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亲手养大的纸片人强制爱了(穿越重生)——蜥蜴嘤

分类:2026

作者:蜥蜴嘤
更新:2026-09-17 03:18:57

  而李循,对他们的敬畏与恐惧视若无睹,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郁雾身上,只有在旁人靠近时,才会淡淡扫去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足以让被注视者冷汗涔背。
  行至太液池畔,秋日阳光下湖水粼粼,残荷别有风致。
  李循亲自引着郁雾沿着九曲回廊漫步。
  “记得兄长以前提过,‘接天莲叶无穷碧’,可惜如今已是深秋。” 李循望着湖面,忽然道。
  郁雾有些意外,他或许在闲聊时提过诗词,自己都忘了,李循却还记得。
  他笑了笑:“‘留得残荷听雨声’,也别有韵味。”
  李循转头看他,眼中漾开真实的暖意:“兄长总是能看到不一样的好。” 他顿了顿,状似随意地问,“兄长可知,这太液池底,铺陈了从南海快马加鞭运来的细沙?”
  郁雾摇头。
  “因为你说过,水至清则无鱼,但沙滤水质,可保池水清澈见底,又利于某些水草生长,形成活水生态。” 李循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便让人试了,果然效果不错。”


第71章 弹琴
  郁雾怔住。
  这确实是他某次闲聊时,提到现代园林或水产养殖时顺口说的概念,他自己都没当回事,李循却不仅听了进去,还真的付诸实践,用在了皇宫的太液池。
  这让他心里有些异样。
  李循对他的话,似乎记得太清楚,落实得也太彻底。
  “那边是麟德殿,大宴群臣之所。后面是藏书阁,我登基后令人重新整理修缮,添了不少孤本。” 李循继续介绍,语气如常。
  郁雾顺着他的指引看去,宫殿巍峨,气象万千。
  他能感觉到,李循在努力让这一天像七年前在冷宫里那样,他教导,李循倾听、学习、偶尔提出稚嫩却敏锐的问题。
  只是如今角色似乎微妙地对调了,是李循在引导他,向他展示自己的成果。
  他们走到一处精巧的亭台水榭旁,郁雾驻足欣赏池中游鱼。
  李循便安静地陪在一旁,目光却并非看鱼,而是落在郁雾被阳光镀上柔和光晕的侧脸上。
  “这里景致倒好。”郁雾随口赞了一句。
  “兄长若喜欢,日后可常来。”李循立刻道,“或者,我让人将靠近冷宫的那处小园子收拾出来,引一脉活水过去,兄长赏玩也便宜。”
  郁雾失笑:“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他只是随口一说。
  “不麻烦。”李循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决定了的意味,“兄长喜欢便是最重要的。”
  中午,李循命人将午膳设在了靠近御花园的一处暖阁里。
  菜肴精致,分量不多,但样样都是郁雾以前随口提过喜欢或认为有营养的食材。
  李循亲自布菜,将鱼腹最嫩的部分,剔了骨的鸡翅夹到郁雾碗里。
  “尝尝这个,江南新贡的秋蟹,用你以前说过的法子,以紫苏、姜醋同蒸,去寒增鲜。” 李循将一只剥好的、膏黄饱满的蟹钳放到郁雾面前的小碟里。
  郁雾道了谢,心里那种怪异感又隐约浮现。
  李循的体贴毋庸置疑,但这体贴里,似乎包裹着一层密不透风的关注,细致到他多年前随口一提的细节都被铭记并严格执行。
  用罢午膳,李循又带他去看了宫内新设的匠作处,那里汇集了各地能工巧匠,研究水利农具、改良织机,甚至有些类似简易物理实验的装置。
  李循说,这是为了格物致知,以利民生。
  郁雾看着那些粗糙却思路奇巧的模型,心中震动。
  这些理念,无疑有他当年灌输的现代思维影子,李循不仅吸收了,更以帝王之力将其推动到了实践层面。
  “兄长觉得如何?” 李循站在他身侧,目光却落在郁雾专注的侧脸上,轻声问。
  “很好。”郁雾由衷赞叹,“你能想到这些,并付诸行动,很难得。”
  李循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真心愉悦的弧度,却转瞬即逝。
  走了约莫一时辰,李循敏锐地察觉到郁雾脚步放缓,立刻道:“兄长可是累了?我们回去歇息。前面是演武场,有些嘈杂,我们绕开走。”
  到了小院,李循没再提回他自己寝宫的事,似乎默认了两人依旧同宿于此。
  夜深,再次同榻而眠。
  这一次,郁雾入睡更快。
  而李循,依旧在黑暗中长久地凝视着他,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指尖几度想要触碰他的脸颊,又在最后一刻蜷缩收回。
  他只是更近地,更小心地,将人拢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
  次日,李循极快的上了个朝,他第一次萌生了禅让皇位的想法,这破班谁爱上谁上吧!
  郁雾起床吃饭,闲的来回转悠。
  下午,小院的石桌上,李循处理了一些必须由他即刻批阅的紧急奏章。
  郁雾则找了本书,坐在一旁的矮凳上翻阅。
  气氛静谧,偶尔只有纸张翻动和李循朱笔批阅的沙沙声。
  郁雾抬头,便能看见李循专注的侧脸。
  他批阅奏章时神色肃穆,下笔果断,偶尔蹙眉,偶尔冷笑,那股属于帝王的杀伐决断之气在不经意间流露。
  但每当郁雾看过去时,他似乎总能立刻感知到,抬起眼,回望过来,眼神瞬间变得温和,甚至带着询问。
  “可是无聊了?”李循放下笔。
  “没有,你看你的。”郁雾摇头。
  李循却还是站了起来:“公务何时都能处理。兄长,我前日得了一尾好琴,音色清越,记得兄长擅琴,可要一试?”
  琴很快被取来,是一尾古色古香的蕉叶式古琴,木纹优美,琴弦光泽温润。
  郁雾指尖拂过琴弦,试了几个音,清越悠扬,确是上品。
  他即兴弹了一曲《流水》,技艺说不上顶尖,但意境通透,琴音潺潺,在这秋日午后的小院里流淌开来。
  李循坐在他对面,静静听着,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郁雾抚琴的手指和专注的眉眼上。
  那眼神幽深,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欣赏,和沉甸甸的占有。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兄长琴技越发精进了。”李循赞叹,随即吩咐道,“吴伴伴,将这琴收好,就放在这屋里。没有兄长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动。”
  “是。”
  郁雾觉得这安排有些过于郑重,但想到李循或许只是珍惜这琴,便也没说什么。
  傍晚,李循推掉了所有宴饮和召见,依旧陪着郁雾在小院用晚膳。
  饭后甚至在院里下了一局棋。
  郁雾棋力普通,李循却下得认真,步步为营,又不着痕迹地引导,最后让郁雾险胜一子。
  “兄长棋艺高超,循甘拜下风。”李循笑着认输,眼底却并无输棋的懊恼,只有愉悦。
  郁雾稀里糊涂的就赢了,他是真的不太懂棋。
  书法是从小当兴趣班练的。
  学琴是因为上大学的时候,陪同舍友追人,看到对方的专业有些感兴趣,便去学了。
  画画纯粹就是他大学的专业。
  所以他一点也没明白李循让棋的小心思。


第72章 陛下已经三天没有发火了
  晚膳后,他甚至在灯下摊开一份舆图,指着北境新设立的几个都护府和屯田点,向郁雾请教一些关于边疆长期治理、民族融合的设想。他的问题很有深度,显然经过深思熟虑。
  夜深了,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前一晚的循环。
  洗漱,更衣,躺下。
  李循依旧很自然地靠过来,手臂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肩颈处。
  “兄长今日可开心?”他在黑暗中问。
  “嗯,很开心。”郁雾回答,这是真心话。
  能重逢,能这样平静地相处,他心中充满感激。
  “那就好。”李循的声音带着满足的喟叹,“以后日日如此,可好?”
  郁雾心中微动,觉得这话似乎有些太绝对,但又不忍拂了他的意,含糊应道:“……嗯。”
  李循的体贴周到无可挑剔,对他的重视甚至远超以往。
  但那种无处不在的,紧密的视线跟随,那种对他言行,喜好的过度关注和迅速满足……以及此刻这过于亲昵的拥抱。
  这一切,都透着一股强烈的掌控感和……独占欲。
  可他又想,李循等了七年,失而复得,有些患得患失,过度紧张也是人之常情。
  或许时间久了,他慢慢安心了,就会恢复正常。
  而且,李循现在是皇帝,身处权力漩涡,性格变得深沉些、戒备些,也是难免。
  他对自己,总归是真心实意的依赖和亲近。
  这样想着,郁雾心里那点隐约的不安被压了下去。
  他闭上眼睛,努力忽略腰间那存在感过于鲜明的手臂,试图入睡。
  他却不知道,紧贴着他的年轻帝王,在黑暗中睁着眼,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幽暗与偏执的满足。
  就是这样。
  在他的宫殿里,在他的视线下,在他的怀抱中。
  只看着他,只属于他。
  兄长。
  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接下来的几日,李循依旧每日雷打不动地去上朝,只是时间越来越短,效率却高得惊人。
  他不再像最初几年那般,刻意与朝臣周旋、博弈,或耐心听取冗长争论。
  如今的他,迅速切入问题核心,给出不容置疑的决断。
  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朝臣们逐渐察觉到了异样。
  陛下处理政务依旧高效,甚至更胜从前,但那股萦绕在他周身多年的阴郁沉疴之气,似乎淡去了些许?
  虽然面容依旧冷峻,眼神依旧锐利如刀,可偶尔,在快速处理完一桩棘手事务、挥手示意下一个议题时,那紧抿的唇角线条,似乎会有一丝极难察觉的放松。
  更明显的是,陛下变得……格外归心似箭。
  以前,哪怕再不耐烦,他也会坐在御座上听完所有必须的奏报。
  现在,只要要紧事处理完毕,他几乎立刻起身宣布退朝,身影转眼便消失在屏风之后,留下一殿心思各异的大臣。
  近日,虽未耽于朝政,但散朝之快,前所未有。
  且连续数日宿于那已成宫中禁地的冷宫,究竟所为何事?
  难道真如某些隐秘传闻所言,陛下寻仙问道,终有所获?
  还是……那冷宫里,有别的什么?
  “陛下……近日似乎有些不同?” 散朝后,几个关系亲近的官员凑在一处,低声交换着疑惑的眼神。
  “是有些……急着走。” 另一人捻须沉吟,“听闻,陛下近日依旧常去冷宫,且……一待便是整日,连奏章都挪到那边批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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