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的娇O小夫郎(古代架空)——小猫盖被

分类:2026

作者:小猫盖被
更新:2026-09-16 15:26:24

  “有是有,但大多在后山,我长这么大才见过两回,都离得很远。”看出他害怕,霍菱又说:“放心,有我在呢,我们只去前山,碰不上野猪。”
  霍菱接着道:“等挖了野菜,我们还能一起拿去市集卖。”
  听霍菱这么说,云笙内心的惧意淡了几分。
  又听他说能卖野菜,还有了些许心动。
  若是能卖掉野菜,他就能赚钱了。
  想到这里,云笙不再犹豫,点头应了下来。
  带来的米糕吃完了,有点噎,两人坐在岸边喝着竹筒里的水。
  想到有人陪他一起挖野菜,霍菱心里便十分高兴。
  他是个喜欢热闹的性子,每天话也多,有时连他阿爹都嫌烦。
  只有云笙每次都安安静静听他说,听得又认真,没有半点儿不耐。
  可想到嫁去外村再没走动的哥儿好友,霍菱却有些担心,定定盯着云笙的脸打量着。
  云笙皮肤白,长得也显小,额头的伤疤脱痂后,整张小脸完全露了出来,愈发清秀好看。
  就算不能生养,也一定能找到好人家。
  云笙被他看得不自在,小声问:“怎么了?”
  霍菱不答反问:“你今年多大了?还差多久满十八岁?”
  那天他问阿爹时,阿爹说笙哥儿快十八了,多数哥儿十五岁就开始相看,到十八岁都成亲有娃娃了。
  云笙不知他问这个做什么,没有立即回答。
  若是照他原本的生日,下个月他便满十八了,但他不确定原身的生日在哪天。
  模糊的记忆里,只有原身生辰时,阿婆给他煮鸡蛋面的些许记忆。
  云笙于是含糊着说:“快了,还有一两个月。”
  霍菱听完叹了口气,他今年也十六了。
  他爹和阿爹觉得他太小,也舍不得他出嫁,暂时还没托媒人相看。
  云笙问:“你呢?”
  霍菱道:“我生辰还早,等秋收过后才十六岁。”
  云笙不解:“那你为什么叹气?”
  霍菱看着他道:“要是你嫁给霍黎哥就好了,那样我们就不会分开了。”
  云笙闻言,耳根微微一热,他之前说过做夫郎的话,但霍黎并没有那个心思。
  想来也是,没有人愿意娶一个不能生养的哥儿。
  他抿抿唇:“可你以后不也要嫁人?”
  霍菱撇着嘴,想到这些便不服气:“明明都是人,凭什么汉子能留在家里,却让哥儿姑娘嫁到别人家去。”
  云笙问:“你不想嫁人?”
  他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他的那个世界虽然分了很多性别,但也有很多不婚主义,所以能理解霍菱的想法。
  霍菱用手撑着脸:“也不完全是,若是碰上喜欢的,那当然还是愿意的。”
  说到这里,虽然还未碰到,他仍有些脸红:“我只是舍不得爹和阿爹,也舍不得你和霍黎哥,想永远留在大家身边,不想去别人家里。”
  云笙道:“那让汉子来你家不就行了。”
  霍菱微微一顿:“你说招赘?”
  云笙点点头。
  霍菱想了想,眸子骤然一亮:“这个主意不错,我到时候跟阿爹说说。”
  想通之后,霍菱顿时豁然开朗,脸上的愁闷也跟着一扫而空。
  若是要招赘,他一定要找个和霍黎哥一样高大魁梧的汉子。
  -
  太阳越升越高,树上的知了也叫了起来。
  霍菱还要赶着做晌午饭,喝水歇息完,便开始收拾蒲草回去。
  他来的时候推了板车,两人抽了根茎杆,把蒲草两头捆扎起来,再一起搬到板车上。
  编一张草席两捆蒲草就足够了,多的还能编个篮子草帽,或是蒲扇草鞋。
  这些霍菱都会编。
  两人推着一车蒲草走在乡间小路上。
  前些日子霍黎提着一块肉和一篮脆李,带上云笙去找里正落了户。
  去完里正家,又给村里走得近的顾家何家也送了些李子,算是混了个眼熟。
  路上,顾家夫郎碰见他们,主动招呼:“菱哥儿,笙哥儿,你们去割蒲草呢?”
  霍菱应道:“对,我们割回去编草席。”
  “现在天儿热,晒晒就能编了。”顾家夫郎刚去地里摘完菜,给他们一人塞了两条丝瓜,“拿回去煮个汤吃。”
  霍菱没客气,笑着接过去:“正好晌午缺个菜汤。”
  云笙也收下了丝瓜:“谢谢顾小嬷。”
  顾家夫郎哎了声,朝他们挥挥手走了。
  日头越来越热,他们没再停下,推着板车继续往前走。
  前面传来嘎嘎的叫声,一个哥儿正赶着鸭子去水塘里。
  那哥儿瞧着很是瘦弱,眉间的孕痣也有些暗淡,眼睛里带着几分漠然。
  见他面无表情擦肩走过,云笙不自觉多看了几眼。
  向来爽朗的霍菱没有出声招呼,反而加快了脚步,推得板车的木轮吱呀作响。
  待那哥儿走得远了,霍菱才对云笙说道:“刚才那个是霍荣的夫郎柳哥儿。”
  云笙还在想霍荣是谁,便听霍菱语气不太好地说:“霍荣是我大伯家的堂哥,说什么在镇上做活儿,上回我逛街还看到他从花柳院出来。”
  他不喜欢大伯一家,更不喜欢霍荣,他阿爹说过,去花柳院的汉子没一个好东西。
  云笙每次出门都直接来找霍菱,没见过那个柳哥儿,只时常听见隔壁院子吵架,好像是在打骂他。
  霍菱说着轻叹了口气:“柳哥儿也是个可怜的,他娘没得早,他爹倒是疼爱他,哪怕娶了后娘,也给了他一大笔嫁妆,可惜寻了这么户人家,带来这么多嫁妆还受磋磨。”
  云笙皱了皱眉:“那他爹呢?就不管他了吗?”
  霍菱再次叹口气:“他刚嫁来霍家没多久,他爹就没了,听说一直拖着病,等着看完他出嫁才咽了气,他后娘自是不会管他,早就带着一笔银子改嫁别处去了。”
  他虽不喜欢大伯一家,可并不讨厌柳哥儿。
  当然,也说不上话。
  柳哥儿性子冷淡,起初霍菱还会招呼两句,见他态度冷漠从不接话,之后再没搭理过他。
  这样也好,若是被周荷香撞见他们说话,到头来苦的还是柳哥儿。
  比起柳哥儿,云笙忽然觉得,自己经历的这些并不算什么。
  起码他碰到的人是霍黎。
  见云笙还在想柳哥儿,霍菱拉回他的思绪:“不说他了,先回去做饭。”
  已经到了自家院子,霍菱把板车推进院门,“霍黎哥下午才回来,等会儿你就留在我家吃午饭,下午再一起编草席。”
  云笙想说不用了,刚张了下嘴,便被霍菱截过了话,“你那日炖的红烧肉爹和阿爹都说好吃,正好你在,我教你编草席,你教我炖红烧肉。”
  不等他摇头,霍菱又说:“就这么说定了。”
  云笙只好应下:“行。”


第14章 
  院子里的枇杷树下,两个哥儿在编草席。
  太阳已经开始落山,光斜着照在屋檐上,门口时不时吹来一阵凉风,不算太热。
  小木桌上搁着两碗水,水里放了冰糖熬的枇杷膏,喝起来酸酸甜甜。
  树上的枇杷早摘完了,树荫繁茂浓绿,天热的时候,霍望山一家三人常坐在树下歇凉。
  霍菱喝了口甜水,放下碗,继续帮忙编着草席。
  铺在地上的草席已经编了大半,就差收边了。
  霍菱把没编进去的部分往后弯折,插进蒲草交织的缝隙里,用力压实。
  “像我这样,把边上的蒲草收进去,多余的部分剪掉就行。”
  云笙照他的样子折着蒲草。
  他学得认真,也学得快,看着霍菱编了几次,没一会儿就学会了。
  刚开始有些慢,多编了几次才熟练起来,到后面越编越快。
  他想赶在天黑之前编好,这样霍黎晚上就能用。
  还好有霍菱这个熟手帮忙,太阳还没落下去,便已编到了收边这一步。
  上午霍望山和杜鱼干完活,歇了会儿午觉,等外面的日头小了,又去了河边打草。
  猪鹅鸡鸭都要吃草,尤其是猪和鹅。
  这会儿只有他们两个哥儿在院子里,院门朝两边敞开着。
  门外一道高大身影停下来,把骡子和木板车系在门口,朝院子里望了望。
  两个哥儿正低头专注编着草席,人走到了跟前也没发现,直到霍黎冷不丁出声说了句。
  “这么快就编完了?”
  早上出门时,云笙说了会来找霍菱学编草席,他路过门口特意停了一下。
  霍菱抬起头,笑眯眯喊了声霍黎哥,手里的动作没停,“笙哥儿说想快点编完,这样你晚上就能用,我们便编快了些。”
  霍黎闻言看了眼云笙。
  云笙正埋着头在给草席收边,听了霍菱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眉眼。
  霍黎知道小哥儿是想为他做点事,夸了一句:“编得不错。”
  云笙被夸得面上一热,小声说:“是菱哥儿教得好。”
  霍菱倒没客气,接下他的话:“一半一半,我教得好,笙哥儿也学得快。”
  霍黎听了这话笑了笑。
  他把提在手里的猪肝递给霍菱:“今日去杀猪那户人家给的,你拿去晚上炒着吃,添个荤菜。”
  他杀猪很少留下吃饭,主人家便时常送些猪下水给他。
  霍菱双手接过去:“行,我叫我阿爹晚上炒个熘肝尖。”
  正说到他阿爹,杜鱼就挑着两筐嫩草回来了。
  走到门口,听见一阵细弱的叽叽声,停下来扫了眼放在木板车上的鸡笼。
  待跨进院子,看到杀猪回来的霍黎,杜鱼第一句话便是问他:“买鸡崽了?”
  霍黎点头:“正巧碰上有户人家孵了小鸡,跟一个婶子买了几只。”
  听霍黎说买了小鸡崽,收好边的云笙扭过头,朝门口的木板车望了一眼。
  霍黎从没养过鸡鸭,会买鸡崽也是想着小哥儿在家无聊,给他找点事做。
  “好好好,等鸡崽长大了,就有鸡蛋吃了。”
  看着霍黎的日子过了起来,杜鱼打心眼里感到高兴。
  笙哥儿没来之前,霍黎可没心思做这些,成天都跟猪肉打交道。
  哪像现在这样,又是开菜地,又是买鸡苗。
  笙哥儿也乖巧勤快,还特地来找霍菱学着编草席。
  杜鱼放下竹筐,看了眼收好边的草席,笑着夸道:“编得挺好。”
  整整齐齐,不歪不扭。
  头一次学编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霍菱放好猪肝出来,听见这话,抬着下巴道:“那是,也不看是谁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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