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近代现代)——薄岛焉蓝

分类:2026

作者:薄岛焉蓝
更新:2026-09-16 15:33:37

  真的可以坦然吗把你埋藏在我心里。
  贝岑轩来了兴致,抱臂:“在这有什么好说的?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喜欢我吗?”
  屈听洄没有看出他嘴角噙着的笑,在他眼里仿佛变成了嘲讽。
  他脸色瞬间黑了几度,他硬声质问:“所以你现在是在拒绝我吗?你不喜欢我,是吧。”
  刚才用一副怅然和委屈的语气假装大度,现在却活脱脱像一个理直气壮的疯子,贝岑轩怀疑屈听洄是不是被生活折磨得精分了。
  贝岑轩被他的脑回路气笑了。
  果然,不要试图和酒鬼讲道理。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带着屈听洄离开这里。
  贝岑轩凑近,俯身,在屈听洄耳边轻声吐息:“乖,听洄,我们回家。”
  说着,双手抱着他的头,在他侧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外面的夜万籁俱寂,里面的人干柴烈火。
  爱人的吻具有魔力,屈听洄的眼睛瞬间清明起来,原本的冷硬的无理取闹也没了,只怔怔望着他,耳根红透。
  贝岑轩道:“你知道你的脸有多烫吗?喝了多少啊?借酒消愁呢?太子的神通广大跑哪去了?”
  屈听洄调整了下呼吸,抓紧裤子上的布料,恢复了冷静的模样。
  他低声道:“你知道吗,贺暂昨天来找我了,他想方设法地羞辱我,让我离你远点,可我做不到。”
  贝岑轩蹙眉:“他找你了?找你说什么?”
  Handsome,you're a mansion with a view,
  你是那样英俊 有如美轮美奂的府邸,
  Do the girls back home touch you like I do?
  是否也有别的姑娘像我这般抚摸你。
  屈听洄的脸被酒和吻烧透了,真的像个熟透的樱桃。
  他深呼吸,企图醒一醒。
  他低声说:“我想,我应该勇敢一次,所以有些话,得是我先和你说。”
  贝岑轩点头,他拉了个高脚凳,也安安稳稳地坐下,两个人面对面,打算耐心地听屈听洄倾诉自己的情绪:“嗯,你说,我听着了。”
  屈听洄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贝岑轩问:“有多久呢?”
  屈听洄的喉结滚了滚,眼睛不住向上看,他干过不少缺德事,每次都平静如水。
  但是现在,少年人生中第一遍表露心意,实在是过于重大而紧张,心脏都抖。
  他怕贝岑轩看不上他。
  Sometimes when I look into your eyes.
  有时当我凝视你的双眸,
  I pretend you're mine,all the damn time.
  我会装作你是我的爱人,自始至终。
  他用混乱的大脑在努力地组织语言,他想啊想,又被这音乐搅得心肝脑仁都碎了,他拧着眉,烦得透顶。
  “别唱了!”
  音乐骤然而止。
  黑人小姐见鬼了一般盯着屈听洄:……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屈听洄顿了很久,最后坚定的,字斟句酌地说。
  “细胞微尘,草木水土,雨林冰川,飞禽走兽,在这些统统没有出现之前,我对你的爱就产生了。”
  “这话还挺抽象的……但是我绝对比贺暂喜欢你喜欢得早,他比不过我……”
  贝岑轩深深地望着他。
  他第一次,郑重地面对屈听洄对自己的喷涌的爱。
  屈听洄的眼睛很奇妙,深邃地仿佛能容下万物来,看他的时候,也总是很深刻,他也早该发现的。
  屈听洄抿了抿唇,又说:“你知道吗,第一次见你,不是在宴会上,是在电脑上,首页给我推送了你,你拿了射击比赛的大奖。”
  “你那么美,我生在泥土里,从没见过你这样的美人,你……隔着屏幕冲我笑,我们对视了,那一瞬间,我都不知道自己祖宗叫什么了……”
  贝岑轩笑了。
  “以至于很多年以后,我仍然忘不了你,你赋予了我太多太多的第一次,有关年少的怦然心动,有关性的启蒙,有关美的定义,有关人与人如何散发善意……都是因为你,是你开发了我,你能见到现在成熟的我,都是因为你自己。”
  屈听洄说:“冷水湾的樱花树特别美,所以我想和你在樱花树下接吻。”
  “我也想和你去看冰川与火山,去看瑞雪与花季,这世界上那么多的美景,我都想和你一起浏览。”
  “我不是仰慕权力,还有金钱、地位……那些都是害死我哥的凶手!那究竟算什么东西!”
  “我追求这些,只是因为,我仰慕你。”
  屈听洄一字一句地说:“贝岑轩,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我想和你结婚,你听到了吗。”
  半晌,半晌,很久,很久。
  贝岑轩重新笑了,他笑起来像三月的樱花,落英缤纷。
  说来说去,屈听洄大半的话都在夸他,他快被屈听洄可爱死了。
  “听洄,原来你喜欢我啊。”
  我知道了。
  “那你猜猜我喜不喜欢你?”
  屈听洄眼睛认真:“如果我是Omega,你是不是就答应了?”
  贝岑轩不可思议,“你说的是人话吗?”
  屈听洄却振振有词:“毕竟你以前是Beta,整天和白锐混在一起,喜欢Omega也正常,T国的变性……”
  “停停停停停停之停之停之……”
  贝岑轩简直不知道该怎么骂这个小疯子了。
  屈听洄垂下眼:“对不起,我说谎了,我对你的祝福是假的,我是故意的,让你来找我。”
  “所以。”
  屈听洄难过得眼眶发热,这一刻,内心对贝岑轩的感情胜过了一切理性思考。
  就让他任性这一回。
  他说:“你别喜欢贺暂,好不好?”
  贝岑轩的指腹摩挲着屈听洄通红的眼角,轻声道:“听洄,我没喜欢贺暂。”
  屈听洄说:“可是你们要结婚了,他比我,有优势……你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我不同意你们两个的婚事。”
  就算贝岑轩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喜欢,但婚姻也可以没有感情基础,谁知道贝家会不会像当初包办林净崖和贝律恩一样,包办贺暂和贝岑轩,这实在是可恶至极。
  贝岑轩却是温柔一笑:“好,今天叫我们听洄来做这个主。”
  他说:“真的,听洄,我也喜欢你。”
  贝岑轩望着他,眼睛很亮,很温柔,他说:“你那么好,我当然也喜欢你。”
  夏季的晚风卷起了年少无名的纯情,路边的草海桐唱着悠然的赞美诗。
  粉红色的跑车在高架桥上疾驰飞奔。
  屈听洄老老实实坐在副驾上,侧着头,望着认真开车的贝岑轩。
  贝岑轩开车的时候特别有魅力,握着方向盘的修长的手,盯着正前方的眼,他的鼻梁高挺,侧脸像建模。
  屈听洄不禁笑起来,他往日里待人接物,顶着副温和谦逊的微笑,八面玲珑,左右逢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让人挑不出错处来,人人都是屈州长的儿子一表人才,是世家子的模范标杆。
  他很少像现在这样发自内心地笑,也不觉得自己笑起来有什么魅力,最起码俘获不了天之骄子的心。
  但其实不是的,在贝岑轩眼里。
  少年莞尔,便胜三春。
  到达他们那能俯瞰港湾的顶层复式。
  贝岑轩踩下刹车,下车,牵着屈听洄的手上楼,关上门,还没换鞋,还没开灯,他便被一股力量扯到玄关,后背紧贴着墙面。
  贝岑轩的心脏跳起来,“屈听洄你……”
  屈听洄望着他:“你说你喜欢我,那我能亲你了吗?”
  贝岑轩被他可爱得不行,但却松开怀抱。
  “不可以,我要先去厨房,给你醒醒酒,酒鬼,跟你爸一样。”
  还没到厨房。
  贝岑轩就被屈听洄捞着大腿抱起来,整个人坐到岛台上,两条腿被迫分开。
  屈听洄挤进他两腿之间,双手撑着台面,锢住他,嘴角浅笑,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先亲我。”
  他们互相感受着对方蒸腾着的、湿热的吐息。
  贝岑轩望着屈听洄迷醉又深情的眼神,被此刻的气氛搞得心脏仿佛被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指尖发痒,蜷起。
  这难道就是被拿捏了吗……
  贝岑轩扣住屈听洄的后脑,吻了上去。


第64章 爱立刻有兔(8)
  坐在温哲对面的人从贝岑轩变成了白锐。
  他是妥妥的有备而来,佳嫚的五星大厨上门服务,整整一箱的赤霞珠干红葡萄酒入了温哲家的酒柜,一大束今早空运来的郁金香扑进温哲怀里,落得满身芳香,差点将他熏晕过去。
  小羊皮桌布唰地一铺,中间摆着郁金香,金烛台往那一立,点燃玫瑰香氛蜡烛,烛火莹莹,简直就是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仿佛二人之间浓情蜜意,柔情似水!
  在这之前,为了恭贺乔迁之喜,白锐订了一个车厘子蛋糕,是温哲喜欢的口味。
  白大少古灵精怪,非要在插上蜡烛,用他的镶钻的火机点燃,拿出他小时候单枪匹马拿着麦克风,在台上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时的气场,昂首挺胸,手放在胸前,大展歌喉!
  祝你乔迁快乐——祝你乔迁快乐——祝你乔迁快乐——祝你乔迁快乐——
  温哲双手撑着白皙的脸:……
  “鼓掌呀小哲!”
  温哲啊啊啊,敷衍地鼓掌。
  白锐又拿了个黑黝黝的手提袋上来,推到温哲面前。
  温哲从里面拿出个黑盒子,打开来,里面躺着一台相机。
  哈苏H6D400C,温哲想买很久了,但奈何价格实在是难嚼。
  温哲冷冷瞪他:“你偷看我手机?”
  白锐莞尔一笑:“是我们心有灵犀。”
  温哲冷哼一声。
  墙上的时钟转啊转啊……
  轩尼诗白兰地还剩半瓶,桌上的烟熏三文鱼、龙虾、布丁、芝士烤火腿……也吃的七七八八。
  白锐将酒倒进了自己的杯子,他眉眼轻佻:“那件事之后,你脾气变得坏了。”
  以前是对谁都会微笑的小猫。
  现在是懂得向坏人伸爪的小猫。
  白锐撑着下巴,眼睛笑得眯起来,越看越喜欢。
  温哲也不恼,喝下一口酒,只是悠悠道:“你想说什么?我难道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白锐摇摇头:“不是的。”
  温哲轻飘飘地叹了口气:“只是以前大家都体体面面的没撕破脸,这才显得我脾气好,没脾气的人那叫贱货,再说了,立人设谁不会?这个世界上谁不是披着一层人皮做事的?除了你,大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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