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贪欢(近代现代)——稚子小

分类:2026

作者:稚子小
更新:2026-09-17 03:18:13

  但这也不是他折腾人的理由。
  言玉张嘴咬住段斯凉肩膀,直到隔着衣服隐隐尝到一丝血气。
  alpha轻微动了动身体,却搂的更紧了。
  气消了一半,明天再抽个空往段斯凉名字后画二十个大红叉,也就差不多了。
  折腾这么久,言玉犯困,实在挣脱不开,只能这样睡了,以为会不习惯,没想到闭上眼没几分钟便陷入沉睡。
  半夜山中下了零星小雨,深秋气温将近零下,屋内暖气还没开。
  睡梦中言玉觉得冻鼻子,于是往下缩了缩,埋入段斯凉胸膛。
  段斯凉半睁开眼,扯起下滑的被子给他盖好,指腹蹭几下言玉的肩头,心中的憋闷感被满足替代。
  一瞬间,段斯凉又有些清醒了。
  看向言玉的眼神,黑沉沉地很复杂。
  占有欲而已——段斯凉这样想。
  他长得这样好看,是个alpha都想占有他。
  过了几分钟,段斯凉脱掉上衣,重新把人搂进怀里,alpha身体热腾腾的暖意烘上来,将言玉包裹。
  熟睡的Omega像只会自己找暖窝的猫,觉得舒服了就蹭一蹭,蜷缩起身体安心躺好。
  “到底谁更黏人?”段斯凉唇角一弯,俯身亲亲言玉眉心的痣。
  .
  快五点时候,段斯凉起床,拿起丢在床上的衣服,随手搭在肩膀。
  离开前,他嗅了嗅言玉身上的味道。
  段观谨的信息素被覆盖。
  属于段斯凉的味道,经过整晚浸染,渗透言玉的皮肤、发丝、被窝。
  起床气神奇地消失了,段斯凉轻手轻脚开门出去,双手插兜悠哉悠哉回自己房间。
  言玉醒的时候已经将近上午九点。
  身旁早就空了。
  但信息素却比段斯凉还难缠,挥之不去。
  不知是因为这里本就让人放松,还是段斯凉虽不要脸,却有足够令人心安的安全感——才让言玉睡得好。
  言玉掐了下掌心,不愿去想太多,下床走到窗边,推开木窗,发出“吱呀”的声响。
  放眼望去,层层大山,云雾缭绕在山巅,路上村民三三两两,准备下地劳作。
  “下来吃饭。”
  听见声音,言玉低头往下看。
  段斯凉穿的黑色高领毛衫,嘴角漾开笑意,正站在草棚外,抬头和他对视。
  段亭安本来跟在哥哥身边,双手捧着瓷杯,喝外公早上给煮的鲜牛奶。
  看见窗户边的言玉,想往他那边跑。
  “坐着去,把牛奶喝完。”段斯凉熟练地拎住他衣领,“要不然等会儿不让嫂子抱你。”
  言玉洗漱完下楼,没见外公外婆,桌上豆浆和煎饼还冒着热气。
  段观谨坐在草棚角落,难得没有看文件和手机,静静地融入山中安静的清晨。
  大家貌似都很放松。
  段斯凉看向言玉,逗他说:“今天没事做,我们去帮外婆干农活?”
  “复杂吗?”言玉当真了,“我没做过农活,可能做不好。”
  段斯凉:“不复杂,拔萝卜。”
  言玉感觉挺有意思,点头同意。
  吃过早饭,一群人浩浩荡荡往田野里走。
  赵管家和保镖推着段观谨在泥巴路上艰难前行,段观谨脸色黑了又黑。
  段斯凉故意整他,嬉皮笑脸亲亲热热喊大哥,让他也参与一下家庭劳动。
  言玉牵着段亭安的小手,小声嘀咕:“我是不是应该换鞋子和旧一些的衣服。”
  段斯凉下了一节高低不平的泥巴路,朝他伸出手:“脏了我给你洗。”
  昨夜下过蒙蒙小雨,路有些滑。
  言玉先将段亭安递给他,免得他摔了。
  碰到言玉指尖,段斯凉捏了捏,“手这么冰,你穿的是不是有点少?”
  言玉吸吸鼻子,敷衍地说没事。
  他低估山里的温度,早上只有一两度,上身只穿一件厚实的毛衣,毛衣透风,宽松版型更不保暖。
  “站着别动,你往下跳肯定会摔。”段斯凉索性一手抱一个。
  这边搂了嫂子的腰,这人还故意装模作样,满脸抱歉地对段观谨说,“大哥,我只是怕他摔了,可没别的意思……用不用我过去扶你?”
  段观谨视线冷冷地锁定言玉腰间那只还未松开的手臂,转过目光懒得理他。
  言玉给了段斯凉一拳头,砸他肩膀上。
  皮糙肉厚骨头重,反而捶疼了自己的手。
  段斯凉扯过他手腕帮他吹吹,“下次送你个榔头,哪里不顺眼你凿哪里。”
  言玉羞恼:“先把你脑袋凿开花。”


第33章 得见佛颜
  发现段观谨没有看这边。
  段斯凉飞快凑到言玉耳边,“有你这么对自己的情人的吗?昨晚上还亲亲热热一张床,今早起来信息素没了不说,还想着怎么暗杀我。”
  “我带刀了。”言玉冷静无情地说。
  段斯凉立马老实了,本本分分在前边带路,很快找到了外公外婆,两位老人在田里忙着除草。
  看见他们,外婆招招手,“老二,你去稻田里边儿抓条大鲤鱼,中午给你们烧鱼吃。”
  段斯凉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他个混账东西心眼多,等一行人到了稻田,正好太阳升得高。段斯凉弯腰卷起裤腿,捋高袖子,直接踩进稻田里。
  “大哥,等会儿咱俩配合一下,你坐轮椅挡鱼,我来捉。”
  段观谨冷眼看他:“原来你在这儿等着我。”
  段斯凉一本正经:“我这是为你好,中午你抱一条大鲤鱼回家,外婆肯定夸你是她的乖孙孙。”
  说完也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段斯凉连人带轮椅推进稻田!
  保镖和管家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言玉在岸上默默抬手,捂住段亭安的眼。
  不能让小孩子看这些。
  段观谨裤腿鞋子湿透,声音发寒:“段斯凉,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幼稚!”
  段斯凉猛地往前扑!
  “哗啦——”泥水混合着枯草,精准泼了段观谨满脸!
  “不好意思大哥,我抓鱼呢,没注意。”段斯凉举起一条有他巴掌大的鲤鱼,“你看这鱼,蹿得比你还灵活。”
  段斯凉杀人又诛心,偏偏段观谨轮椅陷进泥巴里,追也追不了,说也说不过。
  岸上几人只能干看着,仿佛围观什么“瘸子受难记”。
  瘸子面无表情,任由泥水从脸上滑落。
  段斯凉身手矫健,不一会儿抓了好几条,可惜个头都不大,于是他把网兜递段观谨。
  “你张着网,我刚刚看到一条六七斤重的大鲤鱼,一会儿把它往你这边赶。”
  段观谨没应声,不过难得有机会心平气和相处,于是弯腰展开网兜。
  但这回段斯凉算是走了霉运。
  在泥泞的稻田里摸索半天,半片鱼鳞都没碰着。
  言玉和段亭安沿着田埂帮忙找,忽然段亭安轻轻拽了拽言玉的衣摆,朝一角看去。
  言玉顺着望去,只见一条肥硕的鲤鱼半藏在泥浆中,只露出暗青的脊背。
  他转头看向段斯凉,两人视线对上。
  不必多说,言玉悄悄一指。
  段斯凉会意,沾满泥污的手比了个手势,便弓着身子,屏息挪过去。
  可那条肥鲤鱼机灵得很,段斯凉身形又高大,才迈两步,鱼尾一甩就要溜!
  段斯凉猛地向前一扑!
  哗啦一声泥水四溅,这坏心眼的混蛋整个栽进泥里,鱼却早窜没了影。
  他狼狈地撑起身,脸上头发上全是黑乎乎的泥浆,连眼睛都差点被糊住。
  言玉看着他那副憨模样,先是一怔,随即唇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那笑意很轻,却像忽然破开云层的曦光。
  刹那间,连落在他发梢的尘埃都成了金粉,阳光偏爱他,为他这尊菩萨镀上金身。
  段斯凉抹掉脸上的泥,抬眼时恰好撞见这一笑,心头毫无预兆地重重一跳。
  像跋涉干涸的旅人忽见清泉,又像庙堂前长拜的信徒终于得见佛颜。
  浑身的泥泞,跑鱼的懊恼,霎时散了个干净。
  哪儿还顾得上什么鱼不鱼的。
  段斯凉眼里只剩言玉如画的笑颜,连呼吸都忘了,怔在那儿,像个傻子。
  言玉没能意识到自己在笑,还惦记那条鱼,“段斯凉,你左边!”
  见他还在木讷中,言玉急得往前半步,却忽略了宽窄不一的田埂,脚下一滑栽进了泥浆!
  段斯凉连忙去捞,还是晚了。
  言玉险些喝进泥水,偏头呸呸呸,白净的脸脏污,发梢往下滴泥水。
  段斯凉哈哈大笑,半点面子都不给。
  丢了脸,还和段斯凉一样成了落水狗,言玉恼他笑的声音大,淌着浑浊的泥水踢他一脚。
  段斯凉甩甩手,抹掉言玉眼周围的泥水,“笨蛋,你跳进来准备cos鲤鱼吗?”
  言玉冻得发抖,见他还在笑,冷声说:“段斯凉,你牙上沾泥了。”
  段斯凉立马闭了嘴。
  .
  几个人狼狈回到家,一步一个泥脚印。
  看见他们仨这副模样,外婆先是拍着腿笑足了两分钟,拿着自己用习惯的老年机拍了好几张照片才催促他们去洗澡换衣服。
  外公哄小孩似的:“都别沮丧,外公去捉,保准让你们今天中午吃上红烧鱼!”
  路过一楼的落地镜,段斯凉看着镜子中他们仨的身影,连自己也骂了:“像不像三条滚泥坑的狗。”
  言玉反唇相讥:“二少好狗。”
  段观谨赞同地小幅度点头。
  回到二楼,言玉迫不及待钻进浴室洗澡。
  他实在受不了满身泥浆,打了三四遍沐浴露,连头发也仔仔细细洗了三回,直到确定淌过身上的水清澈干净,才勉强出了浴室。
  推开浴室门,氤氲的热气还没散尽。
  就看见段斯凉正大刺刺地躺在床上,双臂枕在脑后,一副赖定不走的样子。
  言玉快步过去,微恼道:“出去。”
  段斯凉嘴角噙着笑:“我洗过澡了,里里外外都特干净,不信你检查检查。”
  段斯凉作势要脱衣服。
  言玉脸一热,连忙按住他解腰带的手:“不用!我不看,你能不能要点脸皮?”
  “脸?”段斯凉懒洋洋换个更舒服的姿势,“你有就行了,家里只需要一个端庄的,剩下的留着和泼皮吵架用。”
  言玉微微歪头,灰眸透出点疑惑:“你是在形容你自己吗?”
  这话不知道戳中段斯凉哪根神经,他猛的坐起身,动作快得吓了言玉一跳。
  “和我再去一趟稻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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