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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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7 03:19:39

  张超的身形一顿,心中涌起一股怒气。
  自家兄长,到了这般田地,还是看不起自己。


第224章 谁是卧底
  张超不得不承认,张邈说得对。若只凭自己,再谋划十年也休想在荀彧眼皮底下挖出这条地道。
  他按捺住情绪,搬出了程昱教他的说辞:“自然不只靠我。我走了弘农杨氏的路子,将家中珍藏的几件古籍孤本献了上去,才求得他们出手相助。”
  听到“弘农杨氏”四个字,张邈的疑虑消散大半。
  这便说得通了。
  四世三公的杨氏,门生故吏遍布九州,在许都暗中行些方便,再容易不过。
  “你做得对。”张邈语气中多了几分赞许,“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张氏已非世家,守着那些东西只会招来祸患。不如赠予杨氏,换一条生路。待我到大将军处谋得一官半职,再图发展不迟。”
  张超在心中冷笑。
  投奔袁本初?
  兄长与袁绍本就不睦,当年更是因酸枣会盟之事生出嫌隙。如今去投,不过是自取其辱。
  他腹诽道:曹孟德虽打压世家,但我张氏早已被踢出世家之列,根本不在他的打压范围。待他扫平袁绍,其他世家衰落,正是我张氏崛起的良机。
  兄弟二人,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心中盘算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未来。
  此刻,他们却仿佛一条心般,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黄河岸边狂奔。
  穿过一片茂密的芦苇荡,前方水声渐响。
  张超停下脚步,带着张邈躲到一块巨大的礁石之后。他将手指放入口中,吹出三长一短的口哨声。
  片刻之后,远处的黑暗中,同样传来三长一短的回应。
  “成了。”张超松了口气,带着张邈绕过礁石。
  只见礁石的另一侧,一艘不起眼的小船正静静地泊在水面上。船头站着一个斗笠人,手里拿着摇橹。
  张邈走上前,打量着这艘船。
  船不大,容纳他们这几个人刚好。
  “兄长,上船吧。”张超催促。
  张邈踏上跳板,走进乌篷。
  张超紧随其后。那几个黑衣人也鱼贯而入,分坐在船舱两侧,乌篷船没入夜色中的黄河。
  船舱内光线昏暗。
  张邈靠在舱壁上,闭着眼睛养神。
  张超双手拢在袖子里,摸着藏在暗袋里的火折子。
  那几个黑衣人一言不发,手却始终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水流湍急,船身摇晃。
  张邈睁开眼,看着对岸越来越近的灯火。
  “大将军兵多将广。”张邈道,“此次渡河,必能一举击溃曹孟德。”
  张超附和:“兄长所言极是。”
  “陈公达在信中说,本初已接纳我的投诚。”张邈理了理因为急速奔跑而凌乱的衣襟,“待到了大营,你随我去见大将军,切莫多言。”
  “一切听兄长安排。”张超低眉顺眼。
  夜色浓重。
  一座匆忙搭建的三层高台矗立在黄河岸边。
  曹操身着玄色深衣,头戴进贤冠,面容肃穆,在一众文臣武将的注视下,一步一步登上高台。
  夏侯惇压低声音问身旁的曹仁:“主公这是作甚?大敌当前,不排兵布阵,反倒在这里敬神?”
  曹仁摇头。后方的几名偏将更是面面相觑。有人交头接耳,觉得曹操是不是被袁绍的几十万大军吓出癔症了,竟妄图靠祷告退敌。
  荀衍站在郭嘉身侧,不动声色。他暗中催动系统,张邈的小船在黄河中段缓缓移动。同时,另一组气象数据显示,一股强劲的气流正在东南方向生成,预计一刻钟后抵达。
  时间,刚刚好。
  高台上,曹操手持三炷清香,对着苍天拜了三拜。
  他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大营:“皇天后土在上!今有逆臣袁绍,僭越称帝,倒行逆施,祸乱天下!臣,曹操,兴义师,讨不臣!然袁军势大,阻于黄河。恳请上苍明鉴,若操之心可昭日月,若伐袁之举顺应天意,便请降下东风,助我大军破敌!”
  声落,四野俱寂。
  所有人都抬着头,望着那片沉寂的夜空。月光如水,星辰寥落,一丝风也没有。营中的旗帜都无力地垂着。
  一时间,尴尬的气氛弥漫开来。
  不少人已经低下头,不敢看高台上主公的脸色。
  荀衍立在百官前列,眼观鼻鼻观心。
  他实在佩服曹操的定力。换作是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跳大神,还要经历这种漫长的等待和无声的质疑。就算他通过系统确切知道东南风马上就到,也无法泰然处之。
  看着眼前这场景,他替人尴尬的毛病都要犯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郭嘉。
  郭嘉察觉到他的视线,回了一个极轻微的眨眼。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曹操身后那面巨大的“曹”字帅旗,旗角微微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凉意拂过众人的脸颊。
  营帐的帷幔开始轻微摆动,悬挂的灯笼也跟着摇晃起来。
  曹操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全军,眼底满是狂喜。
  成了。
  郭嘉毫不迟疑,朗声高呼:“主公至诚,感天动地!上天特降东南风,助主公讨逆!”
  贾诩眼皮一跳,暗骂郭嘉抢戏,动作却丝毫不慢,“天命在曹!袁贼必败!”
  夏侯惇、曹仁等武将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天命在曹!袁贼必败!”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迅速蔓延至整个营地。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士卒,此时脸上只剩下狂热与崇拜。他们亲眼见证了主公登坛祷告,引来东南大风的“神迹”。
  荀衍混在人群中,跟着低头行礼,对曹营这帮人的捧哏业务能力有了新的认知。
  风势越来越大,黄河水面不再平静。
  “风向变了。”张超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夜空。
  一炷香后,前方的水面上出现了一片庞大的黑影。
  张邈走出船舱,借着北岸水寨的火光,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数以千计的战船停泊在水面上,大小相间。粗壮的铁索将这些战船首尾相连,船与船之间铺着宽大的木板。整个船阵随着波浪整体起伏,稳固异常。
  张邈暗自心惊。袁本初果然财大气粗,竟能打造出如此规模的连环船阵。
  “来者何人!速速停船!”船阵上的哨兵厉声喝问。
  张邈迎着风高喊道:“我乃陈留张邈,奉故人之约,前来投奔陈公达先生!”
  哨兵不敢怠慢,立刻派人飞奔去中军通报。
  不多时,一个瘦高的身影出现在船阵的甲板上,正是陈宫。
  “孟卓兄?”陈宫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
  张邈激动地挥手:“公台,是我!”
  陈宫确认了身份,立刻下令:“放行!放下软梯,让小船靠过来!”
  袁军守卫收起弓弩,一条软梯从战船上垂落下来。
  张邈整理了一下衣冠,转头看向船尾:“张超,我们……”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张超一脚将他踹进水中。
  “噗通!”
  水花四溅。张邈连呛几口浊水。他手脚并用在水面上胡乱扑腾,发髻散乱,嘶声大叫:“张超!你做甚!”
  张超充耳不闻。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四名“家将”同时发难,将手中提着的数个大油布包,点燃后,奋力扔向袁军的连环船。
  油布包在空中散开,里面浸透了油脂的干草和硫磺粉末,洒落在袁军的甲板和船帆上。
  船夫一脚踢翻小船上的火盆,任由燃烧的小船顺着水流撞在袁军大船的侧舷上。
  见火势已成,几人毫不犹豫翻身跃入黄河。
  张超在水下潜游数米,躲开上方掉落的燃烧木块,浮出水面后,一把薅住正在下沉的张邈的衣领,拖着这个还在喝水的兄长,借着夜色向南岸游去。
  火势起得很快。
  为了让北地士卒提前适应水上颠簸,淳于琼特意安排不晕船的精锐夜宿船上。
  船舱比岸上的帐篷更能遮风挡雨,士卒们卸甲而眠,睡得正沉。
  大火借着风势,顺着连接战船的铁索和木板蔓延。火油附着在木材上,燃烧得很快。士卒们从睡梦中惊醒,仓皇逃窜。
  有人提着木桶打水灭火。水兜头浇下,火油浮在水面上,火焰反而顺着水流四处扩散,引燃了更多的地方。
  火星四溅,浓烟滚滚。战马受惊,挣脱缰绳在甲板上横冲直撞。不少士卒躲避不及,被踩踏致死。
  士兵们无路可退,身上沾着火苗,跳入冰冷的河水中,水面上漂浮着无数挣扎的人影。
  当陈宫看到那几人抛出油布包时,就察觉到了不对。
  他没有丝毫犹豫:“快!吹号角!全军示警!”
  苍凉的号角声响彻夜空。
  张郃与高览披甲执锐,冲上甲板。
  两员河北名将展现出极高的军事素养。他们带着亲兵,挥动利刃,将连接船只的木板砍断。
  木屑横飞。一块着火的木板断裂,坠入河中。
  “砸断铁索销钉!退后者斩!”
  亲兵们举起重锤,砸向铁索的连接处。销钉崩飞,沉重的铁索滑落水中,溅起巨大的水柱。
  在陈宫的当机立断与张郃、高览的拼死抢救下,后方的船阵终于与着火的前军脱离。未着火的战船顺着水流后撤,避开了火势的蔓延。
  大火烧了整整半个时辰。
  风势渐弱,火光也暗了下来。
  陈宫站在船头,看着前方水面上漂浮的船只残骸。几十艘大船化为乌有,死伤的士卒虽不足以动摇袁军根基,但这种未战先败的挫折,会让士气低落。
  更重要的是,没有了这些大船,后续大军根本无法一次性渡河。若分批渡河,必会被曹军半渡而击。兵力优势荡然无存。
  陈宫抬起手,抹了一把脸。满手都是黑灰。他转过身,对张郃说道:“稳住阵脚,我去见大将军。”
  中军大帐。
  袁绍怒不可遏,盯着南岸那片映红了半边天的火光。
  郭图站在侧后方,低眉垂眼,“主公,田子泰献上这铁索连环之计,分明是与曹孟德暗中勾结,还有陈公台,他负责接应降将,却引狼入室,致使大军受损!”
  袁绍大步走回帐内,“把陈宫、田畴给我押过来!召集所有谋士,立刻议事!”
  不多时,田畴被两名甲士押入大帐。
  紧接着,帐帘掀开。
  陈宫走了进来,“大将军。”
  “陈公台。”袁绍盯着他,语气森然,“张邈是你接应的。火,也是从他那艘船上烧起来的。你,作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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