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近代现代)——薄岛焉蓝

分类:2026

作者:薄岛焉蓝
更新:2026-09-16 15:33:37

  张扬美艳的红与屈承南的气质相衬。
  屈承南仰着头,满眼落得绚烂璀璨的烟花,他时不时地笑,很是幸福。
  如此嘈杂的环境,牧恒田却听到了自己心头攒动的声音,那颗搏动的肉体,几乎要冲破肋骨跳出来。
  他折下一朵来,捏在手里,温柔地注视着屈承南,觉得漫天的烟花、绽放的鲜花都不如眼前的人好看。
  他将那朵天竺葵别在屈承南的耳边,为此时此刻的浪漫做点缀。
  牧恒田轻轻地说:“你真美。”
  周遭人声鼎沸,烟花乍响,屈承南没听清,大声道:“你说什么?!”
  又一轮烟花升起,牧恒田温柔地摇头。
  他又说了一遍:“你真美。”
  屈承南依旧没有听到,不过没有关系,屈承南的大意根本无法抹去这一幕,在牧恒田心中的浓墨重彩。
  夜晚在保利湾里,屈承南的耳边依旧别着艳红的天竺葵,模样好不明艳。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众人的注视下许下心愿。
  “我的愿望是——”
  屈承南睁开眼睛,他笑起来,依旧是半截森白的牙齿:“我要——长命百岁。”
  贝律恩玩笑:“真淳朴的愿望。”
  屈承南理所应当:“什么都没有自己重要啊。”
  他笑嘻嘻的说:“我要活到一百岁,我要把你们,你们的女儿儿子,孙子孙女都熬走!”


第106章 暴君上大学(6)
  大学生活美好而快乐,在这里,屈承南交到了很多朋友。
  首都的空气也是新鲜而舒畅的。
  最重要的是,他不会为钱而发愁。
  这是他人生中最光明无忧的时刻。
  甚至于在他人生的弥留时刻,所有人物频频闪过,脑海里也总是回忆起这段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美好时光。
  贝律恩上了大学,染了头靓丽无比的红毛,往耳朵上打了不知道多少钉子,每天穿得跟高街战神一样,时常向屈承南像唱咏叹调一样,感慨自己球草般的帅气容颜,还玩起了摇滚,让本来就红彤彤的脑袋变得更加艳丽无比。
  不务正业不学无术,一学期不知道挂了几科了,简直把他亲爹的脸当信用卡刷。
  有一个叫李脉(mō)的学长,长得实在没话说,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场辩论赛上,李脉是他们对面的三辩,屈承南看他第一眼,眼睛就亮了。
  李脉是金环Omega,穿着好看的西服坐在他对面的三辩席位上,正在一丝不苟地翻看资料。
  Omega的头发乌黑明亮,皮肤却仿佛覆盖了一层霜,眉眼像被画过一样,漆黑而美丽,眼尾微挑,唇色是红的。
  他唇红齿白,高贵优雅,情绪也淡然,像朵圣洁冰冷的的莲花,把他的队友都衬托得黯然失色。
  屈承南看了李脉好久,久到轮到他发言了,还得队友用胳膊肘碰他,他哦了一声,立刻起立。
  比何梵那个贱人好看十万八。
  年少的屈州长对此做出重要讲话。
  贝律恩和李脉关系不大好,李脉看起来人淡如菊的,实则还是个歹毒的白莲花,心眼多得能上了天,阴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他让贝律恩在自己这里吃了不少瘪,比如那次在未来二十年流传甚久的拍卖会……起拍价30万,成交价一个亿的大花瓶……
  导致贝律恩每天愤世骇俗,发誓一定要让李脉好看!
  屈承南两眼一翻:“不用你,人家也好看。”
  贝律恩这只癞蛤蟆,天天想方设法地招惹人家,呸,真不要脸。
  那贱嗖嗖的模样,屈承南都觉得丢死了人。
  贝律恩每次吃瘪,屈承南一边忍着丢人现眼的目光拉着贝律恩,一边暗自嘲笑他。
  这天白天,屈承南奉了老师的命,去一间杂物间找东西。
  这件破屋子东西乱摆,杂乱无章,到处是灰尘,屈承南一边找东西,一边在鼻子附近扇扇手,在心里老师王八蛋。
  一个没注意,就被箱子绊倒了,狠狠摔了一跤,撞上了前面的柜子,最上头的箱子蠢蠢欲动,直直掉了下了。
  屈承南只顾着扑自己身上的灰尘,等抬头看到箱子掉下来时,下意识蜷缩起来用手护住头!
  一片高大的阴影延伸到他身上。
  “小心点。”
  屈承南认得他。
  赵既葶。
  是学院里的学长,比他大三岁。
  显贵人家自成一个圈层,所以屈承南知道他,赵既葶是首都赵家的人,现任总理事的长房长孙。
  只不过平日里做事低调,普通同学和老师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金环Alpha将箱子放下,蹲着与他平视,这个人眉眼深邃冷峻,薄唇高鼻,平日里一副生人勿近的面相,此刻面对着屈承南,却是微笑的。
  屈承南盯着他,抿了抿好看的唇。
  他搭上赵既葶温热的大手,站起来:“谢谢你。”
  “赵哥。”
  屈承南给老师办完事,就出来了,在走廊里看到了拉着一个小推车的李脉,他是学生会会长,最近大概是在忙艺术节的事情。
  屈承南心道他倒是朴实,明明是个不小的富二代,这些活还自己亲身做,请人来搬不就好了。
  屈承南凑过去,想接手:“李脉,我帮你。”
  李脉淡淡地撇开他:“不用了。”
  屈承南当即手僵住了。
  他冲李脉的背影:“李脉——你和贝律恩关系不好,也不用冲我撒气吧。”
  李脉听见这话,顿了一下,转头,一向平静的面容出现了一丝诧异。
  屈承南盯着他,心头燃起一股火。
  李脉望着屈承南,“什么撒气?我没有冲你撒气的意思。”
  屈承南的手指甲用力扣着手心,他努力不发飙:“你这个态度不是撒气是什么?我好心帮你你却拒绝我?
  屈承南走到李脉跟前来:“这次就算了,那上次我约你出来看电影你为什么也要拒绝?”
  李脉:……
  他直直盯着屈承南:“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揣测我,我只是单纯地不需要你的帮忙而已,和贝律恩没有关系,至于看电影,那是我其他事情,没时间。”
  李脉顿了顿,又微笑嘲讽:“但要是真论起来,你和贝律恩是那么要好,是多么朴实无华、又志同道合的一对病友,所以就算连坐你,也怪不了我。”
  两个大混蛋,二世祖。
  有区别吗?
  屈承南反而不恼了,他冲美丽的Omega挑眉:“我跟他可不一样,我可是正人君子。”
  李脉:……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说完拉着小车绕开屈承南。
  屈承南欸了一声,再次拦住他,手臂撑着墙,非不让他走。
  李脉无语至极:……
  屈承南:“上次你没时间,这次我陪你忙,等你忙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李脉果断:“不去。”
  屈承南:喂!”
  牧恒田找到他时,透过落地窗,屈承南在琴房里,对着一台古董级别的施坦威,静静地弹奏着一首曲子。
  那是两年前,德伦主校举办音乐节,屈承南看到台上有个Alpha弹了首无敌潇洒帅气的《野蜂飞舞》。
  那天之后,他便暗戳戳地想碰琴,只是没好意思和任何人说。
  还是那天牧恒田找不到他,发现他时,看到他在学校的琴房里,笨拙地弹着一首小星星。
  牧恒田在外面听完,便转身拨通了自己认识的一个钢琴老师的电话。
  屈承南天生六根手指,存在着对钢琴额外的音程跨度,老师曾经说过他很有天赋,如果从小时候开始练习,十几岁拿大奖登峰造极完全不是问题,只可惜……
  所以屈承南也并没有把时间浪费在这方面,既然错过了天赋,那就更不能执着了,否则得不偿失,反复纠结痛苦一生。
  若说目前的水平,一些业余之外稍难的曲子,他也可以。
  比如现在弹的一首李斯特的《钟》,就很好听。
  牧恒田拉开玻璃门,走过去,坐在屈承南身边。
  琴声戛然而止。
  屈承南低垂着乌黑的眼睫,顿了两秒,开始一味地按着琴键,钢琴发出反复的声音,震得牧恒田耳朵扭曲。
  牧恒田按住他的手,问:“怎么了嘛。”
  屈承南云淡风轻:“心情不好,不需要理由。”
  牧恒田按着他的手腕,中间隔了一串木头珠子,压在皮肤上。
  那是牧恒田送给屈承南十九岁的生日礼,当时牧恒田在国外参加一个比赛,大概率是赶不回来了,但牧恒田依然买了最快到达首都的航班,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当天夜晚四点多了。
  他当时打开房门进去,偌大的房子漆黑而寂静,他以为屈承南已经睡了,就不打算再打扰他,自己也要洗洗睡了。
  忽然之间——
  “牧恒田。”
  一双灯光在黑暗里炸开。
  牧恒田吓了一跳。
  屈承南穿着睡衣,坐在沙发旁的马海毛地毯上,举着手电筒抵在自己下巴处,光芒从下到上,将眼窝映得更加深刻,嘴角缓缓裂开,他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诡异的笑容。
  “嘿嘿。”
  又捣乱。
  牧恒田无奈又温柔笑了一下,他放下行李,将怀里抱着的一大束花给过去:“生日快乐。”
  屈承南抱着花一边闻花香,一边抱怨:“我等你等到现在!蛋糕都要蔫了!”
  他给牧恒田留了蛋糕,就在茶几上。
  牧恒田则是蹲下,将一个木头小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贵气逼人的珠串,上面还坠着一小块玉。
  屈承南疑惑:“这是什么?”
  牧恒田低头拉过他的手,给他戴上:“小叶紫檀,108颗,是我找人做的,请了金光寺的大师开了光,可以保护你。”
  屈承南哼哼:“我才不要保护,我要心想事成,指谁谁死。”
  牧恒田说:“在犹太教的《密什那》法典里,小叶紫檀被叫做“充满正能量的天赐之木”,外界又称帝王之木。”
  “哦——这样啊。”
  一听是皇帝的木头,屈承南瞬间就欣然接受。
  吹蜡烛唱生日歌就免了,但屈承南是一定要让牧恒田吃上自己的生日蛋糕的。
  他切下一块来,递给牧恒田。
  “给,把蛋糕吃了再睡。”
  是咸黄油的口感,香甜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虽然风尘仆仆地回来,虽然外套鞋子还没脱,但牧恒田却很开心,忍不住望着屈承南笑。
  “寿星的蛋糕,特别好吃。”
  屈承南得意地哼了一声:“那是当然,这是我单独给你买的,别人都吃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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