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玄幻灵异)——R物质蒲公英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7 03:14:13

  “不会的。”凌无念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拿你自己去换吗?凌无念——”那人的声音骤然拔高,“还是说,你想让他忘得干干净净?”
  凌无念没有说话。
  沉默等于默认。
  “擅自更改命数,你自己会不得好死,你知道吗?”那人的语气里带了怒意,“你只能把他必死的结局转嫁到自己身上,并不会消除。此举有违天道,而且天衍之术你只能速成——”
  “我等不了。”
  凌无念打断了他。
  墨逐北能感觉到,那人低下头,凑近了他。呼吸拂过他的脸颊,很轻。
  “你救过我一次,”凌无念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也救过你一次。哪怕是你忘记了,我也会来找你的。”
  顿了顿。
  “我们重新认识就好了。”
  然后,一个吻落在他的额间。
  很轻,很轻。
  墨逐北在心里喊:凌无念,你这个傻子。
  不得好死的命数,明明是自己的,他却要接过去。难怪现在身体会这么差。他忽然有些慌,怕这个人会死,怕一直跟在身边的小瞎子会哪一天再也看不见了。
  他得赶快,必须赶快。
  第二日清晨,江玄辰端着吃食进来。
  他乖得很,把碗筷摆好,却没有立刻离开。那双眼睛时不时往墨逐北身上瞟,欲言又止。终于,他开口了,目光落在腰间那个玩偶上:
  “我想知道,父亲之前都去哪儿了?”
  墨逐北看了他一眼,随口道:“修炼去了。”
  “哦,是吗?”
  那语气里藏着什么,却没有追问。
  墨逐北顿了顿,问:“你身上那块碎片,怎么来的?”
  江玄辰愣了一下,从怀里掏出那块玄圭玉碎片,递到他面前。
  “捡的。”他说,眼睛亮了亮,“对我的研究很有帮助。”
  墨逐北正要继续追问,江玄辰却忽然换了话题,带着一点少年气的期待:
  “父亲能不能教我些木雕手艺?我雕的都傻乎乎的,有点智商不在线。”
  墨逐北看着他,有些意外:“你没事学这个做什么?”
  “继承父亲的衣钵。”他说得理直气壮。
  墨逐北噎了一下。
  这不算是衣钵——这是他纪念小媳妇儿的方式。
  不过臭小子想学,那就学吧。或许能让他暂时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
  他教得很细致。人的形态,哪些地方该下刀,眉眼怎么刻才有神采,他都一一讲解。江玄辰听得认真,雕得也认真。
  他雕的这个很大,是一个五六岁小姑娘的模样,圆圆的脸蛋,娃娃一样的轮廓。墨逐北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只觉得这孩子雕得用心。
  后来他才知道,江玄辰把自己所有的记忆、所有的认知,都刻进了这个木雕里。他时常称她为“妹妹”。
  在墨逐北想来,大约是伤得太深了。深到只能亲手造一个,来填补那个再也填不上的空缺。
  每个夜里,江玄辰都在那里雕着。
  雕得很慢,很仔细。
  终于,轮廓完成了。
  那个木雕动了动脑袋,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开口问:“你是……”
  “江玄辰。”他说,“是你的哥哥。”
  他拿出那个封着淼淼残魂的玩偶,轻轻放在木雕手里。
  “这个就麻烦你了。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
  他顿了顿,望向远方。那是他该去的地方——去谢罪,去为自己犯下的错付出代价。
  江玄辰看着那个呆呆的木雕,声音很轻:
  “你有着我的所学,也有着我身为人类的认知。你会像人类一样活着吗?”
  他笑了笑。
  “我祝愿你,能够快乐,幸福。”
  然后他走了。
  走得毫不犹豫。
  只留下那个呆呆的人偶,孤孤单单地坐在那里。
  墨逐北来到那个房间时,臭小子早已不见了踪影。桌上只有一张字条,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拿起来看。
  “我一直在想,应该给她取什么名字才好。愿作清音绕君侧,任它风雨岁月安。任音——就很好。”
  墨逐北愣了一下,看向那个人偶。
  任音。
  那张脸,和现任缉灵司总缉一模一样。
  字条的最后,还有一行字:
  “我知道我很任性。但错了就是错了——这不是父亲常跟我说的吗?再见了,父亲。”
  墨逐北捏着那张字条,久久没有说话。
  你个臭小子。
  墨逐北算是明白了。
  一切都会沿着既定的轨迹发展——从他给那个孩子取名“江玄辰”的那一刻起,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开始转动。
  他低头看着那个人偶。她呆呆地坐在那里,仰着脸望着他,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初生的婴儿,什么都没有,什么都需要被教。
  墨逐北把她安置好,推门出去。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行人的交谈声,混成一片嘈杂。
  可没有一个人看他。
  他像一道透明的影子,穿行在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里。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她握着刀,站在人群中央。周围的行人来来往往,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或者说,没有人能看见她。
  她身上隐隐约约露着白骨,从破损的衣袍间透出来,白的刺眼。
  沈瑾微。
  她转过头,那双眼睛直直地看向他。
  墨逐北的脚步顿住。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问,“怎么进来的?”
  她没有说话。
  只是摇了摇头。
  然后她往前走了几步。
  周围的空气骤然凝固。那些热闹的街景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的动作都定格在半空。
  空间被禁止了。
  她看着他,终于开口。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诡异的空灵感:
  “这一切皆为虚假。”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要把他看穿。
  “你很独特。”
  而凌无念那边,祁珩和刘羽守在身侧,神色焦急。
  “师尊……”
  凌无念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动作很轻,像是早已习惯。那白纱下隐约透出一点殷红,很快又被清洁术抹去。
  将离站在不远处,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病态的专注。
  “仙师,”他慢悠悠地开口,“你等不了。”
  他的目光往某个方向瞥了一眼——那是墨逐北离去的方向——然后收回,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当真傻得可以。”
  凌无念没有说话。
  将离也不在意,他的目光已经转向别处。那双眼底忽然涌起一种狂热的光芒,像是期待了太久的东西终于要到来。
  “它快要开了。”


第48章 浮生若梦14
  这一次,空间一片空白。
  那些人早已不见了,沈瑾微也不见了。墨逐北试着调动魔力——没有被压制。他低头,看见地上那个呆呆的人偶任音,她什么都不懂,就那么傻傻地望着他,手里攥着那个玩偶,封着淼淼残魂的那个。
  墨逐北把她收进储物袋里。
  腰间的玩偶动了动。
  “是你想让我看吗?”他轻声问。
  人群从他身体里穿过。
  他像一个真正的过客,一个无人能见的见证者。那些热闹与他无关,那些悲欢与他无关。
  一个小姑娘直直撞了上来。
  她能感受到他。糖葫芦从她手里脱落,骨碌碌滚到地上,沾了灰。她愣愣地看着空空的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的吃的……”
  墨逐北有点尴尬。好在这热闹的街市不缺卖糖葫芦的。他买了一个,付了钱——在他们的视野里,大概就是糖葫芦凭空飞走了。
  他把那串红艳艳的果子放进她手心。
  小姑娘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谢谢大哥哥!”
  墨逐北愣住了。
  她能看见他。
  “姐姐——”小姑娘朝身后喊了一声。
  墨逐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个稍大的女孩正快步走来。虽然年幼,但眉眼间已经能看出日后的轮廓。
  沈瑾微的妹妹。
  那这个小的,就是沈书禾了——那个后来被江玄辰改造成怪物的可怜孩子。
  墨逐北皱起眉。他还算了解江玄辰,那小子不会做这种事。只是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他做出那样的事?
  沈瑾微拉着妹妹的手,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书禾,回家了。”
  沈书禾还不忘回头,朝他认认真真鞠了一躬。
  “谢谢哥哥!”
  墨逐北被这突如其来的礼貌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他也有责任啊。
  沈瑾微顺着妹妹鞠躬的方向看去,空无一人。她狐疑地看着自家小妹,一脸严肃:
  “你是不是中邪了?”
  “没有啊。”沈书禾眨巴着眼睛。
  沈瑾微二话不说,拉起她就跑。
  这地方肯定有鬼,大白天的撞鬼了!
  沈书禾被拉着跑得踉踉跄跄,仰着肉嘟嘟的小脸问:“姐姐,我们为什么要跑?”
  沈瑾微的声音又低又急:“有鬼!”
  墨逐北的听力向来不错,这话一字不漏地落进耳朵里。
  他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那些从他身体里穿行而过的人,无奈地笑了。
  “我是鬼?”
  他现在跟阿飘确实没什么区别。
  可他还是跟了上去。毕竟这小姑娘能看见自己,兴许能找到离开这里的线索。只是——会不会把人吓死啊?
  离远一点就好。
  她们的家很破旧,又偏远,是那种随时会漏雨的木头房子。母亲在院子里洗菜,父亲在田里干活,炊烟袅袅升起,是一幅再普通不过的农家画面。
  沈瑾微拉着妹妹跑回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娘!”她一脸严肃地分享今天的重大发现,“我们撞见鬼了!”
  母亲放下手里的菜,饶有兴致地问:“什么样的鬼?牛头马面?长长的舌头?像这样——”她把舌头伸得老长,丑得吓人。
  沈书禾用力摇头,小脑袋晃得像拨浪鼓。
  “不是不是!是个漂亮哥哥!他还给我买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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