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近代现代)——薄岛焉蓝

分类:2026

作者:薄岛焉蓝
更新:2026-09-16 15:33:37

  屈承南突然说:“你说,会不会是听洄告诉他的呢?”
  傅赢说:“可是听洄不知道我们的计划。”
  屈承南骂他:“蠢东西,他不知道,他可猜得到。”
  傅赢说:“的确,很有可能是听洄在暗地里给了他们提醒。”
  屈承南又说:“那你说,听洄要背叛我的话,敏西是不是也会是和他一伙儿的?万一听洄把我们做的事告诉她了呢?”
  杀了龙景昱那件事。
  傅赢说:“可能吧。”
  屈承南说:“可是我们现在不能明面上动陈家和贝家,这个节骨眼上动了陈晞和贝岑轩,容易引火上身。”
  但是,如果反过来,和屈家交好的龙家的当家人死了,陈棣此时此刻一定会是第一嫌疑人,即使没有充足的证据,网上的舆论也可以把他淹死。
  龙敏西这个死丫头,这么多年表面顺从,实则根本就不服,骨头硬得很,既然没法完全控制住,那就没有再周旋的余地了。
  屈承南当即挥了挥手:“去去去,也别留龙敏西了吧。”
  屈承南将三明治丢进垃圾桶里,拿起桌上的银质打火机。
  笑着点燃了贝岑轩的照片,火焰从底部开始燃烧蔓延,慢慢吞没了贝岑轩的身躯,屈承南松了手,落在地上,火舌骤然蹿升,变成了熊熊燃烧的大火!吞噬了简城近乎一半的花田!
  特大火灾从山头烧到山尾,即使在芙城,也能看到些许的火星子,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几乎融化了德伦湛蓝的天空,搞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大家都在祈祷山火快快完结。
  德伦安全部紧急部署救火队伍前往简城救灾,但是山火严峻,已经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无数人的订单延期,面临数千万元的赔损,同时又有三十二人在大火中丧命。
  原本以为天气炎热,这只是一场自然性灾害。
  但是在调查部的后续调查中,他们发现这场大火的源头是山中工厂的电力设备突发故障,而且很有可能是人为破坏的电力设备。
  就在此时!在伊顿大厦破坏承重柱的那些人,突然改变了口供,一口咬死是陈棣派他们来捣毁承重柱,目的就是为了嫁祸给屈承南!
  这道消息如同春天的柳絮一般开始飘散,从一开始的一个小道消息,好像是有人在刻意压消息一样,后来,慢慢慢慢在下沉平台传播开来,最后由芙城最权威的爱德华日报率先报道了事实,对陈棣进行了严厉的抨击。
  并严厉谴责陈棣在最初压消息的行为,明显是做贼心虚。
  媒体的存在不是为了报道事实,而是为了制造舆论,引导风向,增加话题热度,赚钱。
  简城的熊熊大火烧爆了整个裂空,狂蜂浪蝶扑向陈棣,对他的讨伐如同惊涛骇浪一般,支持率呈直线下降,更有甚者已经在曼城开启了游行抵制活动。
  陈棣即将面临首都国会的弹劾。


第152章 德伦的黑手(13)
  也是这一天,屈听洄被屈承南召回了首都,他走进了议长办公室,屈承南在着手准备记者招待会的发言稿。
  是回应德伦火灾。
  也是公开对陈棣发表谴责。
  好像自己多么无辜似的。
  德伦州的议员在议会上弹劾陈棣,要求他下台!弹劾条款经过全体表决,多数表决同意,陈棣目前处于被弹劾的空位状态。
  首都的司法委员会已经着手开始听证调查。
  外界看来,这等子丑闻,落在公众人物身上很是狼狈。
  对于德伦简城大火这件事,屈承南还特意让他的媒体发言人拟了个亮眼的标题。
  【陈副理事闪击德伦】
  屈听洄打算装傻:“记者招待会我要出席吗?”
  屈承南看都没看他,注意力全在新闻稿上:“想问什么就问,别装傻子。”
  屈听洄直截了当:“爸,这么大的计划你怎么没告诉我?”
  屈承南放下新闻稿,一副慈父模样:“这不是怕你烦心嘛。”
  屈听洄:“但是说到底,你要对德伦下手,也要和我说一声吧,白阿姨还是德伦的州长,你也要顾一顾她的情面。”
  屈承南:“怎么?又生气了?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我?”
  他垂下眼眸时的模样轻佻又轻蔑。
  “白笠又算个什么东西?这个废物,让她爸压得死死的,几乎没有再翻身做主人的可能,怂货一个,连自己儿子都顾不住,我又是她的谁?还给她留脸?更何况……”
  屈承南轻嗤。
  屈听洄神色阴下一寸,他不再辩驳:“你要我来,有什么要吩咐的吗?下一步要怎么做?”
  “听洄,凡事不能急,你先看看这些东西。”
  说着,便把装好的一沓照片丢给了贝岑轩,自顾自地说:“渐渐有能耐啊。”
  屈听洄拿出来看了眼,不出意外是贝岑轩在伊顿大厦的照片,他没有表现出震惊或者是别的情绪,异常沉静。
  “这怎么?”
  贝岑轩帮着他哥他舅舅,这是什么很让你失望或者称奇的事情吗?
  屈承南说:“我说错了,要是我赢了,但估计你们这辈子都没可能了。”
  “以渐渐的脾性,只要我还活着,他就死也不会嫁给你,你要是把他抢了,没准还会以死明志,他可是第一个敢挖自己腺体的omega,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胆量和魄力,死对他来说,好像也不算什么?”
  屈承南的声音很轻:“你这么帮我,不怕失去他吗?”
  屈听洄垂下眼眸,装作思索,顿了顿,道:“你也不是没有听说,白锐和贝岑轩要结婚了,这么大的事不是闹着玩的,不然他们早就被白复群识破了。”
  屈听洄的话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一个机器,冷静理智至极:“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懂得权衡利弊,你也说过,爱情于我们的人生而言,是最不重要的,人生路上,能陪我走到最后的,只有我自己。”
  “我都已经都到这一步了,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至于未来如何,那就等你当上总理事再说吧。”
  屈承南听了他这话,突然轻声笑了下,“你倒是看得开了。”
  “事到如今,我也懒得和你周旋。”
  “我要你去帮我做一件事。”
  屈听洄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等着他的下一出烂戏。
  屈承南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伯/莱/塔,站起来,走到屈听洄面前来,看着屈听洄,他的眼睛里含着莫名的温柔,把枪塞进屈听洄的手中,让他握紧了这把枪。
  “你去杀了龙敏西吧。”
  屈听洄垂眸盯着枪,屈承南看不透他眼底的情绪,直到他抬起眼睛来,有些阴冷地盯着他。
  屈承南看他这幅样子,便更有些得意,问:“怎么?不愿意?”
  屈听洄反问:“为什么要杀她?她做错什么了?”
  屈承南对此理所应当:“只有敏西死了,我才能彻底把陈棣摁死啊,她不是一直很想她弟弟吗?正好啊,我送她去见景昱,我是成全她啊,也好圆一圆我的功德呀。”
  屈承南说这话的时候,扬起了微笑,笑眯眯的,漆黑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屈听洄,好像要逐步攻破屈听洄的心理防线,看他为了龙敏西和自己吵架。
  屈听洄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显露,不过这并没有必须多久,他放开了手。
  他决定挽回,于是说:“可是敏西死了,我们是自损八百,得不偿失,龙家的医疗公司现在还不是她撑着。”
  屈承南:“你不想杀她?”
  屈听洄沉声道:“不然呢?敏西是我们这一边的,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说杀就杀,这未免太杀伐了。”
  “杀伐?”屈承南仿佛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
  “听洄你开什么玩笑?这哪里杀伐了?”
  屈承南不以为然:“你自己都说了,你是成年人了,懂得权衡利弊,我懂你的顾虑,敏西与你交情不一般,可是年少时的那点情意在真正的权力面前又算得上什么呢?我自己还不是舍弃了很多东西才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我这么杀伐,你是第一天才知道吗?”
  屈听洄说:“这很容易露馅,你能做的,陈棣就想不到吗?”
  屈承南:“他去杀谁?他能杀谁?杀他亲儿子?还是他背后的财阀们?哦,对,他可以去杀贝律恩。”
  屈承南说:“听洄,时至今日,我让你办一些事情,还是很难。”
  屈听洄:“那赵家呢?”
  屈承南没听懂,“嗯?”
  屈听洄说:“我今天也不是白来的,给你带人来了。”
  “嗯?”
  屈听洄让秘书出去叫人,秘书得了命令,便打开门出去了,没一会儿,秘书便带了个人进来。
  男人一身裁剪妥帖的衣服,鬓角霜白,眼角下布着岁月留下的浅淡的纹路,身形挺括,气度不凡。
  赵深的父亲,赵既丛。
  赵既丛和赵既葶同岁,只是二人不是一个父亲生的。
  赵既葶能当家主、稳坐高台,不过是因为他的父亲同样是位高权重的家主。
  赵既丛多年来一直不甘心。
  凭什么,赵既葶自小众星捧月。
  凭什么逢年过节,赵家的一众大小旁支都围在赵既葶身边谄媚,而赵既葶只是悠闲地坐在沙发上,轻轻一抬眼,扫到同为谄媚者的赵既丛身上,轻蔑一笑。
  就连他们那个葬在易宫的总理事爷爷都对这个长房长孙,寄予厚望,死前留了大批资源和人脉,旁支没资格过问的权力。
  都是人。
  凭什么赵既葶是所谓嫡系。
  凭什么他赵既丛就是旁系。
  哪来的规矩和伦理?
  是总理事爷爷定的。
  可是那个老头早死了,叫两声都不应。
  从小的时候,温婉的母亲把他抱在怀里,拿过他手中的小木剑,丢在地上,在他耳边轻风细雨地说。
  不要肖想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就算这东西不属于赵既丛,那又怎么样?
  人活一世,不就要求一个光彩吗?
  他为了表示诚意,手放在肋骨下方,向屈承南微微鞠了一躬:“屈先生,很高兴为您效劳。”
  屈承南注视着从容的赵既丛,脸上没有赵既丛到来的喜悦,更多的是极其冷漠的审视,是面对赵家人的不信任。
  说到底,赵既丛是赵家人。
  赵既丛眼见自己的出现,没有得到屈承南的信任,也不慌乱。
  他早有准备,他交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袋。
  是赵既葶的夫人名下公司将工业废料倒进安博河、致使周遭居民患癌、并包庇自家人犯罪、与最高法院大法官私通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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