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与坏犬(近代现代)——稚子小

分类:2026

作者:稚子小
更新:2026-09-17 03:16:12

  时漾犹豫着正要收回蝴蝶刀,目光看向周幸以身后,并未注意到周幸以对楼梯口那边扯出一枚更加灿烂的笑。
  地下室内,文雅等人被绑在椅子上,宁折嘴巴被堵,椅子有些高,只能疯狂地踢腾双脚。
  受了伤的牧川靠墙席地而坐,低垂着脑袋没有动静,身旁有一位同样晕倒的外国女性。
  室内正中央站着位魁梧的男人。
  “周医生,你怎么……”时漾话语停顿,手臂突然疼了下,一支细长的针管刺入了胳膊!
  麻醉起效很快,蝴蝶刀“当啷”落地。
  周幸以搂过时漾的后背,接住软倒的青年,轻浮的目光仔仔细细打量着他,“你很眼熟,小队长。”
  麻醉让时漾使不上一点力气,眼神却很防备带着警告注视周幸以,忽然周幸以的手指在眼前放大。
  周幸以笑的蔫坏,手指勾起时漾一缕头发:“阿k,这位别漏掉,一起审。”
  地下室内还有周幸以的保镖阿k,两步走近预备把时漾扛进去,像他的队员一样把他也给绑起来。
  迟敛声音传来:“周幸以,放人。”
  周幸以扭头,嘴角笑意加深:“兄弟,这么久没见,看见我一句话让我放人?”
  迟敛稳步走下楼梯,从周幸以手中接过时漾,帮他拔掉针管。
  不知道是不是时漾看错了,胳膊明明没有知觉,迟敛却隔着衣服在时漾被麻醉针戳过的地方,轻轻揉了揉。
  迟敛表情淡淡:“药效多久能过?”
  周幸以双手抱臂,弯弯唇:“急什么,等我审完他们……你也知道我亲手研制的东西,就没有不厉害的。”
  周幸以说着又欠欠地想用手指勾时漾头发,眼中兴趣浓厚,他没想到这位时小队长,长得还不错。
  “没礼貌。”迟敛挡开他的手,抄过时漾膝弯将他打横抱起,顺便下了命令,“放人,好好赔礼道歉。”
  周幸以浪不起来了,骂他忘恩负义,却给保镖阿k使了个眼色,阿k点点头,解开绑着文雅等人的绳子。
  时漾没想到所谓的“自己人”,一见面就来一针麻醉,有些生气,但因为麻醉浑身无力,只能靠在迟敛身上。
  “周幸以格斗不行,身上备的药品多,防备心强,我替他给你道歉。”迟敛说话时,时漾能够感受到他胸腔在轻轻震动。
  听到迟敛的对不起,时漾心口仿佛被手揉出一滩酸水,不开心地垂下眼睑。
  迟敛鲜少见他生气,居然感到一丝丝欣慰。
  蝴蝶终于不再保持距离,扑闪翅膀慢慢接近。
  时漾有了情绪,鲜活灵动,不见丧气。
  周幸以加快脚步追了上来,声音夸张:“哟!中了麻醉不耽误脸红呢。”
  听到这句,迟敛低头仔细端详时漾,偏偏时漾躲不了,急得不行还是被迟敛看了个够。
  “热的吗?”迟敛在笑,将时漾放在咖啡馆一楼的靠窗沙发,手背轻贴时漾脸颊。
  周幸以肩膀撞他,笑容欠揍:“中着麻醉呢,里面含有自白剂成分,你现在想问什么赶紧问,他会告诉你。”
  果然,时漾靠在沙发,散落的头发使他看起来格外乖巧,说话明显迟钝:“不……热……”
  迟敛沉下脸,对着周幸以摊开手。
  好友这么多年,周幸以自然知道他要什么,只能不情不愿上交解毒针,“多好的机会,所有你想知道的秘密,他会亲自一字不漏说给你听。”
  “每个人都有隐私,他自愿说,我再听。”迟敛蹲下身,轻握时漾纤细的手腕,“可能会有点疼,漾漾。”
  这声轻又温柔的称呼听愣了周幸以。
  周幸以觉察不对:“不是,老迟,你?”
  迟敛轻揉注射过的那块皮肤,针管很细,都看不见血点,迟敛会笑着夸时漾乖,很棒。
  耐心的像在哄小孩。
  逐渐恢复行动的文雅慢慢走近,听了个清楚,原本还晕乎的大脑陡然清醒,眼睛发亮。
  周幸以却表情复杂,压低了声:“老迟,你别跟我说你对他有意思啊,魏副亲自培养出来的,靠不靠得住另说。”
  再说了,时漾瞒着魏副来救迟敛的事情,周幸以听副助提过,他不信时漾没有所图。
  不等迟敛出声。
  在拐角偷听的文雅生气了,正好算账,随手抄起吧台上用来锤柠檬的棍子,大步流星走到周幸以身后,没有一丝丝犹豫。
  一棍子敲在了周幸以脑袋上!
  “梆!”


第21章 有你关心我,我觉得好多了~
  声音闷响,敲懵了周幸以。
  迟敛也顿了顿,眼底有几分不可思议,嘴角没忍住弯出一抹笑,又强压回去。
  其他人依次从地下室走出来,便看见文雅双手叉腰,对着比自己高一头的周幸以开骂:“你是不是有问题?我们这一路跟着保护部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你一到咖啡馆我们热情招待,你倒好,三两下把我们全部药倒,通讯器弄坏,还绑起来审问,怎么?仗着官大欺负人?”
  周幸以被一棍子敲懵,又挨了文雅劈头盖脸一顿喷,还未反应过来,文雅双手握拳,结结实实赠送他一记扫堂腿!
  迟敛装作伸手去扶,顺手牵羊,牵走了周幸以袖口滑出来的“暗器”。
  “嘶,好脚。”周幸以揉揉被扫到的肩膀,抬手阻止阿k出手。
  宁折扶着牧川走近,委屈告状:“姐!川哥伤口都开裂了,这个阿k粗鲁!”
  看到文雅细眉飞扬,隐隐有火气再次拱上来,周幸以连忙抱头求饶:“对不起,对不起各位,我的错,等回到总区我一定好好补偿大家。”
  谭潇卓充当和事佬,扶着文雅,劝道:“好了,这也算扯平了,迟部长在这,算了吧姐。”
  文雅拾起棍子,凶巴巴对周幸以说:“去把我弟弟治好,他伤口开裂你们有责任!”
  周幸以点头哈腰:“是是是,一定一定,姐你放心,不出三天绝对痊愈!”
  闹剧就此拉下帷幕,众人散开找位置坐,周幸以忙着帮牧川重新治疗,没功夫再来骚扰时漾和迟敛。
  麻醉很快失去作用,时漾恢复清醒,想起方才周幸以的话,很生气,周幸以还是和七年前一样不招人喜欢,不过……时漾眼底越发明亮。
  他听到了那句“漾漾”,好像不止一次,在毒素折磨时,医院那间无人病房中,迟敛也喊过。
  如果没记错,迟敛取下他的皮筋,手指很轻很轻地梳理乱掉的头发,他们肢体缠绕,抱的很紧。
  “能动了吗?”迟敛在旁边落座,轻捏时漾手腕。
  时漾手指动了下。
  迟敛觉得有趣,一边说“这里有开关?”一边再次捏捏时漾手腕。
  “没有。”时漾耳朵滚烫。
  迟敛窥得发丝间发红的耳廓,眼中笑意渐深,“周幸以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他这人浪荡惯了,人没有恶意,办事却不行。”
  时漾低低“嗯”一声,以为迟敛指的是,周幸以那句:你别跟我说,你对他有意思。
  他从来没有多想过。
  也不会多想。
  时漾不会要迟敛的任何回报,就连喜欢也是。
  喜欢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时漾只要迟敛平安,这就够了。
  “我不会多想的。”时漾重复,“真的不会,多想的……”
  迟敛没说话,攥握时漾小臂,把袖子捋上去,“没有留下针孔,幸好。”
  在医院注射解药的注射器是迟敛随手拿的,针孔有些粗,那天迟敛反复轻揉过针孔边缘的淤青。
  “已经好了,谢谢。”时漾抽回胳膊,放下袖子,长睫掩盖眼里落寞。
  既然周幸以来了,那么以后需要用到他的地方不多了,那么就当一个,透明的保镖就好。
  有些亲密的举动,必须避免掉,不然总是会无可救药的迷恋迟敛,那么时间长了,想要的就会多了。
  迟敛轻捻指腹,沉默一会儿,发现时漾准备起身往宁折那边去,忽然低咳两声。
  时漾立即停住脚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叫周医生过来。”
  迟敛往后靠在沙发上,摆出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在时漾越来越焦急的目光中,轻飘飘说:“不用担心,我没事。”
  时漾无法不担心,微微俯身:“要喝水吗?”
  迟敛还坐着,懒懒一掀眼皮,将时漾整张脸看了个清清楚楚。
  他贪婪,就连时漾眼里对自己的担心也要。
  时漾长得很不错,皮肤白皙,五官很柔和,脸小,迟敛一只手能遮挡他大半张脸,微微蹙眉时,显得更加可怜。
  “躁动期要到了,正常。”迟敛刻意放低语调,落在时漾耳朵里,迟敛已经很虚弱了!
  恰好此时迟敛试着准备站起身,时漾连忙扶了上去,“我去问文雅哪间屋子可以休息,等会儿扶你上去,让周医生帮你看看。”
  迟敛站直身体,略带侵略性的目光落下:“时漾,有你关心我,我觉得好多了。”
  时漾以为他在强装坚强,依然不松手,问了文雅哪间房可以用,便扶着迟敛上二楼。
  不一会儿,帮牧川处理好伤口的周幸以找了过来,吊儿郎当站在门口吹了个口哨。
  屋内正枕着时漾胳膊的心机男迟敛,不满地拧了一下眉头。
  时漾不想周幸以误会,解释道:“我扶迟部长躺下,周医生你帮部长看一下吧,我出去了。”
  听着称呼又变回去了,迟敛这下真的不舒服了。
  周幸以再清楚不过心机发小玩的什么套路,扯扯嘴角,笑的蔫坏:“好啊,我就说你离不开我吧小迟,让我好好给你‘治一治’吧~”
  迟敛目送加快脚步逃走的蝴蝶,背影都被落寞包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后悔了。
  “周幸以,你今天连夜收拾好你的家当,原路返回。”迟敛从床上坐起身,表情淡淡。
  周幸以哼笑一声,往屋内单人沙发里一摊,大腿翘二腿,“撵我走?你个见色忘友的狗比。”
  听到门外脚步声远去,迟敛问:“计划完成的怎么样?”
  周幸以收了笑,正色道:“总区的鱼全部落网,分区的内鬼已经被连根拔起,不过还有一点比较棘手,你的副助这些天忙的焦头烂额,脚不沾地……”
  迟敛:“不用秀你的词汇量,简短点。”
  周幸以耸耸肩:“总的来说,总区分区大换血,美联国甚至厚着脸皮向我们施压,要求我们放了这些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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