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玄幻灵异)——R物质蒲公英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7 03:14:13

  江玄辰握剑的手在发抖。
  “你怎么不去?”
  那人被他问得噎了一下,随即更加理直气壮:
  “她那是死得其所!而且她自己愿意,不是吗?”
  “是啊,是啊!”
  “我们又没强迫她!”
  那些抱着孩子的妇人也跟着附和,把孩子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
  “魔族那些人会来的……”有人小声嘀咕,“你们保护得了每一个人吗?保护不了。我们想活着,那就是错了?”
  一个孩子缩在母亲怀里,声音怯怯的:“母亲,我害怕……”
  “不怕,不怕。”母亲捂着他的眼睛,不让他看那些血腥的场面,“很快就会过去的。”
  江玄辰的剑尖垂了下去。
  他听见那些人还在说——
  “只有这样,将她作为神女献祭出去。她不过是被撕碎了脸皮,做成了二十四个罐子而已。”
  墨逐北站在一旁,亲眼看着地上那些东西。
  二十四个罐子。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罐口封着诡异的符文。
  她被撕了脸皮。被那群疯子塞进了二十四个罐子里。当作祭品,献祭给了他们所谓的神明。
  以这样的做法,魂魄都存不了多少。
  那些村民看着他,目光坦荡得可怕。
  “她就是个孤儿。”有人理直气壮地说,“为我们死了,是她的福气。”
  他们问心自问地问:
  “师仙,想活着,难道这就有错吗?”
  江玄辰笑了。
  那笑声沙哑、破碎,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
  “哈哈哈——”他指着那些还在喋喋不休的人,眼眶通红,“那我现在把你们杀掉,是不是也合正道?也献给了你们所谓的神明?”
  那些人脸色变了。
  “你敢!”有人色厉内荏地喊,“听雪楼不会放过你!”
  江玄辰的剑抬起来。
  “我不需要别人放过。”
  墨逐北忽然感受到了什么——熟悉的气息从江玄辰身上溢出来。
  玄圭玉的碎片。
  怎么会在孩子身上?
  他像是被控制了,又像是终于放任了自己的念头。那些颤抖的剑锋,指向的是一张张曾经熟悉的脸。
  凡人的生命太脆弱了。脆弱到一剑就可以终结。
  那个院子,他亲手布下结界,能抵挡魔族,却抵挡不过人心。
  在极度的恐惧面前,另寻他法似乎成了必然。他们把希望寄托在根本不会出现的神明身上。这算是一种精神寄托吗?
  院子里空空荡荡。
  只有那个倒下的人偶,歪在那里,脸上还带着傻气的笑容。
  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
  江玄辰站在那里,周围是血,是尸体,是二十四个罐子。
  他的剑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哭了。
  哭得像个孩子,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混着脸上的血往下淌。他蹲下来,抱住自己的头,声音断断续续:
  “我明明说好要保护好你的……是哥哥没做到……对不起……”
  到头来,他的理想也没有实现。
  他成了刽子手。
  墨逐北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
  他伸出手,像很久以前那样,把这个孩子抱进怀里。他抱得很紧,像是要把那些年的亏欠都补上。
  江玄辰埋在他怀里,浑身发抖。
  “父亲……”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真的错了吗?”
  墨逐北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
  造成这个结果的,到底是谁的错呢?
  是那些村民?是挑起战争的魔族?是那个不知所踪的“父亲”?还是这个拼尽全力想要保护什么、最终却什么都保护不了的孩子?
  墨逐北低下头,声音很轻。
  “别怕。”他说,“父亲一直都在。”


第47章 浮生若梦13
  江玄辰抱着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我……”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一堆尸首上,落在那些整齐摆放的二十四个罐子上。
  他的表情忽然空了。
  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杀人了。”
  那柄剑还躺在血泊里,剑身上沾满了凡人的血。他明明一开始修道是为了保护他们的,想成为书里的救世主,当那个所有人都敬仰的大英雄。
  可现在,他不过是一个罪人。
  墨逐北拉着他,用力握了握他的肩。
  “臭小子,你冷静点。”
  江玄辰却像是听不进去。他摇着头,往后退了一步,眼眶红得厉害。
  “不,不不……连你都会厌恶我的。是因为我这身血脉,我脏,对吗?”
  他抬起头,看着墨逐北,那眼神里藏着太多小心翼翼的东西。
  “我什么都知道了。我不是你亲生的,你想抛弃我很正常。你想要走,也没问题。”
  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那笑比哭还难看。
  “您要走也没问题的。我没事的。”
  墨逐北看着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合着这小子只是外表坚强,内里敏感得很。这其实也有迹可循——他这个做爹的,时常见不着人影;同门也不喜欢他;唯一称得上知心的,大概只能算周不染了。
  他抬手,拍了拍那颗低垂的脑袋。
  “我不走。”
  这里的一切他还要搞清楚。这个地方压制力强得离谱,他的魔力完全用不了。还有这孩子……他确实亏欠太多。
  江玄辰还想去看那二十四个罐子。墨逐北走过去,蹲下来查看——魂魄已经碎成一块一块的了,完全没法投胎。
  他抬手,用术法将那些破碎的魂魄一点点聚拢起来。
  “有没有她喜欢的东西?”
  只有她喜欢的东西,她的魂魄才不会飘散。
  江玄辰愣了一下,然后从腰间掏出一个玩偶——和他腰间那个一模一样。
  墨逐北将那一缕残魂引进去。
  江玄辰亲手把她埋葬了。
  对于死人来说,埋葬在哪里,哪里便称为家。这个地方,是他第一次遇到那个无脸女孩的地方。对她说这里是家,也没错。
  墨逐北带着他,回到曾经养他的小屋。
  屋子被打理得很好,一点都没变。想来是身边这个小朋友一直精心收拾着。
  墨逐北环顾四周,语气里带着点欣慰:“你还真有耐心。”
  江玄辰低着头,声音轻轻的:
  “我知道父亲会回来的。等你回来,看着也顺眼一点。”
  他顿了顿,推开旁边那扇门——是墨逐北当年雕木雕的房间。
  “只是……”他指着满屋子的木雕,目光落在其中一尊上,“这位仙师看着眼熟得很,有点像凌仙师。只是他的眼睛很漂亮,没有白纱覆面。”
  他转过头,看着墨逐北。
  “父亲,你同他是什么关系啊?”
  墨逐北走过去,碰了碰那尊木雕。那是凌无念的样子,握着剑,白发披散,意气风发。
  他弯了弯唇角。
  “小媳妇。”
  江玄辰的脑子冒出一个大问号:“啊?”
  墨逐北看着他,补了一句:
  “你要是不介意,也可以叫他父亲。”
  江玄辰愣在那里,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这不合适。”
  墨逐北笑了笑,没有多说。他拍了拍他的肩。
  “好好休息。明天咱们叙叙旧。”
  他顿了顿。
  “没有人会来打扰的。”
  他会处理好。
  江玄辰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墨逐北一个人。
  他坐在那把旧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那根红绳。它安静地缠在那里,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抬手,轻轻动了动。
  红绳另一端,应当系着另一个人的手腕。
  墨逐北看着满屋子的木雕,目光落在那尊最像的上面——握剑而立,白发披散,眉眼间是他记忆里的模样。
  他弯了弯唇角。
  “小师弟。”
  凌无念手腕上的红绳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向那根细不可见的红线。白纱覆着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可那只手,微微收紧了几分。
  他笑了笑,很轻,像是在回应什么。
  “师兄。”
  话音刚落,他忽然轻咳了一声。灵力在经脉里翻涌,不受控制地乱窜。
  他低头看着自己逐渐恶化的身体,沉默了一息。
  没时间了吗?
  他或许可以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死去。反正该安排的都安排得差不多了。
  要是那个人没有在卜算中出现,要是这一切都没有按照既定的命途发展,他可以一直装下去,装到最后一刻。
  只是有些事,是改变不了的。
  他会找上你,也是。
  凌无念握紧了剑柄,指节泛白。
  他从袖中摸出一枚丹药,默默服下。药力化开,暂时稳住了体内乱窜的灵力。
  他站在原地,感受着那根看不见的红线。
  什么都没说。
  墨逐北躺在床上,意识逐渐模糊。
  他感受到什么——很冷,很虚弱。那是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隔着冥冥中的联系传来,凉得让他心慌。他捂着额头,疼得厉害,脸上忽然落下一滴温热。
  “谢祉,你不要死……我求你了,别丢下我一个人……”
  是凌无念的声音。沙哑的,破碎的,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他能感受到那人正背着他,每走一步,那具身体都在发颤。他想起来,想说点什么,却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
  “我知道你一定可以救他的……”
  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审视:“救不了。你经脉怎么回事?怎么能断成这样?”
  凌无念什么都没说。
  可他的伤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跟个凡人没有任何区别了,甚至比凡人更糟,重伤未愈,灵力尽失。就是这样一个人,拖着一个将死之人,一步一步走到这里。
  那人把着他的脉象,沉默了很久。
  “他是谢祉?你的师兄?”他顿了顿,宣判了死刑,“即便是神医来了,也救不了。他的命数早就尽了。救回来有什么用?他接受不了事实,依旧会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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