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亲手养大的纸片人强制爱了(穿越重生)——蜥蜴嘤

分类:2026

作者:蜥蜴嘤
更新:2026-09-17 03:18:57

  “那地方……”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不是一直空着吗?除了陛下和几个固定的洒扫宫人,连只鸟都不让轻易飞进去。难道……”
  “慎言!” 年纪最长的官员立刻制止,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陛下之事,岂是我等能妄加揣测?做好分内事便是。”
  话虽如此,但无人敢明着打听。
  李循登基后的铁腕手段,尤其是御驾亲征归来后的清洗,早已让所有人学会了谨言慎行四个字怎么写。
  试图窥探陛下私隐,无异于自寻死路。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按捺住这份好奇。
  那些自诩忠心,担忧皇帝误入歧途或被妖人蛊惑的臣子,心中打定主意探寻此时。
  还有那些家中或有适龄女子,或有政治联姻打算的世家,更是坐不住了。
  陛下登基七年,后宫空悬,之前还可借口国事繁忙,心结未解,如今看这架势,陛下分明是有了极其在意的人或事,才会如此反常。
  宫里消息被李循的铁腕封锁得密不透风,冷宫周遭更是如同铁桶。
  但越是神秘,越引人探究。
  终于,有个以钻营闻名的礼部员外郎,姓贾,仗着家族与宫内某位老太监有些拐弯抹角的旧情,又使了大把银子,竟真让他从某个外围洒扫的低等杂役口中,套出了一星半点模糊的信息,陛下近日,似乎在冷宫那边藏了个人,是个年轻男子,样貌极好,陛下待之极为不同。
  这消息如同水滴入滚油,瞬间在那小圈子里炸开。
  贾员外郎自觉掌握了天大的秘密,又贪图更进一步,竟胆大包天地试图买通一个能靠近冷宫外围轮值的侍卫,想探听更多。
  他自以为做得隐秘,却不知他的一举一动,早被李循掌控的宫廷暗卫如实地记录在案,送到了御前。
  彼时李循正陪着郁雾在院中下棋。
  郁雾执白,正对着一角被围堵的棋子蹙眉思索。
  李循看似专注于棋局,实则余光一直流连在郁雾微微抿起的唇和轻颤的睫毛上。
  吴公公悄无声息地走近,将一份薄薄的密报放在棋盘一角,随即垂首退开。
  李循目光扫过密报上的寥寥数语,眼底瞬间凝结起骇人的冰风暴,周身气息陡然冷厉。
  但这一切变化快如闪电,当郁雾因他片刻的停顿而抬头望来时,他已恢复了平静,甚至对郁雾安抚地笑了笑。


第73章 心思各异
  “无事,一点俗务。” 他语气轻松,顺手将密报拢入袖中,“该兄长落子了。”
  郁雾虽有疑惑,但见他不欲多谈,便也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棋盘。
  当晚,李循罕见地没有留在冷宫过夜,只说有紧急政务需处理,叮嘱郁雾早些休息,他会尽快回来。
  翌日朝会。
  气氛与往日并无不同,李循高坐御座之上,神情淡漠地听着臣工奏事。
  直到户部一位郎中出列,详细禀报南方某州水患后的钱粮调度与灾民安置进展,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李循听完,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贾爱卿。”
  被点名的礼部贾员外郎心头一跳,慌忙出列:“臣在。”
  “朕记得,你是隆庆三年的进士?” 李循语气平淡,仿佛闲话家常。
  “是,陛下隆恩,臣永世不忘。” 贾员外郎额头渗出细汗,不知陛下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嗯。” 李循指尖在御座扶手上轻轻一点,“隆庆三年春闱的主考官,是前礼部尚书张阁老吧?张阁老致仕后,似乎与你贾家,依旧往来密切?”
  贾员外郎腿一软,差点跪不稳:“陛下明鉴!张阁老是臣座师,师生之谊不敢或忘,但……但仅是年节问候,绝无他意!”
  “绝无他意?” 李循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数九寒冰,“那朕问你,三日前,你通过城南福顺斋的掌柜,向宫中内侍监副统领的远房侄子,送了什么东西?又打听了什么?”
  朝堂之上,瞬间死寂。
  所有大臣,包括那些原本有些心思浮动的人,全都骇然色变,屏住了呼吸。
  贾员外郎更是面如土色,浑身抖如筛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循却不再看他,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群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窟里凿出来的:
  “朕的宫闱之事,何时成了你们可以随意窥探、妄加议论的谈资?”
  “贾文廷,结交通近侍,窥探禁中,其心可诛。着,革去一切官职功名,抄没家产,其本人及直系亲眷,流放三千里,至漠北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归。”
  “至于那位收受好处、传递消息的内侍,及其相关人等,” 李循顿了顿,声音里不带丝毫感情,“一律杖毙。家人逐出京城,三代不得为官、为吏、为商。”
  旨意一下,满朝皆惊。
  贾员外郎当场瘫软在地,涕泪横流,连连叩首求饶,却已被如狼似虎的殿前侍卫拖了出去。
  李循不再看那方向,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户部那位禀报水患的郎中,语气已恢复平静:“方才说到何处了?继续。”
  然而,整个太极殿内,除了那郎中强自镇定的、带着细微颤音的禀报声,再无其他声响。
  所有大臣都深深低着头,背脊发凉,再不敢有半分旖旎心思或多余的好奇。
  消息传到后宫,传到宫外,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势力瞬间偃旗息鼓。
  冷宫再次成为所有人视线的盲区,连议论都只敢在绝对私密处,用最低的气音。
  郁雾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觉得,李循那晚所谓的紧急政务后,似乎更黏他了……
  周围的宫人侍卫态度更加恭谨小心,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问过李循,李循只轻描淡写地说处置了几个不守规矩的下人。
  直到五日后。
  秋高气爽,阳光明媚。
  郁雾在宫里待了几日,虽处处精致,却也觉得有些气闷。
  这日午后,他看着窗外澄澈的蓝天,忽然道:“李循,我们……出去走走可好?我是说,去宫外,街上。”
  李循正在批阅奏章的手猛地一顿,朱笔在纸上洇开一小团红渍。
  他抬起头,看向郁雾。
  郁雾的眼神清澈,带着纯粹的向往,并无其他含义。
  可李循的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恨不得立刻将郁雾藏回这冷宫最深处的内室,用最柔软的绸缎包裹,用最严密的守卫隔离,让他的世界里只有自己。
  可他知道,不能。
  兄长不是金丝雀,不是可以随意禁锢的玩物。
  他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喜好。
  过度的束缚和掌控,只会将他推远。
  他要留住的,是一个完整的、鲜活的郁雾,而不是一具美丽的傀儡。
  “……好。” 李循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兄长想去,我便陪你去。只是需做些准备,街上人多眼杂。”
  他所谓的准备,堪称严密。
  郁雾换上了最普通不过的青色布衫,李循自己也换了一身毫不起眼的鸦青色常服,并未易容,但收敛了所有帝王威仪,只像是个气质冷峻些的富家公子。
  吴公公带着几个身手绝佳的侍卫扮作随从,远远跟着。
  从冷宫侧门悄悄出宫,并未惊动太多人。
  走在京城的街道上,秋日的阳光暖洋洋的,叫卖声、交谈声、孩童嬉闹声扑面而来,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郁雾久违地感到一种放松,兴致勃勃地看着街边卖糖人、捏面人的小摊,嗅着食肆里传来的香气。
  李循紧紧跟在他身侧,身体始终处于一种微妙的戒备状态,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靠近的行人,手臂虚悬在郁雾身侧,随时准备将他护住。
  但他面上却不显,甚至顺着郁雾的指点,去看那些他看来平凡无奇的东西。
  “你看那个风车,转得多快。” 郁雾指着一个孩童手里的五彩风车,眼中带着笑意。
  “嗯。” 李循应着,目光却落在那孩童不远处一个看似闲逛、实则目光不时瞟向这边的壮汉身上,眼神微冷。
  那是御史台一位以耿直敢言闻名的王姓御史府上的家仆。
  王御史对皇帝近日异常忧心忡忡,偏又打听不到丝毫消息,便动了心思,想从皇帝可能的行踪入手探查。


第74章 朝堂发作
  得知皇帝微服出宫,便派了得力人手暗中尾随,想看看皇帝究竟与何人同行,去往何处。
  这家仆也算机警,远远跟着,不敢靠近,只隐约看到皇帝身侧有一青衣男子,举止亲密,但面目在人群遮挡下看不太清。
  他正想再凑近些,忽然觉得脖颈一凉,一只铁钳般的手无声无息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他惊恐回头,对上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暗卫并未当街发作,只是像提小鸡一样将他拖入僻静巷弄。
  片刻后,巷内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闷哼,随即恢复寂静。
  李循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暗卫动手的刹那,眸光陡然一寒。
  一股暴戾的杀意瞬间涌上心头,又被李循死死压住。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不能在这里发作,不能吓到兄长。
  他只是微微侧身,挡住了郁雾可能投向那个方向的视线,然后低声对身后的吴公公吩咐了一句什么。
  吴公公脸色一白,躬身悄然退下。
  郁雾走累了,拉着李循进了茶楼 他们在一家老字号的茶楼歇脚,坐在二楼临窗的雅座。
  郁雾品着清茶,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流,忽然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李循替他续上茶,“兄长尝尝这茶点,是这家的招牌。”
  回宫的路上,郁雾心情颇好,甚至还给李循买了一包刚出炉的桂花糖糕。
  李循接过那油纸包,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看着郁雾带着浅笑的侧脸,心中那翻腾的黑暗与暴戾,奇异地被熨帖了些许。
  只要兄长在身侧,开心,其余的……都不重要。
  那些敢伸过来的手,剁掉便是。
  回到冷宫,一切如常。
  仿佛白日的出游只是一个寻常的插曲。
  次日,早朝。
  李循高坐御座之上,面色如常,甚至比昨日更显平静。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处理政务,而是将一份奏章,轻轻丢在了御案之下。
  “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御史台王允,”李循开口,“尔食君之禄,可还知忠君之事,本分为何?”
  王御史心头巨震,扑通跪倒:“臣……臣不知陛下何意,臣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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