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贪欢(近代现代)——稚子小

分类:2026

作者:稚子小
更新:2026-09-17 03:18:13

  段斯凉找了一段车少的路,靠边停下,他解开安全带,俯身将言玉整个抱到自己腿上。
  “没关系,言玉。”
  他指节强硬挤入言玉的指缝,十指紧扣,掌心贴着掌心。
  “我只想要你健健康康地活着,一丁点疼都不要承受,其他的……都不重要。”
  言玉睁开早已湿红的眼,嘴唇抿得发白,对上段斯凉同样通红的眼睛。
  段斯凉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我明白你的心意,我只是感到……有点可惜。”言玉勉强扬起嘴角,“我希望他会回来,又明明知道……不会是他了。”
  段斯凉吻他温凉的眼皮,颤声说:
  “我也想念悠悠,每一天都想,但我更怕你再疼,如果是建立在你的痛苦上得到,我宁愿不要。”
  “我已经伤害过你一次了……我不想……我也不要。”
  段斯凉手臂收紧,将人按进怀里,气息发抖,“我只要你,我只要我的言玉好好活着。”
  言玉轻轻靠回他肩头。
  “别哭,段斯凉。”
  段斯凉的泪止不住,滚烫地砸进言玉颈窝:“没有你……我怎么办,我真的很怕……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
  他会疯的。
  已经体会过一次。
  如果再来一次,他真的活不下去。
  “我不会走,”言玉一遍遍抚摸他的脊背和脸颊,“我们结婚了,我们会在一起很久很久。”
  “我爱你,会长长久久陪着你。”
  言玉温柔地捧起段斯凉泪痕斑驳的脸,望进那双盛满恐惧的黑眸里。
  言玉的目光那样悲悯,那样地怜爱,仿佛无声地给他承诺——你会永远被我爱着。
  “和我……终身……好不好?”段斯凉喉结滚动,下意识地怕他会拒绝。
  不安与患得患失翻涌而来。
  早已消失的信息素呼吸依赖综合征竟再度发作,窒息感瞬间扼住喉咙。
  言玉立刻将他搂进怀中,甜丝丝的信息素温柔释放,浸满车厢。
  “好。”
  言玉贴在他耳边,一字一字,清晰无比:“我说好,我愿意。”
  原本计划领证后回老宅庆祝。
  段观谨和段亭安八点多还打电话过来催,说菜都快凉透了。
  “你们先吃,让家里的阿姨佣人也上桌热闹吧。”段斯凉声音已恢复平稳,“我和言玉今晚不回去了。”
  挂断电话,段斯凉拎起药袋付了款,径直驶向湖边酒店。
  顶层的湖景套房,落地窗将整片墨绿色的湖揽入,像一幅静谧的油画。
  两人从进门处便开始接吻。
  呼吸交缠,衣物从玄关到床边丢落满地。
  段斯凉取出一瓶水,仰头吃了药。
  那是alpha专用的药,比Omega的更不伤身,能彻底灭活生×细胞,做到百分之百的杜绝。
  言玉被他亲得有些发懵,乌黑的发丝凌乱贴在前,雪白的五指无意识地按在段斯凉紧实的腹肌上。
  无名指的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别摸,”段斯凉呼吸一沉。
  言玉的指尖却顺着肌理线条缓缓上滑,像无声的挑衅。
  段斯凉猛地扣住他手腕,将人压进蓬松的枕头里。
  言玉仰面陷在床褥中,碎发铺散,他偏过头,露出一段雪白脆弱的侧颈,喉结轻轻滚动。
  “段斯凉,”他声音很轻,却像带着钩子,“……快来。”
  理智顷刻崩塌。
  段斯凉伏身贴近,绷紧的背肌如蓄势的兽,低下头,温热呼吸深深没入言玉颈间。
  唇若有似无擦过皮肤,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意味。
  两股信息素在空气中冲撞,弥漫房间每一个角落,又逐渐交融,如涓涓春水流淌过。
  本能令言玉眼角渗出生理泪水,身体轻颤着想逃。
  段斯凉却将他牢牢锁进怀中,汗湿的胸膛紧紧贴着他后背,唇贴在他耳畔:
  “我是你的……永远都是,别怕。”
  言玉闭上眼睛,全然交付自己。
  他在抵抗本能,也在拥抱本能。
  只因那个人是段斯凉。


第121章 [全文完。]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
  再多的痛也会渐渐治愈。
  完成终身后没多久,段斯凉瞒着言玉去做了个小手术,不过这件事还是被言玉知道了。
  那天言玉独自坐在房里发着呆。
  卧室的墙柜上,摆着那枚捷克陨石雕刻成的佛龛,段斯凉做过的胸针也都一一摆放在里面。
  还有段斯凉为他亲手做的许多东西,都有被珍藏起来。
  言玉抬手轻抚今天佩戴的这枚胸针,是一开始段斯凉送给他的那枚。
  哪怕已经修过,旧了。
  他依然喜欢。
  段斯凉出去喂完富贵回来,一进门就看见手机忘在床头柜上。
  这才想起来加了医生联系方式,对方会不定期地来询问恢复得如何。
  再抬眼,言玉正沉默地坐在床边,空气里浮着一层说不清的凉意。
  段斯凉心头一跳。
  “宝贝儿,老婆,你听我解释。”
  段斯凉张嘴就把平时哄人的称呼全喊了一遍,下意识就要搬出从前那套招式。
  耍赖、卖惨,外加哼哼唧唧往地板上蹭。
  可言玉没让他跪下去。
  手上一用力,就把他拽了起来,按着肩膀让他坐在了床沿。
  言玉心里乱糟糟的。
  有点儿高兴,因为段斯凉愿意为他做到这份上。
  可能喜悦之余,又不可避免想到将来。
  言玉犹豫着怎么开口。
  话要是说的太直,难免伤了段斯凉这份滚烫的真心,倒像是在质疑他的爱。
  “要是以后你后悔了……就真的晚了。”
  言玉抽了张纸巾,轻轻擦去他额角薄汗,声音低低的:“其实不用这样,既然和好了,我当然是相信你的。”
  段斯凉反手握住他的手腕。
  没急着回答,倒是先凑上去,结结实实地亲了他两口。
  “光说没用,我得做给你看。”
  段斯凉抵着言玉的额头,语气认真,“我知道你信我,可我不知道还能怎么给你安全感,怎么告诉你,我不在意后代。”
  “这事本来就该我来做,我的心意你最清楚,这辈子,只能是你,绝不后悔。”
  段斯凉虔诚地吻了言玉的无名指,“虽然现在说这些显得轻飘飘的,但咱们往后看……”
  言玉忽然扑上去抱紧了他。
  “笨蛋。”
  声音闷在他颈窝,湿湿热热的。
  段斯凉眉梢一扬,得寸进尺地笑:“又一个爱称,那你什么时候叫声老公给我听听?”
  言玉一把推开他,眼里像落进了光,漾开浅浅的笑意,轻飘飘丢下一句:
  “早点睡,梦里什么都有。”
  段斯凉正要闹腾,忽然想到什么。
  “早点睡,”他点点头,“行,早点睡就能听见老公。”
  言玉暗觉不妙。
  果然,段斯凉猛地起身去反锁了房门,回来便甩了言玉的裤子。
  青天白日,言玉庆幸暑假过完段亭安就回云城上学了,院子里没人。
  不然听到半点动静,他都想找条地缝钻进去藏起来。
  最后言玉还是被欺负得喊了“老公”,不仅一声,接连喊了好几声。
  .
  在老宅生活的日子过得很充实。
  两个人整天腻歪在一起也不会觉得烦,段斯凉带言玉爬遍了周围的山,带他去祭拜了自己的母亲。
  段斯凉会背着他,抱着他,站在所有能感受到自由的地方。
  后来言玉才发现,他们去到任何地方都是自由,枷锁早已尽碎。
  他随时能飞向辽阔无垠的天与地。
  可他不想走了,段斯凉是暖巢。
  下半年又去了一趟海岛,本想顺道去千叶城住一段时间,但林净说他和霍行野也准备出发了。
  凛冬已至。
  大年三十那一天,言玉与段斯凉重新回到老宅,准备迎接新的一年。
  段斯凉在西院角落种了一棵常青树,和言玉一起将那张单子埋入树下。
  互相说好放下。
  但段斯凉舍不得,偷偷复印了几份,还拍了几十张照片。
  言玉看他快要哭了,便伸手将那只檀香小木盒拿出来,塞回段斯凉怀里。
  “留个念想吧,不用非要勉强自己,我们爱悠悠,也可以光明正大想他。”
  段斯凉连忙抱着盒子回屋收起来。
  言玉则蹲在旁边发呆,不知道应该放点什么进去。
  这棵常青树本就是为悠悠种下的。
  突然间,许多系着红穗的旧祈福牌出现在眼前,其中还混着一只小小的豆蔻娃娃。
  言玉转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林净?霍老板?你们怎么来了?”
  林净穿着酒红色的羽绒服,笑嘻嘻道:“来给你个惊喜呀!二少爷请我们来这儿过年,说管吃管住,还有礼物拿,我们就来了!”
  林净扑上前,一把抱起言玉,原地转了两圈,“其实就算他不请,我和霍行野出去之前也要来找你的,开心不?!”
  言玉用力点头:“开心。”
  霍行野接过林净手里那捧沉甸甸的木牌,林净腾出手来,捧着言玉的脸左瞧右看。
  “唔,没胖,气色倒是真好,你怎么光吃不长肉,谁也养不胖你……看来前任哥也不怎么样。”
  “谁是前任哥!”段斯凉突然冲出来,手里捏捏着两本红艳艳的结婚证。
  仿佛刚继承王位,高举权杖的公主,雄赳赳气昂昂走到林净面前,全方位展示结婚证。
  林净凑近,眯眼看:“现在造假技术这么强,像真的似的。”
  霍行野险些笑出声,捏捏林净指尖示意可以了。万一真气着人,段斯凉转头将他们扫地出门。
  “这特么就是真的。”段斯凉狠咬后槽牙,从牙缝挤出来。
  言玉连忙打圆场,红本收好放进段斯凉口袋,“林净把以前的祈福牌都拿来了,埋在树底下怎么样?”
  段斯凉倾身在言玉嘴唇上亲了一口,“听你的,老公先去把结婚证放回去,你别弄,树坑深不安全。”
  言玉脸皮发烫,含糊点头。
  林净憋不住笑:“哎呦呦,老公~看来以前二少没少受刺激,见到我就像炸毛的大公鸡。”
  言玉给他也顺顺毛:“别生气,他爱吃醋,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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