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近代现代)——薄岛焉蓝

分类:2026

作者:薄岛焉蓝
更新:2026-09-16 15:33:37

  当时温哲坐在他们前面,向后一撇,就见太子爷微低着头,手指时而绕着贝岑轩的发丝,时而用指甲轻飘飘刮擦贝岑轩的脸颊。
  贝岑轩睡得不踏实,经常动,他还会有节奏地慢慢地去拍贝岑轩的背,去安抚Omega,眼中的温柔与喜爱快要溢出来。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吓得他容色大变,僵硬地转过头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就怕被那位挖了眼睛。
  温哲继续道:“你知道吗,有一回,你下了排球课,我不是说我要去找你吗?其实当时已经快到了,总之,我远远看见你,把喝了一半的汽水随手丢进垃圾桶,拍拍手就走,你倒是潇洒至极。”
  “可谁曾想呢,你走后不到十秒钟,屈听洄就来了,他站在垃圾桶面前,一动不动,貌似在思考纳维尔-斯托克斯方程的存在性和光滑性,也可能是在想成吉思汗的陵墓到底在哪里。”
  贝岑轩:……
  “然后下一秒!”
  贝岑轩聚精会神。
  “我眼睁睁地看见他把手伸进垃圾桶里,把那瓶西柚汽水拿出来,把自己手里那瓶完好无损的丢进去,然后,握着,拿走了。”
  “把我吓一跳!我寻思这不是变态吗!”
  贝岑轩睁大眼睛。
  坏菜了。
  “你知道吗……”
  “Stop!Stop!”
  贝岑轩不乐意了,一拍桌子!
  “所以你们一直知道屈听洄喜欢我的事情,但你们一直瞒着我?”
  贝岑轩心惊胆战,震撼无比:“你们怎么能瞒着我呢?你们把屈听洄当笑话看啊!你们怎么能这样?还有谁知道?都告诉我!”
  绞杀!绞杀!
  全部绞杀!
  温哲很无辜啊。
  “这是你自己的桃花债,得要你自己发现啊,我们告诉你有什么用?把你吓跑了怎么办?我可惹不起屈听洄。”
  “什么笑话看?这些事我可都没有告诉过别人,只有你我知道。”
  贝岑轩长舒了一口气。
  那就好。
  温哲说:“而且你刚才说的好无厘头,我先问问你,你喜欢他吗?”
  贝岑轩想起从普因回到德伦后,他去看心理医生,在他诉说完自己这段时间的苦恼与烦躁后。
  “孩子,你可能在无意识之间,对某个Alpha产生了依赖,所以在一些他不在的时间和空间里,你会产生焦虑的情绪。”
  贝岑轩有些诧异:“依赖?什么是依赖?为什么会产生依赖?”
  “依赖就是会在不特定的时段渴望他的信息素,想要Alpha抚摸、拥抱、亲吻、或者是标记,导致这种情况的固定因素是你们之间的匹配程度非常高。”
  心理医生笑了笑,继续道:“其实只是单纯的匹配度高的话,也不一定会产生信息素依赖,还有一种原因,那就是你们日常里接触得本来就多,你的身体才对他形成了渴望机制。”
  “所以孩子,你要正视自己的内心,或许这不只是生理反应,而是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反应。”
  在普因的那个雨夜,屈听洄亲了他,他当时并没有睡实,只是隐隐约约地感到了那柔软的触感,睁开眼睛,后知后觉地也反应了过来,忍不住抿了抿被人亲过的唇,那里带着Alpha的余温。
  在关家的那个夜晚,不知道是被关季春下午的那番话刺痛得心脏难受,还是说二次分化后的体质原因,总之他全身都充满了不适,于是他主动扑进了屈听洄的怀抱,他渴望屈听洄的安抚。
  他还想大哭一场。
  变成Omega以后他比谁都要感性,可一想到屈听洄的处境,他便尝试着情绪往胃里咽了咽,还是忍住了。
  贝岑轩沉着脸,坚定说:“我当然喜欢他,我喜欢他,不止是因为他对我好,而且你知道吗,我和他的匹配度足足有百分之九十八点五,我们就是很般配。”
  昨天晚上,父子谈心,贝律恩向他坦白了一切。
  怪不得,怪不得家庭医生在他分化后没有为他配备抑制剂,怪不得他的金环抵挡不住鹿何的信息素,怪不得鹿何的信息素会对他造成那么大的伤害。
  如今一纸病历为贝岑轩解答了所有。
  贝律恩对他说,屈听洄和他的匹配度有百分之九十八点五。
  太高了。
  屈听洄一心一意地喜欢他,他对屈听洄也有意。
  也是命中注定一般,他们之间拥有了罕见的高匹配度,只有屈听洄能救他,他们仿佛天生一对。
  贝岑轩要和屈听洄在一起。
  “你们只知道屈听洄喜欢我,一个个的跟看客似的。”贝岑轩又幽幽道:“可你知道吗?贺暂他给我告白了。”
  “咳咳咳……!”
  温哲被酒水呛得直咳嗽。
  “……慢点儿,瞧瞧你的出息。”贝岑轩:“贺家找我们家来要我了,要结婚。”
  温哲不可思议地张开嘴:“……啊?”
  “那林叔叔和贝叔叔怎么答复的?”
  “还没给答复,他们不可能那么草率的。”
  温哲双手捂住眼睛,深呼吸:“我的妈呀,我的妈呀这也太狗血了,这是什么一O选两A的情节……”
  贝岑轩重新趴回桌上:“谁说我要选了?贺暂根本就不在我的选项里,好吧,我们是发小,只能是朋友,你喜欢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吗?”
  温哲说,当然不可能。
  温哲又问:“屈听洄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
  贝岑轩:“他很敏感的。”
  告诉他只会增加他的烦恼,指不定到时候怎么偷偷躲起来暗自神伤,调理好后去找贺暂的茬,再跑来和自己摆一副委屈但又大度的态度。
  “所以我想在这之前,先斩后奏,在这件事正式确定下来之前,和屈听洄表白,让贺家知难而退。”
  紧接着,贝岑轩仿佛打了鸡血,酒杯往桌上一摔,酒水撒出来,“我爷爷的肺要炸了!太好了!”
  温哲:……
  “从大局出发,我发现你比白锐要混蛋。”
  贝岑轩一拍桌子:“什么大局!那是他贝兆龙的版图扩张!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集团继承人!他死了公司又不给我,我要是他新瓦德未来的继承人,他让我娶白锐都成!”
  说着,贝岑轩兴致勃勃,冲冲地掏出手机,“我今天晚上就去告白!我要去找他,我现在就给他发消息!”
  温哲恨铁不成钢:“发什么消息,打电话呀!”
  贝岑轩点开屈听洄那一栏,拨通电话,心里激动跳跃,手指都忍不住地抖。
  那头很快就接通了。
  贝岑轩轻声开口:“喂……听洄,你在哪?”
  那头传来模糊的音乐,人声静默了好一阵子。
  “……渐渐吗?”
  贝岑轩:“你在哪啊?”
  屈听洄在那头,只笑了一下:“恭喜你啊,要订婚了。”
  贝岑轩疑惑:“啊?”
  屈听洄持着手机在耳边,吸了吸鼻子,“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幸福。”
  贝岑轩:“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你和贺暂不是要订婚了吗?”
  “没有的事!你在哪了!”
  屈听洄被吼得一惊,“你别来!”
  “你干嘛了?”
  “我喝酒了,不好意思……”
  贝岑轩笑了下:“喝了两瓶酒给自己牛坏了?告诉我地址,我去接你。”
  “那我来找你吧。”
  怎么能让渐渐来找我呢。
  贝岑轩特无语,“你个酒蒙子,随你爸了,老老实实给我待着,别被人拐跑了。”
  屈听洄愣了愣:“那你来找我吗?”
  “乖乖的等着我,就在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不许动,也不许出来站街等我,就在里面待着,明白了没?”
  “哦。”
  他低头,老老实实将地址给贝岑轩发了过去。
  楼下,夜色如墨直铺满整个天空。
  白锐的长腿从他的粉红大超跑上迈下来,他扬着俊美的笑容扬开手臂:“乔迁之喜啊乔迁之喜!”
  贝岑轩伸出去:“正好,车钥匙给我。”
  白锐双手交叠护好自己,上下扫描:“你干嘛?”
  贝岑轩扬了扬嘴角:“去接我男朋友,不得威风一点?”
  白锐一听这来劲了,“嘿!!!不给!!”
  贝岑轩直接掏他口袋,将车钥匙夺过来,上车,随着一声轰鸣扬长而去,独留温哲和白锐站在空气中。
  温哲:……
  白锐笑,冲门口扬了扬下巴:“小哲,我们进去,喝一杯?”
  温哲知道,今天白锐进了这门,他就不可能出来了。
  见温哲不说话,白锐直接扣住他的肩膀,从身后悠悠推着他向前走,在他耳边微笑道:“你的乔迁之喜,怎么能没有我。”
  “乖乖的,上楼。”
  不容拒绝,不容退让。
  贝岑轩很快到达酒吧,这是一所卖唱的酒吧,此时此刻,黑人小姐正在台上弹着吉他,拉着自带CD的嗓子悠然唱着——
  Cause I like you,
  因为我爱你,
  This ain't for the best,
  这并不是最恰当的时机,
  My reputation's never been worse,so
  我从未如此声名狼藉过,
  You must like me for me
  你一定是纯粹地爱上我,
  Yeah,I want you,
  我想要你。
  他大步迈进去,找到了在吧台上坐着的屈听洄,带着坚定的,喜悦的,想要亲吻他的冲动。
  屈听洄真的喝了不少酒,他依旧温柔地望着他,只不过酒色上了脸,带着随时都能叫贝岑轩拐走的深情与纯白。
  “你是渐渐吗?”
  贝岑轩心里很激动,但又觉得这里不适合说事,他们的私事,应该回家说。
  他拉住屈听洄的手:“听洄,走,我带你回家。”
  屈听洄却摇摇头,“不,你来的正好,我有话和你说。”
  贝岑轩握住他的手臂,“有事,回家再说。”
  屈听洄反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滚烫,“……我有话,就在这说清楚。”
  黑人小姐张开嘴巴,唱得如痴如醉——
  But you can make me a drink,
  但至少你可以陪我喝一杯,
  Is it cool that I said all that?
  真的无妨吗对你说出那些话,
  Is it chill that you're in my h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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