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近代现代)——薄岛焉蓝
分类:2026
作者:薄岛焉蓝
更新:2026-09-16 15:33:37
《一粒红雨》作者:薄岛焉蓝 文案: 十七岁之前,屈听洄在偏僻的小镇与养母相依为命。 十七岁那年,亲生父亲屈州长找上了门,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籍籍无名的
贝岑轩悠悠道:“我又不急,财长也没那意思。”
陈晞轻飘飘一句:“你不急,外人有的是急的。”
贝岑轩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垂眸,又移动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兵。
他自嘲说:“况且,谁能看得上我一个Beta?”
陈晞:……
“又自我贬低。”
“事实而已,不是自我唾弃,我这样的,在圈子里本来也没有市场。”
陈晞顿了下,看他一眼:“最近德伦都在传,你和他在赛车场吵翻天了。”
“随他们怎么说,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他悠哉悠哉念起了诗句:“任他众口铄黄金,我守冰壶一片心。”
真是,宠辱不惊,去留无意。
贝岑轩眨眨眼:“哥,你说你是驴耳朵吗?竖起来都能伸到德伦来听八卦。”
总之,兄弟两人好不容易见一次面——闲聊,斗嘴,在棋盘上打架,贝岑轩他玩性大发,说东说西,陈晞被他无语到,开始怼他,贝岑轩略略略略……
陈晞的黑方逐渐占据优势,他的棋子压过了中线,威胁着贝岑轩的国王阵地。
陈晞嘱咐道:“你可别再昏了头,屈听洄和屈承南父子两个现下正风光,而白州长手上又没实权。”
话说的不好听——白笠被白复群控制着,就只是个傀儡州长,屈听洄手握实权,就是德伦的大半个领袖。
不出意外,他将会是德伦上下四百年,风云翻变的历史之中最年轻的一位州长。
屈家现下和贝家是对立境地,而陈棣又是副理事,位合议国二把手的高位,财长目前也是站陈理事这一边的,新瓦德集团将在下一次大选中为陈理事提供政治献金。
现在的国会,是屈承南和陈棣一人一半,分庭抗礼。
将来现任总理事任期一到,竞选来临,屈承南和陈棣势必会争上一争。
陈晞怕屈家父子再出什么诡计,哄骗自己这呆傻的弟弟。
贝岑轩拍拍胸脯:“放心吧,我有分寸。”
说着,将一个隐藏在角落里的车,移动到了d线,挨着原本就在d线的车,两个车叠加在一起,稳稳地占住了这一条竖线。
叠车。
但好在陈晞的兵马守得死,只要守住关键点位,就是叠车,也冲不进来。
陈晞调动黑马补位,守护d线。
贝岑轩移动另一枚棋子。
陈晞察觉出这是一个破绽,调动黑后与一车攻向王翼,而d线的防守却不再牢固时——
贝岑轩拿起了自己的皇后,轻轻落在两个车的后方,形成了一个“车+车+后”的同列阵势,像一把架好了的枪,稳稳地对准陈晞的黑方阵营。
陈晞唇角勾了一下。
好嘛,给他下套,三重火力集中在一条线上——阿廖欣之枪。
黑旗的大部分主力都在白棋的王翼,而中线和后翼却是人手不足,d线更是危机四伏,陈晞想用黑马来挡d线,却直接被前方的白车吃掉了。
简直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用再下,已经说明了结局。
贝岑轩笑了,对陈晞眉飞色舞:“我赢喽,菜逼。”
愿赌服输。
陈晞无奈,好吧。
他道:“想要什么?”
贝岑轩又皮,他说:“给见见准嫂子。”
说的是那位相亲对象。
陈晞面无表情:“没见面,没可能,别想了,下一个。”
“帮我查一件事。”
“说。”
“赵诚。”
陈晞的两指原本在把玩国王棋,听到这个,瞬间顿住。
贝岑轩:“再帮我调查他一次,我总觉得还有其他疏漏。”
当年,赵诚和那些个打手,在那场事故中当场殒命,一个不留。
很明显,他就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棋子。幕后黑手根本没打算留他。他身患白血病的儿子也在不久之后离开人世了。
但是这仍然是一个可深入调查的点,人的人际关系网可以渗透进整个社会,贝岑轩需要重新调查这件事。
尽管当时贝家所有人都觉得是屈承南干的,但是苦于没有证据。
那件事之后,贝律恩便与屈承南割席了。
从此,曾经的年少往事烟消云散,你走阳关道,我走独木桥,大家彼此分道扬镳。
现下贝岑轩刚刚回德伦,又正式入职新瓦德,局势再次发生变化,人人都想着攀他这棵花枝,人人也都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说不准幕后黑手就在暗里监视他。
他不好直接自己派人调查,只好让陈晞来做这件事。
所谓陈上校——身在空军部队——俄恩岛的首席指挥官。
没人敢把手伸进军队里。
所以到底是谁呢?
真的鬼吗?
第127章 德伦八年后(10)
送走了陈晞,贝岑轩迎来了一段空闲时间。
这段日子不少人都盯着他看,他要利用这段时间立一下闲云野鹤不谙世事的人设。
所以他给德伦的法援中心递交了申请,现下申请通过,被派到了郊外的一所高中,做该校的司法社工。
他在国外辅修了心理学专业,并成功拿到了学士学位,并有过法律学习经验,司法社工于他而言,是最合适不过的学有所用。
多和活泼开朗的人打交道,心情也会变好,这是他的心理医生告诉他的。
青春活力美少年们是好的。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屈听洄。
学校的走廊明亮而宽敞,他与屈听洄就这样面对面碰上了彼此。
贝岑轩诧异:“你怎么在这?”
屈听洄举了举挂在脖子上的工作牌,微笑道:“我是你的同事。”
呵呵。
贝岑轩心里两眼一翻。
他扯扯嘴角:“检察长真是够闲的。”
屈听洄:“没事不是更好嘛,说明德伦被我治理的很好。”
行吧,贝岑轩无言以对。
就这样,他和屈听洄成了共用一间办公室的真同事。
他们两个都是有正经工作的人,因此办公室并没有布置地多么温馨。
德伦的司法社工并没有时间上的硬性要求,司法中心只要求他每周来学校一到两次就可以。
本子,笔,电脑。
就够了。
屈听洄端了一盆蝴蝶兰到他桌上,他对他很温柔。
“多看看花,心情会变好。”
贝岑轩还因为那天这人乱亲自己的事而别扭,觉得他现在无事献殷勤,实在可恶得厉害,因此并不理他,只抱着手臂看向窗外,看那秃驴一般的风景。
屈听洄眨眨眼,望着他,阳光落在他白皙的皮肤上,落满了细小的绒毛。
很可爱。
他戳了戳贝岑轩的肩膀:“你理理我嘛。”
贝岑轩说:“检察长,我们两家关系很好吗?你是揣着糊涂装明白吗?”
屈听洄却眨眨眼,说:“我的行为与屈家割席,不代表任何立场。”
我喜欢你,不需要任何立场。
事实上,屈听洄也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经常在空闲时间,在不同的地方做社工,帮助德伦的弱势群体。
司法中心派来这两尊神佛,吓得校长那是一边擦汗一边摆笑脸,一边弯腰一边倒茶,一口一个贝总,一口一个屈检,生怕自家学校出什么丑事,让检察长一锅端了。
但其实,这所学校管理得还算可以,最起码表面上是这样的,学生们活泼开朗,学习氛围也很好,餐厅的菜花色百般,鸡鸭牛羊肉个个不缺,学校不论环境还是设施,都有可圈可点的地方。
为了熟悉校园,贝岑轩出去逛了逛,从教学楼再到食堂,从食堂到小花园,再到操场。
屈听洄则陪着他逛。
贝岑轩:“这里还挺不错的。”
屈听洄说:“学生是一直以来的弱势群体,我们要确保学生本人的利益,不只是在学校,还要包括家庭。”
这一点,贝岑轩是认可的,他摊摊手说:“对啊,毕竟家庭是导致未成年抑郁、自杀的一个重要因素。”
几周下来,贝岑轩和屈听洄也是相当的负责。
开了个讲座。
对有心理问题的学生进行了一对一问诊。
认识了几个校内的不良少年,并对他们进行了家庭调查,与相当程度上的管控。
这周,贝岑轩照常抽空来学校工作,在餐厅碰见了一个很特别的孩子。
起因是他在餐厅吃饭,正要找座位,忽然迎面撞上了一个学生,学生的菜汤撞了他一身。
这孩子吓了一跳,睁大眼睛,忙说对不起对不起。
他看这孩子挺惊慌的,便安抚他说没事的。
这孩子坚持要去给他洗一下。
贝岑轩这衬衣是干洗衣物,不能水洗,他倒也不在意,只想着一会儿回了办公室,换件新的就行。
他指了指学生的手,那上面也是湿淋淋的沾了菜汤。
说,先去洗洗手吧。
洗手间里,贝岑轩为了减轻他的心理负担,便用湿巾随手擦了擦衣服,被洇湿的痕迹的确浅了不少,但衣服也的确不能要了。
贝岑轩随口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周小隽(juàn),那学生答。
他一说名字,贝岑轩还真有点印象,倒不是什么先进班长三好学生,也不是年级前几,更不是什么闻名全校的恶霸人物。
而是年纪倒数……
贝岑轩低头:“你袖子上沾水了。”
周小隽这才注意到,哦了一声,挤了挤袖子上的水,说没事。
贝岑轩说:“先撩起来吧,湿着手腕,怎么写字?”
说着,贝岑轩就要替周小隽把他的袖子撩起来。
周小隽哎了一声,往后撤了一步,忙说没事没事。
贝岑轩心思敏感,立刻觉出不对来。
周小隽立刻岔开了话题,又连说了不少对不起啊老师之类的话,贝岑轩让他走了。
他望着周小隽清瘦、略有些拘谨局促的背影。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也没有很激进,而是让周小隽缓了几天,几天后,他再一次找上了周小隽。
这次是请他在课余时间,来做自己的小助理,并承诺给他每小时100块的工资。
100块啊,还按小时结,这在学生当中可是巨款中的巨款,周小隽当机立断,欣然答应。
所谓小助理,也只是个噱头,司法社工闲得要命,哪里用得到助理,就算用助理,他贝岑轩也哪里会用一个学生。
不过是让他干了点闲活,比如扫扫地,擦擦桌,一小时一百块,周小隽干得可卖力可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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