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7 03:19:39

  自从他罢免了审配,提拔孟岱总管邺城防务,城内就没安生过。
  “主公!孟岱无凭无据,仅凭一封匿名信,就将臣的族弟下狱!”
  “主公!我王家对您忠心耿耿,孟岱却说我们私通曹贼,带兵围了我的府邸!”
  “主公,孟岱此人才能平庸,嫉贤妒能,他这是公报私仇!”
  一群衣冠楚楚的世家代表跪在堂下,哭天抢地,声泪俱下。有些是真被冤枉,有些则是仗着孟岱抓不到实证,跑来恶人先告状。
  袁绍听着这些嘈杂的声音,本就烦躁的心绪,更是燃起一团无名之火。
  孟岱急道:“他们烧了密信,属下亲眼所见!”
  “你血口喷人!”
  双方在大堂内吵作一团。袁绍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喉头一甜。
  一口鲜血喷在案几上。
  “父亲!”袁尚从后堂冲出,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袁绍。堂下众人噤若寒蝉,内里却各怀心思。
  袁绍喘着粗气,推开袁尚的手,“都滚出去!”
  孟岱连滚带爬地退下。世家家主们见状,也纷纷叩首告退。
  屋内只剩父子二人。
  袁尚端来温水,服侍袁绍漱口。他垂着眼,掩去眼底的算计,“父亲,孟岱确实难当大任。”
  袁绍靠回枕头上,声音虚弱:“我知他无能。可审配难脱通敌之嫌。”
  袁尚道:“父亲,这正是曹操的离间计。审配的儿子在曹营时,父亲尚且信他。如今他儿子安然归来,审配再无后顾之忧,更没有反叛的理由。他全家的性命、荣华富贵,皆系于父亲一身。”
  袁绍沉默。
  袁尚见袁绍动摇,继续道:“再者,审配行事刚正,手段强硬。他在时,邺城世家安分守己。如今他刚下狱,世家便敢当街对抗守将。若不启用审配,邺城危矣。”
  袁绍闭上眼,思量良久。他发现,袁尚在权谋之道上,长进极快。
  而且,这个幼子生得俊美,眉眼轮廓与他年轻时如出一辙。
  “显甫。”袁绍叫出袁尚的表字。
  袁尚抬起头,“父亲有何吩咐?”
  “你比你长兄聪明。”袁绍喘匀了一口气,“也更像我。”
  袁尚伏下身子,额头贴着手背,“儿子只愿父亲保重身体,冀州离不开父亲。”
  袁绍摆了摆手,“去大牢,把正南接出来。邺城的防务,交还给他。”
  袁尚领命退出卧房。转身的刹那,脸上的悲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志在必得的冷厉。
  半个时辰后,邺城牢房的铁门被推开。
  袁尚亲自上前,解开审配手上的枷锁,“审公受苦了。孟岱谗言误国,父亲已然查明真相,特命我来迎审公官复原职。”
  审配重重叩首,“主公明察秋毫。”
  “城内世家作乱,孟岱无能,还需审公雷霆手段。”袁尚递过一块调兵令牌。
  审配接过令牌,站起身,掸去身上沾染的草芥。
  审配官复原职的第一件事,不是安抚民心,而是清洗。
  他手持袁绍亲赐的调兵令牌,果然以雷霆之势镇压了摇摆不定的世家,阻断投曹的渠道。但也顺手把刀挥向了袁谭的势力。
  大将军府。
  袁谭跪在袁绍榻前,“父亲!审配名为肃清内奸,实则铲除异己!王家、李家,皆是孩儿的旧部,如今全被他以通敌之罪下狱。”
  “正南,显思所言,你作何解释?”袁绍看向站在一旁的审配。
  审配上前一步,递上厚厚一沓文书:“主公明鉴。此乃王、李两家私通曹营的账册与信件,桩桩件件,皆有铁证。若大公子觉得属下冤枉了好人,大可亲自查验。”
  袁谭看着那一沓文书,冷笑出声:“你手握邺城防务,若有心伪造这些信件,构陷王、李两家,甚至屈打成招,对你来说有何难处?”
  审配神色不变,“只要大公子不信,那便是铁证如山,你也能一叶障目,说成是属下构陷。”
  两人各执一词,针锋相对。
  袁绍只觉得头痛欲裂,他撑着床沿,连连咳嗽。
  袁尚端着水盂快步走近,用丝帕擦拭袁绍的嘴角:“父亲保重身体。大哥也是关心旧部,并非有意顶撞。”
  袁绍推开水盂,水洒在被褥上。
  “够了。”袁绍闭眼,挥了挥手,“显思,你退下。正南,你也去吧。杀戮不可过重,好自为之。”
  袁谭还想争辩,却被袁绍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他只能愤愤不平地一甩袖子,与审配一同退出。
  待袁尚也离去之后,屋内只剩袁绍一人。
  案头堆满了公文,多是各地的叛乱和请调粮草的折子。他想找个人商议,目光扫过,发现无人可用。
  郭图、辛评是长子的拥趸。逢纪、审配是幼子的心腹。
  他甚至开始怀念起田丰。
  细作传回消息,田丰和沮授被曹操俘虏,关在许都。曹操百般劝降,两人皆不为所动,宁死不屈。
  袁绍得知此事时,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距离远了,田丰那张臭脸,如今想来,竟也透着几分真诚。
  袁绍想来想去,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几乎被他遗忘的身影。
  荀谌。
  “来人。”袁绍道,“去请友若先生。”
  半个时辰后,荀谌踏入卧房。他一袭青衫,神色清冷,冀州的乱局,与他毫无关系。
  袁绍看着他,长叹一声,“友若,你都看到了。显思和显甫,水火不容。邺城内乱象丛生,我该如何是好?”
  荀谌神色淡然,“主公想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自然是真话。”
  荀谌点头,“主公若想保全冀州,必须早日决断。立长,还是立幼。选定一人,昭告天下。”
  袁绍面露难色:“显思是长子,理应继位。但他性情暴躁,行事鲁莽。显甫肖我,聪慧果决,却非嫡长。废长立幼,恐引大乱。”
  荀谌不理会他的纠结,继续道:“立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旦选定,必须剥夺另一人的所有实权。收回兵符,褫夺刺史之职,将其软禁于邺城。”
  袁绍眉头紧锁。收回兵权?谈何容易。
  荀谌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道:“若不能收其权,则需除其羽翼。主公若选定一人,便需将辅佐另外一方的谋臣,以雷霆手段赐死。”
  “什么?!”袁绍不敢置信地看着荀谌,“友若,他们追随我多年,劳苦功高!”
  “正因他们劳苦功高,在新主上位后,才绝无可能真心臣服。留着他们,便是为日后的内乱埋下祸根。主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袁绍连连摇头:“不可。郭公则、辛佐治等人,皆是名门望族。我若无故诛杀功臣,天下人如何看我?此事绝不可行。”
  荀谌看着袁绍。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如今只剩下软弱和顾忌。
  外宽内忌,多谋无断。
  荀谌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主公说的是。”荀谌顺着他的话应下,“是臣思虑不周。臣告退。”“友若!你且站住。”袁绍唤道。
  荀谌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你直言。显思与显甫,你更看好谁?”
  荀谌神色毫无波澜,语气平淡:“立嗣乃主公家事,臣不敢妄言。无论主公作何决断,皆是冀州之福。”
  看好谁?
  一个有勇无谋,行事鲁莽;一个阴险毒辣,专擅权谋。
  他一个都看不上。
  袁绍等不到想要的答案,颓然倒回榻上。
  袁绍病重,曹操连下三道军令。曹军步骑齐出,趁势猛攻,接连拔除黄河北岸数个袁军据点,兵锋直逼邺城。
  而袁绍的身体也如他岌岌可危的基业一般,迅速垮塌。
  三个月后,袁绍病亡。
  消息传到许都,诸将振奋。
  “主公!袁绍已死,其子不和,正是我军一鼓作气,直取邺城之时!”夏侯惇第一个请战。
  “没错!趁其主丧,军心不稳,一战可定河北!”曹仁附和。
  “且慢。”
  郭嘉出声打断。
  曹操看向郭嘉:“奉孝有何高见?”
  “主公此时进兵,实乃下策。袁谭与袁尚虽有夺嫡之争,但袁绍刚死,余威尚在。主公若大军压境,生死存亡之际,他们必会暂放恩怨,联手抗敌。冀州底蕴深厚,强攻必损耗极大。”
  “反之,若我军退兵。”郭嘉指节在地图上划过一道线,“外患一除,袁氏内部的矛盾便会彻底爆发。我们只需隔岸观火,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再出兵收拾残局。”
  曹操深以为然,“只是,停战总要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否则天下人会以为我军怯战。”
  “主公大可借吊唁之名。”荀衍给出理由。
  曹操一秒入戏,“我与本初,自幼相识。年少时,我们一起在洛阳街头走马斗狗,也曾把酒言欢。他虽走错了路,另立天子,与我兵戎相见,但我曹孟德,不能不念及昔日交情。”
  帐内众将面面相觑。谁都知道这是场面话,但谁也不会去拆穿。
  “传令全军,停止进攻。”曹操下达军令,“待袁本初下葬后再议。另,派一使者,前往邺城吊唁。”
  荀衍建议道:“子扬先生,正合适。”
  刘晔出列,拱手道:“属下愿往。”
  刘晔是汉室宗亲,他去邺城,既代表曹操,又代表天子。更重要的是,邺城里还有伪帝刘和。
  曹操点头应允。
  两日后,刘晔带着曹操亲笔写的吊文和厚重的赙礼,抵达邺城。
  大将军府,白幡高悬,哀乐阵阵。
  灵堂内,气氛剑拔弩张。
  袁谭双目泛红,瞪着对面的袁尚:“父亲尸骨未寒,你便擅自扣下大将军印绶,眼里还有我这个长兄吗?”
  袁尚寸步不让:“父亲生前早有决断。大哥若有不服,大可去问正南先生。”
  审配已派兵将大将军府团团围住:“大公子性情暴躁,屡战屡败。主公临终前,亲口对我和元图说,唯有三公子能保全冀州基业!”
  门外通报:“朝廷使者、司空府参军刘晔到!”
  刘晔一身素服,迈步走入灵堂。他代表天子和曹操而来。袁谭和袁尚不得不出迎。
  刘晔上香,宣读曹操的吊文。
  文中极尽追忆两人年少时在洛阳的交情,言辞恳切,悲切动人。听得不少袁氏老臣掩面涕泣。
  读罢,刘晔转身,命随从抬上赙礼,“司空得知袁公仙逝,悲痛万分。特命下官送来天子赏赐与司空私备的赙礼。”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