你我避开了朝堂的明枪暗箭。”
  贾诩转过头,看着刘晔,眼中带着一丝探究,也带着一丝迷惘。
  “子扬,你说,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他的手段,称得上狠辣,可他的目的,却又似乎……总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慈悲。”
  刘晔对贾诩那探究的目光浑不在意,反而笑了笑,“文和先生,我对昭若,可没有你这般复杂的观感。”
  “据昭若先生后来所说,我出使荆州回来,他就注意到我了。你也知道,我这人,不爱与人交际,在朝中本不起眼。”
  “后来官渡之战,昭若先生不知从何处知晓我擅长百工之术,建议我改良投石车,成功后便向主公举荐。从那以后,凡有军械营造、出使联络之事,主公和奉孝先生第一个便会想到我。”刘晔摊了摊手,“虽然是忙了些,但整日有事可做,这样充实的日子,也很不错。”
  “更别提,我还因这些差事,顺手救下了刘和等汉室宗亲。就连如今身处这苦寒凉州,也是因为昭若先生体察我宗亲身份尴尬,特意安排我避开邺城与许都的漩涡。我对他,只有感激。”
  贾诩看着刘晔的目光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子扬啊子扬,你这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刘晔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贾诩接着数落:“当然,这天下被他迷惑的,也不差你一个。远在并州抵御匈奴的荀公达,是他亲兄长,我们不论。幽州的田丰、沮授,当初在袁绍麾下何等风光,如今还不是在为主公镇守边塞,日日与鲜卑人厮杀?”
  “江东的孙伯符、周公瑾,被他二人耍得团团转,如今不也觉得昭若先生宽宏大度,是天下少有的好人?”
  “还有你我就要共事的关云长、张翼德,乃至那位在邺城‘安享清福’的刘玄德,对荀昭若也没有恶感。”
  贾诩冷哼一声,“满朝文武,天下诸侯,只有我看穿了他的真面目。”
  刘晔来了兴致,身体前倾:“哦?文和先生倒是说说,昭若先生到底有什么真面目?”
  贾诩语气笃定:“他费尽心机,步步为营,就是想赶紧把这内乱平了,然后把全天下最厉害的谋士、最能打的武将,全都打包发配到边境去打异族!他下一步,必然是准备对孙伯符和周公瑾下手,找个由头,把这些人全派去蜀中征讨蛮夷。”
  半晌后,刘晔笑出声。“文和先生,这算什么真面目?昭若先生此举,分明是心怀百姓,恩泽苍生。”
  “到那时,中原腹地,再无强藩悍将。许都朝堂,也没有能与他们抗衡者。他荀昭若和郭奉孝,便可高枕无忧,随心所欲地将这大汉,塑造成他们想要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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