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近代现代)——薄岛焉蓝

分类:2026

作者:薄岛焉蓝
更新:2026-09-16 15:33:37

  否则显得他咄咄逼人,小肚鸡肠,毁坏司长的名声。
  “我没生气,不过我还是想说——能不能管好你们家那个摇粒绒?随便扯着人家头发请人家吃蛋糕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屈听洄认真地点头:“当然可以,那能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吗?”
  贝岑轩:……
  他且当这人是想和自己套近乎。
  可又想起来那晚屈知玺对自己的出言不逊,他心里还是有火的,当晚,他就已经将屈知玺和屈听洄连坐。
  现在,断然不能就此放过,他插着兜,挑眉:“给个理由。”
  “因为你很有名啊,阿轩。”
  ——
  常年霸占主校理学院二年级综合成绩榜榜首。
  连续两届世界级射箭比赛青年组总冠军,
  WGHS国际商赛金牌冠军队队员。
  长着一张金雕玉琢的脸。
  贝岑轩的名字在理学院如雷贯耳。
  天之骄子,大概就是这样。
  贝岑轩无辜:“没有你有名啊。”
  “现在谁不知道你呢屈少?谁要不知道屈少罪过可就大喽。”
  贝岑轩难得调皮,黑亮的眼睛在屈听洄优越的五官上上下打量。
  贝岑轩审美刁,但现在他承认——
  屈州长的基因优秀,生出了屈听洄这样一个极品,最顶级的Alpha,连同脸、身材都是一等一的顶,崭新的校服搭在他身上额外有型,宽肩、长腿,帅得跟男模似的。
  两个人加上联系方式。
  屈听洄这时候又说:“那我的礼物呢?”
  “什么?”贝岑轩又没听懂。
  “我的礼物,第一次见面,敏西都送我礼物了。”
  贝岑轩看着屈听洄。
  屈听洄冲他眨眨眼。
  贝岑轩匪夷所思,他竟然在屈听洄的眉眼之间看到了一丝丝的……清澈?无辜?
  ?
  他真的第一次见这么不含蓄的人类,张嘴就要礼物,我们很熟吗?
  实话实说,贝岑轩那天晚宴是准备了礼物的——一块奢牌械腕表,六位数,并不贵重,是市面上流行的款式,贝岑轩挑的时候没走心,好看、别致,就买了。
  单看价位,确实不太配州长之子,可屈听洄初来乍到,万众瞩目,送的东西太过名贵,怕是容易引人猜忌。
  六位数,刚刚好。
  由于屈知玺闹事,贝岑轩屈听洄不欢而散,他没了心情,提前退场坐车回家,腕表并没有送到屈听洄手中,他将表拎回家——随手送给了专门照顾他的帮佣伊娜姐姐。
  说起来,有些心虚。
  我可以主动给你礼物,但你不能自己开口找我要。
  说的不错。
  心虚瞬间烟消云散,贝岑轩理直气壮起来。
  贝岑轩冷淡道:“你要什么礼物?没有礼物,你妹都把我骂成筛子了,你竟然还管我要礼物?”
  屈听洄:“你看,你都说没关系了,却还是因为知玺的事情生气。”
  “两码事!”
  屈听洄也不觉得尴尬,他的脸皮常年不受打磨,金刚钻都钻不破,微笑:“没有礼物没关系,我有惊喜给你,看。”
  他从兜里拿出什么来,摊开手心,贝岑轩垂眸看过去。
  丢失的蓝宝石灰绳吊坠赫然团在他的手心。
  贝岑轩下意识去拿,屈听洄却又攥紧收回,重新揣进兜里。
  “你哪里来的这个吊坠?”
  “老城区,高利贷讨债,我在现场。”
  贝岑轩:“?”
  屈听洄比他们早到,当时好像是穿着一身白色外套,隔着一条过道坐在他们斜后的位置,是吧?
  当时他和白锐聊什么来着?
  心虚卷土重来。
  贝岑轩愣了两秒,吞吞地说:“然后——你捡到了我的吊坠,是吗?”
  可他明明记得吊坠是被包裹在橙色手帕里的,如果屈听洄捡到了吊坠,那么就不可能没有见到那橙色手帕。
  还是说在掉落的时候宝石吊坠与手帕分开,屈听洄只捡到了吊坠。
  屈听洄胡说八道:“你猜吧,有可能是捡的,也有可能是我自己复刻……”
  贝岑轩抢先:“辛苦你了,现在能物归原主了吗?”
  屈听洄摇头:“我只是说有个惊喜要给你看,并没有说要给你。”
  “气死我了,死老师凭什么不给我们签入话剧社团的申请?”
  “哼,老娘迟早要把这破学校炸了。”
  两个姑娘手挽手说私房话,时不时愤愤,时不时嬉笑,她们从走廊里路过他们俩,拐角转弯不见踪影。
  一阵廊风吹过,呼——
  贝岑轩震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姓屈的你脑子没事吧?”
  屈听洄当然看不到,眼前这位俊秀的小少爷已经被他气得七窍生烟。
  贝岑轩意识到自己讲话有些难听了。
  于是压了压怒气,双手抱在胸前,冷脸:“什么意思?给你妹报仇雪恨?是吗?”
  屈听洄摇摇头:“没可能,你不知道吗?我和知玺不是一路人,又不是没看到,人家烦我。”
  贝岑轩忍住不揍他,一脚踢在他鞋子上:“那我们就是一路人了??”
  屈听洄:“不是吗?贝叔叔和我爸爸不是很要好的朋友吗?”
  察觉到被带偏的贝岑轩顿觉不爽,攥攥拳头,却又不能说什么。
  他盯着屈听洄的眼睛。
  这人在想什么阴谋诡计?
  不会是想算计他吧。
  贝岑轩伸出手,下达最后命令:“把吊坠还给我,立刻,马上,否则我告你侵占。”
  屈听洄说,我第一次见,你就要告我吗?
  贝岑轩不耐烦道:“那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都可以?”
  贝岑轩冷笑一声,彻底看清眼前Alpha狡猾的本质,三言两语就把人带偏,运气也好,能捡到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吊坠,以此来拿捏人。
  怪不得屈承南大费周章地找到他。
  他可比屈知阁屈知玺两兄妹强悍了十万八千里。
  聪明,狡黠,难对付。
  眼睛漆漆的,叫人看不透。
  行啊,既然这个人想和他纠缠,那就来吧。
  贝岑轩说:“看我能力,我不万能,最好是物质,其他的我懒得管。”
  “我要你送我礼物。”
  “没了?”
  屈听洄摇摇头:“还有,你要用心。”


第7章 德伦太子爷(7)
  晚上,天空刷上一层油墨,夜也寂静。
  冷水湾1号别墅,贝司长和林法官默契地在单位处理事务,这段时间他们很忙,所以吃住在单位,是常态。
  伊娜是专门照顾贝岑轩衣食起居的佣人,将近十年,陪在小少爷身边。
  晚上。
  贝岑轩心里却一直被那个用心的礼物占据,他被气得不轻,大骂屈听洄这个黑心烂肺的臭东西。
  那个蓝宝石不是普通的吊坠,纵使家财万贯可以买一万个,却是林净崖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戴过好多年。
  要用心……
  用不用心还不是他说了算,说白了,不就是要讨他的欢心?
  夜半两点钟。
  原本漆黑的花房被点亮,贝岑轩进入后花园里的花房。
  花房里,贝岑轩视线扫过的每一处都透露着精心打理的精致,各种花草盆栽,五彩斑斓,盎然得意。
  贝岑轩左边转转,右边看看。
  这盆香雪兰太漂亮,舍不得。
  这盆德鸢尾爸爸送给他的,舍不得。
  那盆三角梅是他精心培育的,更舍不得。
  真想拿盆狗尾巴草给那人扔过去。
  挑来挑去没挑出个所以然来,贝岑轩干脆关上手机灯,一片黑暗寂静里,他慵散散地窝在吊椅上建设农场。
  手机的灯光向上渐渐定住,贝岑轩与挂在上方的鸟笼里的两只牡丹鹦鹉深情对视。
  一秒,两秒,三秒。
  好的,愉快决定。
  贝岑轩不仅为屈听洄挑好了礼物,还急于求成,他决定,要是这人两分钟不回复,就用电话轰炸。
  炸死他。
  【贝岑轩:滚出来。】
  三秒后。
  【屈听洄:?】
  【贝岑轩:还挺迅速,这么晚不睡觉,熬夜打游戏呢,就问你出不出来?】
  【贝岑轩:珍瑚街35号便利店。】
  【屈听洄:等我。】
  屈听洄这边没睡。
  他洗完澡,头发还湿着,随意擦擦,毛巾盖在脑袋上,坐在小沙发上,边上的小桌有阿姨刚刚端进来的热牛奶,他很喜欢喝牛奶。
  拿起手机,刷贝岑轩的朋友圈。
  从中摄取了蛛丝马迹。
  挺有意思。
  他有个养花的爱好,冷水湾的别墅里有一整个亲手栽种的后花园,花园里置有一座温室花房,花房上挂着漂亮的品种鸟类。
  花园有一棵四季常年出镜的樱花树,从七岁到十七岁,每年在樱花最盛放的是与贝岑轩合影留念记录成长。
  不挑食,但喜欢海鲜,忌口有胡萝卜和香菜。
  爱打游戏、射击、赛车……
  玩过物竞和商赛。
  经常吐槽竞赛艰难,曾扬言要上吊。配图是上吊小人。
  更多的是——
  奖牌、鲜花、掌声。
  风光无限。
  看得出来,贝岑轩真的是千娇万宠长大的,贝司长和林法官并没有因为他是个Beta而冷漠苛待,反而更加疼爱,把州内高层来自对Beta的嘲笑转化成物质和耐心送给儿子。
  也没有要第二个,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这样出身显赫、基因优异的两个人,顶住外界压力,做到这个份上,强过多少父母。
  不知不觉到两点钟。头发都干了。
  正巧赶上贝岑轩发来信息。
  珍瑚街35号,叫他滚出来。
  他以为贝岑轩大半夜要约架。
  约架也行。
  他抗揍的本事很强悍
  黑夜里,屈听洄对着手机屏温柔地笑了一下。
  贝岑轩坐在便利店吧台上,天凉,他穿件连帽卫衣,戴顶水洗棒球帽,乌黑碎发露出来,左边耳朵塞着蓝牙耳机,在听歌——
  脚下不知不觉跟着节拍轻轻打地。
  手中柠檬茶已经见底,他低头刷手机,一下一下地咬吸管。
  屈听洄进来的时候,贝岑轩并没注意到他,他从货架上拿了罐果汁,扫完钱才过去拍贝岑轩的肩。
  “呐。”贝岑轩下巴冲地上的鸟笼抬抬。“我把我两个宝贝儿给你,现在满意了吧?”
  那是两只毛色差不多的小鹦鹉,是市面上常见的品种,并不贵重,婴儿蓝的羽毛干净鲜亮,眼珠黑亮,喙也小巧,爪子抓在架子上,翅膀收着,肥啾一样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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