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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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7 03:19:39

  “那三千人,名义上是从冀州借来的兵,实际上,全是被替换掉的百战老卒,他们只忠于主公。”郭嘉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天子自以为行事机密。可这封信送出宫的那一刻,抄本怕是已经摆在主公的案头了。”
  寒风穿堂而过。
  荀绲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犹豫已经散尽。
  “去吧。”荀绲转过身,拄着拐杖往内院走,背影透着几分疲惫,“文若快散值了。你们去他书房等他。”
  书房外间,荀衍和郭嘉坐在客座上,案几上放着两盏热茶。
  门外传来脚步声。
  房门推开,荀彧穿着一身青色官服走进来。他神色有些疲惫,看到坐在屋内的两人,动作停顿了一下。
  “昭若身体刚见好,怎么不在后院歇着?”荀彧解下披风,挂在木架上,走到铜盆前净手。
  郭嘉没说话,直接将那方绢帛推到案几中央。
  荀彧擦干手,走到案前。他看了一眼郭嘉,又看向荀衍,最后将目光落在那方绢帛上。
  他拿起绢帛。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灯花爆裂的微响。
  荀彧的视线在绢帛上扫过,看向坐在对面的荀衍。
  “你截了陛下的私信?”荀彧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荀衍答得理直气壮,“不仅截了,我还拆开看了。”
  荀彧被他这份坦然噎了一下。
  世家大族最重规矩,私拆信件本是极为失礼的举动,更何况那是当今天子写给当朝尚书令的密信。换作旁人,荀彧早就沉下脸来。但做这事的是他一向疼爱的幼弟,且对方脸上没有半点心虚。
  荀彧胸口那股刚升起的悲愤,硬生生被这股理直气壮冲淡了一半。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绢帛上的字迹。
  “陛下邀司空过府一叙,解开君臣心结……”荀彧眉头越收越紧,“可,陛下与主公的矛盾,已如水火。”
  不对劲。
  荀彧掌管尚书台,每日处理天下政务,对朝堂局势的洞察力无人能及。天子与曹操的矛盾,根本不是几句口角,而是实打实的权力之争,是不可调和的死局。
  前几日朝堂上,天子刚借赵彦和伏完之口发难,被曹操毫不留情地驳回,颜面扫地。这种时候,天子怎么可能突然放下身段,主动寻求和解?
  郭嘉闻言轻笑出声。“文若,你自己心里不是清楚得很吗?既然知道天子与主公不可调和,为何还总想着在他们之间找平衡?”
  “奉孝是不是觉得,我这般行事,十分可笑?”荀彧苦笑。
  郭嘉换了个坐姿,长腿交叠,目光扫过旁边的荀衍。“可笑倒不至于。毕竟我要是笑话你,昭若该不高兴了。”
  荀彧觉得这郭奉孝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气人。
  “我只是想忠于汉室,又不背叛主公。”荀彧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怎么就这么难?”
  “这还不难?”郭嘉靠回椅背,“这比上天还难。”
  荀衍接话:“兄长若是想上天看看,我倒是可以想办法给你造个物件飞上去。但你若想让主公和天子和平共处,那我真做不到。”
  荀彧被两人这一唱一和搅得没了脾气。原本紧绷的神经,反而在这荒诞的对话中松懈下来。
  他站起身,伸手去拿架子上的披风。“我这就去司空府,向主公说明原委,表明立场。”
  “站住。”郭嘉出声。
  荀彧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现在去找主公,表明了立场。然后呢?”郭嘉站起身,走到荀彧面前,“下次天子再闹事,你是不是还要去主公面前陈情,试图调节矛盾?”
  荀彧哑然。
  “文若,主公的耐心是有限的。”郭嘉盯着他,目光锐利,“你这般循环往复,主公对你的芥蒂只会越来越深。”
  荀彧转过身:“主公若能效仿博陆侯霍光,辅佐明君,天子为何不能如成王待周公,放权于主公?”
  “既然天子不肯放权……”郭嘉语气轻描淡写:“那简单啊。他不放权,再换一个便是。”
  荀彧死死盯着郭嘉:“你说什么?你要效仿董卓?”


第209章 夜谈
  废立天子,这是乱臣贼子的行径。董卓当年废少帝立陈留王,惹得天下诸侯群起而攻之。郭嘉堂而皇之地说出这种话。
  “文若,你别激动。”郭嘉神色不变,“你不是说忠于的是汉室,这位天子,本就是董卓废少帝后改立的。他的皇位,来得名正言顺吗?而且,你刚才说主公效仿博陆侯霍光,那你别忘了,霍光当年,也是废了昌邑王刘贺,改立宣帝,这才有了大汉中兴!”
  荀彧脑子里嗡嗡作响。郭嘉的大胆言论将他固守多年的信念砸出了一道裂缝。可是,他却悲哀地发现,郭嘉说得每一句话,都直指要害,毫无破绽。
  郭嘉身子前倾,收起脸上的散漫:“文若,这天下,除了那个摇摇欲坠的汉室,你就没有在乎的人了吗?”
  荀彧沉默。
  “你为你的忠义殉道,荀家怎么办?伯父伯母怎么办?”郭嘉视线扫向旁边的荀衍,“昭若怎么办?”
  荀彧的手指扣紧案几边缘。
  郭嘉继续施压:“天子拿你当诱饵设局。主公一旦遇袭,无论成败,必然彻查。你以为主公查不出这封信?到时候,荀家上下谁能讨得了好?”
  郭嘉站起身,走到荀彧面前,语气凉薄:“你要是连累了昭若,等他那本《神雕侠侣》连载完,我就亲自执笔,写本小说编排你。”
  荀彧眼角抽动两下。他本满心愧疚与挣扎,硬生生被郭嘉这不按套路出牌的威胁打断了情绪。
  “你编排我什么?”荀彧问。
  郭嘉挑眉:“我就写你假意投诚天子,实则替主公在保皇党里探听消息。”
  荀彧额角青筋直跳。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荀衍:“你就看着他这般胡闹?不管管?”
  “兄长。”荀衍抬眼直视荀彧,“在我看来,保住你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荀彧眉头拧起:“你不在乎皇权旁落?你不在乎汉室倾颓?”
  “不在乎。”荀衍答得干脆。
  荀彧愣住。
  “我忠于的,从来不是汉室。”荀衍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寒风涌入,吹动他的衣摆。
  “我忠于的,是这片土地上千千万万的百姓。是让路有冻死骨变成老有所依,是让易子而食变成仓廪实。刘姓做不到,换曹姓又何妨?”
  荀衍没有说出口的是,他忠于的是整个华夏民族。是从古至今,乃至后世万年的那片土地,绝非一家一姓的王朝。
  荀彧难以理解。在这个时代,王朝更替的观念尚未彻底成型,皇权天授的思想根深蒂固。
  荀彧久久不语。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让我想想。”荀彧揉了揉眉心,“但现在,确实该去面见主公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官服下摆:“今晚若是不去,就真的越过主公心中的底线了。”
  荀衍点头:“我陪兄长同去。”
  司空府。守门将士见到来人,未做通报,直接让开道路:“司空吩咐过,令君若来,直接去书房。”
  两人穿过庭院。书房内灯火通明。
  推开门,曹操正披着一件厚重的大氅,坐在案前翻阅竹简。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让主公久等了。”荀彧躬身行礼。
  曹操快步走下台阶,双手托住荀彧的手臂,将他扶起。
  “文若。”曹操看着荀彧,眼底带着笑意,“我没有看错人。”
  荀彧垂下眼帘:“让主公久等了。彧有罪。”
  曹操用力握住荀彧的手:“没关系。文若值得我等。”
  两人双手紧握,目光交汇,眼眶皆有些泛红。
  荀衍站在落后半步的地方,看着眼前这出君臣情深的戏码,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几句台词。
  等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可依然感激上苍,让我有这个可等、可恨、可怨、可想的人,否则,生命将会是一口枯井,了无生趣。
  主公这是去大明湖畔进修过吗?荀衍赶紧把这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他站在落后半步的地方,看着眼前这出君臣情深的戏码,默默盘算着该如何开口。
  还没等荀衍出声,曹操抢先一步道:“天子既然想在半路伏击,我便将计就计,走这一遭。”
  荀彧脸色大变,反手握住曹操的手腕:“不可!主公千金之躯,岂能立于危墙之下?天子行事不端,主公更应防范。不如找一身形相似的死士,易容假扮主公赴宴。”
  曹操摇头拒绝:“董承那些人,行事极其谨慎。若不见我本人露面,他们绝不会轻易发难,搞不好还会就地蛰伏。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荀彧急切上前,“那便由彧与替身同乘!董承见彧在车内,定不会生疑。彧愿以此身,为主公诱敌出洞,将功折罪!”
  荀衍知道,兄长这是对曹操生了愧疚。他觉得是因为自己前阵子在朝堂上的斡旋,才让天子生出了可以利用他的错觉,险些将曹操置于危险的境地。
  曹操断然拒绝:“胡闹!就算不能将董承几人一网打尽,我也绝不让文若去冒半点险。我曹孟德,岂能用自家谋主的性命去换几个蟊贼?”
  两人互相推让,言辞恳切。
  荀衍在旁边看着,觉得有些无聊。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飘过郭嘉那张脸,早知道他们如此同心同德,他便不来了。
  荀衍清了清嗓子,打断了这极限拉扯:“主公,兄长,其实不必争执。既然要让董承上钩,兄长做饵确实最合适。但安全,也能保证。”
  曹操和荀彧同时看过来。
  “为了不打草惊蛇,明面上绝不能带重兵,甚至连典韦将军都不能露面。”荀衍看曹操面露不赞同之色,给出具体方案,“我们可以把马车车厢做大些,底座加固。让典韦将军事先藏在车厢内。”
  荀彧面露忧色:“典韦将军身形魁梧,若藏于车内,恐有不便。”
  “那就换上子龙将军。”荀衍语气笃定,“子龙枪法绝伦,心思细密。有他在,一定能护兄长周全。”
  荀衍对赵云有迷之信心。长坂坡七进七出护着阿斗都能全身而退,护主兄长,绝对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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