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7 03:19:39

  两人沉浸其中,全然未觉外界动静。
  车外马蹄声疾驰而来,到了车厢旁戛然而止。
  荀彧满心欢喜,勒住缰绳,长臂一伸,直接掀开马车侧面厚重窗帘。
  “昭若……”
  呼唤声卡在喉咙里。
  车厢内,郭嘉正压着荀衍,两人唇齿相依,姿态亲密无间。荀衍衣襟散开,露出半截白皙锁骨,上面留有红痕。
  两人听到动静,齐齐转头看向车外。
  荀彧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反手抽出马鞭,鞭梢在半空中甩出一声脆响,直直指着车厢内的郭嘉。
  “你,出来!”
  荀彧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郭嘉恋恋不舍松开荀衍,退开半步,抬手抹了一下唇角,神色坦然。
  “文若兄,别来无恙,火气这么大可伤肝。”郭嘉理了理衣摆,施施然掀开门帘,跳下马车。
  官道两侧,行军的步卒纷纷转头朝这边张望。
  荀彧深知人多口杂。他硬生生压下这股邪火,转头冲亲兵低喝一声。
  “牵匹马来!”
  亲兵牵来一匹黑马。郭嘉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全无文弱谋士的迟缓。荀彧冷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骏马疾驰而出。郭嘉不甘落后,打马跟上。两人一青一黑,沿着官道外侧狂奔,越过前方的步卒方阵。
  马车内。荀衍拢好散开的衣襟,将领口往上拉了拉,遮住那处惹眼的红痕。他挑开前方的车帘,看着那两道远去并驾齐驱的背影。
  希望兄长别气出好歹。
  两匹马奔出数里,直到行至队伍中段,荀彧才猛地勒住缰绳。
  秋风吹拂在脸上,带来丝丝凉意。他过热的头脑渐渐冷却下来。
  理智回笼,荀彧开始在心里自我开解。昭若与奉孝情投意合,又同住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年轻人血气方刚,情难自禁亲昵一二,实属正常。况且郭奉孝虽然行事放荡不羁,但对昭若确实一片真心。
  正常个鬼!
  荀彧按住突突直跳的额角。他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刚才车厢里那衣衫不整的画面。他实在无法说服自己接受这种光天化日之下的孟浪行径。
  他转过头,盯着并排骑行的郭嘉,语气严厉,“回濮阳后,你立刻搬出昭若的院子。大庭广众之下,不可再有今日这般逾越之举。”


第159章 奉天子以令不臣
  郭嘉神色自若,“文若兄,我自幼父母双亡,家中并无长辈。不如你出面去请主公出面,再邀上营中三五好友,在濮阳办上几桌席面,把这事定了?”
  荀彧气极反笑,“你做梦。我荀氏门第,四世三公不敢当,却也是颍川名门。岂能如此轻易定下?”
  郭嘉接话极快,毫无停顿,“我入荀氏也行。”
  荀彧愣住。
  “我郭嘉孑然一身,反正也无法有孩子继承香火,”郭嘉看着荀彧,语气诚恳,“归入荀氏门下也无不可,文若兄你看如何?我不介意。”
  荀彧被他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堵得半天说不出话。
  他仔细打量着郭嘉,发现对方眼中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荀彧心头闪过。郭嘉若真入了荀氏,那他一身的才学……说来还是荀氏赚了。
  这提议竟然不错。
  不,不对!
  荀彧立刻甩开这个危险的想法。这是被郭奉孝绕进去了,这不是入不入赘的问题,这是父亲知晓后会把我腿打断的问题。
  荀彧轻咳一声,强压下那点心动,“此事休要再提。父母尚不知情,婚姻大事,岂是儿戏。究竟是隐瞒还是慢慢告知,还需与昭若商议。”
  郭嘉见好就收,不再就这个话题深聊。
  两人沉默前行。行出几里地,荀彧主动打破僵局。
  “长安那边,陛下如何?”荀彧问。他虽人在东郡,但心系汉室。天子脱离董卓掌控,又落入李傕郭汜之手,这是天下大事。
  郭嘉收起散漫,“不如何。”
  简单的三个字,让荀彧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郭嘉对天子的观感不佳。
  “不如何,是何意?”荀彧追问。
  郭嘉目视前方,声音平淡地陈述事实:“董卓在时,陛下屈于其淫威之下,不敢反抗,甚至不敢与之周旋。”
  “董卓残暴,喜怒无常,陛下年幼,此乃情非得已。”荀彧下意识地为那位大汉天子辩解。
  郭嘉不与他争辩,继续说道:“董卓死后,王允当政。陛下也未曾主动向王允提起,请帝师教导,重开经筵。”
  荀彧眉头微蹙,“此乃王司徒失职,未能尽人臣本分,理应主动为陛下分忧。”
  郭嘉侧头看了他一眼,抛出了第三件事。
  “王司徒为平李傕郭汜之乱,欲引匈奴入关。匈奴左贤王趁机索要公主和亲。王司徒建议将蔡邕之女蔡琰送去塞外。此事在朝堂议论,陛下全程未发一言,未置可否。”
  荀彧握着缰绳的手猛然收紧。
  董卓之事,可说是君弱臣强,无可奈何。
  帝师之事,可说是人臣失职,思虑不周。
  可和亲之事,关乎汉家颜面,关乎士人风骨。蔡邕是天下大儒,其女蔡琰更是才名远播。王允提出此议已是荒唐,而天子,竟然连一句反对的话都说不出来。
  “天子年幼,未曾亲政……”荀彧试图寻找理由,但话语显得苍白无力。
  “高祖斩白蛇起义,光武帝昆阳大捷,皆是凭借自身手段气魄。”郭嘉语调平缓,陈述事实,“当今天子,比之先祖,差之远矣。”
  大军开进濮阳城。长街两侧,百姓夹道相迎。曹操翻身下马,将马鞭丢给亲卫,径直步入太守府议事堂。连日征战的疲劳还未褪去,校事府的密探便单膝跪地,双手高高托起一只加急竹筒。
  “长安急报。”
  曹操接过竹筒抽出帛书,视线快速扫过,眉头越拧越紧。
  曹操看完后,交由荀彧等人传阅。
  帛书上的内容极多。韩遂与马腾进入长安后,与李傕郭汜矛盾日深。韩遂暗中拉拢西凉军头号猛将樊稠。樊稠部曲精锐,军中威望极高。他向李傕求兵,欲出关东进扩充地盘。
  李傕生性多疑,唯恐樊稠拥兵自立,更怕他联合韩遂反噬长安。于是假意设宴,邀樊稠与李蒙赴营商议军务。酒过三巡,刀斧手尽出,将樊稠、李蒙当场斩杀。
  郭汜得知此事,兔死狐悲,唯恐步樊稠后尘。两人彻底反目,大打出手。
  李傕劫持天子入营,郭汜便绑架满朝公卿以为要挟。关中彻底沦为战场。
  荀衍看着帛书上的文字,陷入沉思。
  当初在长安,他借董卓之手引韩遂马腾入长安。本意是驱虎吞狼,消耗西凉军实力。未曾想,韩遂与樊稠的接触,加速了他们的内乱。
  正思虑间,又一名侍卫快步入堂,呈上一封没有署名的素绢,“主公,有人将此信送至城门,指名交予昭若先生。”
  曹操挥手示意。侍卫将素绢递到荀衍案前。荀衍展开素绢,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字迹瘦金挺拔,正是钟繇的手笔。
  “元常兄的信。”荀衍将素绢推到案几中央,“天子不堪忍受李傕挟持,欲借杨奉、董承、张济等人护送,寻机逃离长安,东归洛阳。”
  此言一出,堂内哗然。
  “当初在长安,我与元常兄约定,若天子有意东归,便传信兖州。”荀衍继续往下看,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素绢末尾写道,李傕为求速胜,引羌胡兵马入长安助战。许诺破敌后赏赐宫女金帛。战后李傕无力兑现,羌胡大军纵兵劫掠长安。城中大火三日不灭,生灵涂炭。
  荀衍的手指捏住素绢边缘,用力之大,骨节透出青白。
  又是异族。
  先是袁术引南匈奴入东郡,现在又是李傕引羌胡入长安。这些只顾争权夺利的诸侯,什么时候才能看看汉家百姓?
  “主公!”荀彧跨步出列,走到堂中央,长揖及地,“天子蒙难,关中大乱。此乃汉室危急存亡之秋。主公既为汉臣,理应兴义兵,迎奉天子,以令不臣!”
  堂内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曹操身上。
  曹操看着长揖及地的荀彧,没有丝毫迟疑,朗声开口:“文若所言极是。我辈汉臣,受国恩,自当兴义兵,靖国难。迎奉天子之事,刻不容缓!”
  此言一出,堂内几名出身世家、心系汉室的文官不约而同地呼出一口长气。紧绷的脊背随之放松。
  曹操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他视线一转,落在荀衍身上。
  荀衍眉头紧蹙。愤慨之余,眼底藏着几分化不开的忧虑。
  “昭若。”曹操点名,“你有何顾虑?”
  荀衍道:“主公,奉迎天子,确是汉臣本分。但朝廷除了天子,还有满朝公卿。”
  荀彧直起身,看向弟弟。
  荀衍继续道:“这些公卿,论官职,皆在主公之上。论出身,各个是名门望族。可他们在董卓手中,护不住天子无恙;在郭汜刀下,亦无所作为。如今主公若将他们一并迎入兖州,这群人反客为主,对主公的政令指手画脚,又当如何防备?”
  堂内气氛陡变。
  刚才还松了口气的官员们面面相觑。
  那些公卿确实无能,且极其难缠。
  曹操手指叩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正是他所顾虑的。
  郭嘉靠在凭几上,懒洋洋地接话:“昭若说得对。我们兴义兵,是为了迎奉天子。至于从李傕郭汜的刀下救人,那可不在我们的本分之内。”
  荀彧张了张嘴,想要辩驳。但他想起回城路上郭嘉说过的那些事。天子懦弱,公卿误国。
  他叹了口气,妥协道:“奉孝所言在理。万事当以陛下安危为先。至于其他人,各安天命吧。”
  基调就此定下。
  曹操问及人选:“谁愿领兵前往洛阳,接应天子?”
  “主公,彧愿往。”荀彧率先请缨。
  程昱跨步出列,声音洪亮:“主公,臣也愿往!臣定当护送天子,平安抵达兖州!”
  荀衍瞥了程昱一眼。
  程昱这人,行事狠辣,毫无底线。若是天子在路上闹腾,或者那些公卿摆谱,程昱真能半道把他们全砍了。
  “主公。”荀衍拱手,“还是我去吧。”
  曹操挑眉,“昭若?”
  荀衍从容道:“我此前在长安待过数月,与天子有过几面之缘。再者,我知晓与元常兄的联络方式。此行接应,需与城内暗中配合,我去最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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