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玄幻灵异)——R物质蒲公英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7 03:14:13

  凌依墨歪着头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请帖,一本正经地说:“哥哥,哭也没有用。就像爹爹是父亲的一样,谁也抢不走。如果硬要搞,就只能三个在一起了。”
  小清寒哭得更大声了。墨逐北一把捂住闺女的嘴,瞪了她一眼。凌依墨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
  “你未来会有的。”墨逐北拍着小清寒的背,嗓子都哄哑了,“别哭了,别哭了。”
  “我不要!我要祁哥哥!”
  “你俩没可能。”墨逐北叹了口气,“不信你问你父亲。”
  小清寒泪眼汪汪地瞧着凌无念。凌无念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小清寒哭得直打嗝。
  墨逐北把请帖收好,向柳娘道了谢。“看来得早点回去了。谢谢姑娘了。”
  “不用谢。”柳娘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走远。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一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去的路上,小清寒趴在墨逐北背上,哭累了,抽抽搭搭地睡着了。
  凌依墨牵着凌无念的手,蹦蹦跳跳的,嘴里哼着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小调。
  谢栖然被凌无念背着,安安静静的,小手攥着凌无念的衣领,已经睡着了。
  墨逐北偏头看着凌无念。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的。他的白发被风吹起来,拂过墨逐北的手背,痒痒的。
  “无念。”
  “嗯。”
  “你以后会不会也跟别人跑了?”
  凌无念看了他一眼。“不会。”
  墨逐北笑了。他背上的小清寒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梦话:“祁哥哥……我的……”又沉沉睡去。
  墨逐北拍了拍他的屁股,脚步轻快起来。桃花还在落,一片一片的,落在他们肩上,落在凌无念的白发上,落在熟睡的孩子们的脸上。
  春天还很长。


第79章 舟回故渡15
  新生的旗帜在城头高高飘扬,猎猎作响。天阙不复存在了。
  清都从城门下走过,身上穿着那件旧道袍,衣摆沾着尘土,头发还是那样短,参差不齐的,像被什么东西啃过。
  他走得不快,步子很稳,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的。没有人送他,没有人看他,他像一个亡命之徒,一个没有归处、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的亡命之徒。
  墨逐北想碰一碰他,手从他肩头穿了过去。什么也没碰到。清都走了,没有丝毫留恋。
  他的背影在长街上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被暮色吞没了。墨逐北站在原地,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路,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玄圭玉,它在暮色里泛着幽暗的光。
  为什么会有这些?它究竟还有多少是自己不知道的?他握紧了玉,跟了上去。
  清都忽然停下来,回了头。他朝着墨逐北的方向,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目光从墨逐北身上穿过去,落在后面的竹林上。
  只有几片竹叶在风里飘。他皱了皱眉,转回去,继续走。
  他还是去了道观。那是他从出生起待得最久的地方。道观没有变,院墙还是那样矮,梅树还是那样瘦,连台阶上那道裂缝都还在,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什么都没有变。变的是他自己。一把武器,好用的刀。现在控制自己的枷锁没了,他反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他想,也许自己最好的结局,就是死在战场上。
  裴辞已经很老了。他推开门的时候,裴辞正坐在蒲团上,手里握着一卷泛黄的经书,指节枯瘦,像一截干枯的树枝。
  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窝深深地凹下去,像两口快要干涸的井。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浑浊的眼里映出门口那个白色的影子。
  “你回来了。”他说。
  清都没有说话。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的手垂在身侧,攥着衣角,攥得很紧。裴辞看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像是水光,又像是烛火。
  “老道一直在想,我对你是不是太苛刻了。”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当初若我不那么做,你便不会是现在这样。只是——有些东西,生来就是命。你逃过,一次又一次被抓回来。唯一一次真心吐露,不也被他拒绝了吗?”
  清都低着头,没有说话。裴辞越说越有劲,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清都,那只野凤凰只是觉得你好玩。他不会当你是朋友。就像你的至亲不把你当人一样。”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情感本就是你的阻碍。你这样的人,没有情感,感受不到,不也正好吗?我不做,陛下和皇后照样会这么做。我只是当了那个恶人而已。”
  他伸出手,枯瘦的五指抓住了清都的衣角,抓得很紧。
  “清都,你会一直朝着我给你规划的路前进,对不对?”
  清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风吹散。“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个了。”
  裴辞笑了。那是一种欣慰的笑,像是终于等到了想要的答案。他松开手,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又开口了,这一次声音放得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我十五入道,相比你来说迟了。老道坚信自己会成功,会真真正正地踏入那一条无法跨过的鸿沟。只是天意弄人,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触及。偏偏那个时候,我遇到了你。”
  他看着清都,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光,很淡,像快要灭的烛火,“你天赋极高,天生的仙胎。我拼尽全力去抓的东西,对你来说轻而易举。有时我会羡慕——为什么这天分不在我身上?为什么你明明都这般好了,还想着去逃离?”
  他的目光对上了清都的,那目光里有不甘,有羡慕,有说不清的复杂。
  “清都,你会恨我的。我知道。”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但我有个不情之请。我的生命走到了尽头。没有多少时间了。可我还想让你说——你原谅师父了,对不对?时间会冲淡一切。我都是为了你好。”
  清都看着他,看了很久。“我会朝着这个方向一直走下去。”他的声音很平,“师父。”
  裴辞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终于等到了那盏灯。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合上了。他闭上眼,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再也没有睁开。
  清都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枯瘦的老人渐渐没了呼吸。他没有跪,没有哭,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最后一次看了那块牌匾,头也不回地走了。
  墨逐北跟在后面,看着他那孤零零的背影在台阶上渐行渐远,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那种事情——不是他自愿的。他一直以为清都那种性格,为了大道,感情说丢弃就丢弃了。那些事,那些被迫的、被按着头做出的选择
  他忽然想到一个关键词——野凤凰。什么野凤凰?凤凰有野的吗?老头,你不会说话就别乱说。
  他正想着,忽然注意到一股很微弱的灵气,从道观的方向飘过来,若有若无的,像一根快要断掉的丝线。墨逐北循着气息走回去,在屋里翻找了一阵,打开了一个柜子。
  柜子里蜷着一个小小的人。
  白发,束得好好的,缩在柜角,双手抱着膝盖,一双大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那眼神不是害怕,是警惕,像一只被人发现藏身之处的小兽,在评估来人有没有危险。
  墨逐北愣了愣,挥了挥手。“你好呀,小朋友。”
  那小孩瞪着他,好半天才憋出两个字:“怪人。”
  墨逐北笑了。“我哪里奇怪了?你还躲在柜子里。害怕?”
  “我不害怕。”那小孩把脸别过去,声音闷闷的,“我喜欢待在这里。”
  墨逐北伸手把他从柜子里拉了出来。他的手很小,攥着墨逐北的手指,攥得很紧,像怕他跑了似的。
  墨逐北由他攥着,蹲下来和他平视。“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你师父没有给你取?”
  那小孩看着他,欲言又止。墨逐北看他不说话,笑了笑:“没有的话,我给你来一个。叫乖宝宝。”
  那小孩的脸一下子皱起来了。“那不是名字。”他松开墨逐北的手,往后缩了缩,“你放开我。”
  墨逐北低头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又看着他那紧张兮兮的小脸,笑了。“明明是你抓着我的。”
  那小孩低头一看,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攥上去了。
  他脸一红,猛地松开,从墨逐北身边跑过去。他跑到裴辞身边,跪下来,推了推他。“师父,你醒醒——师父——”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裴辞没有动,脸上还挂着那丝笑,安安静静的。
  那小孩推了好几下,终于明白过来了。他的眼泪哗地一下涌出来,跪在那里,哭得浑身发抖,可他没有出声,只是咬着嘴唇,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墨逐北走过去,蹲在他旁边。“他圆寂了。”
  那小孩没有看他,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墨逐北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落在了他肩上,轻轻拍了拍。“好了好了,不哭了。他对你很好,是吗?”
  那小孩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师父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
  墨逐北看着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最好吗?”
  “当然是最好的了。”那小孩抽抽搭搭地说,“师父让我不要出来。他说他会来的。”他抬起头,看着墨逐北,“是你吗?额——看上去就是一只野鸡,还不能吃。”
  墨逐北当然清楚,那小孩说的是清都,不是他。这小东西就是凌无念。
  只是性格怎么这么活泼?不像啊。他看着那张哭花了的小脸,忽然笑了一下。他伸出手,揉了揉那颗白花花的脑袋。
  “是啊,我来了。”他说。
  那小孩看着他,眼睛里的泪还没干,可那眼神已经不一样了。不是警惕,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他,只是忘了。


第80章 舟回故渡16
  墨逐北留了下来。
  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这小东西无论过了多久,就只会这么大,一点长大的痕迹都没有。
  他不长个子,头发也不见长,连说话的语调都没有变,永远那样软糯糯的。可他的神魂在一点一点地变强,像一株被细心浇灌的幼苗。
  那老头明明对着本体是那样严厉,不给情面,可到了这一魄身上,却是极好的。
  那天阳光很好,墨逐北坐在廊下,把那小东西按在椅子上,给他梳头。他的头发很软,白丝丝的,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淡金色。墨逐北梳得很慢,一下一下的,从发根梳到发梢。那小东西乖乖坐着,忽然侧过头,看着他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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