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的娇O小夫郎(古代架空)——小猫盖被

分类:2026

作者:小猫盖被
更新:2026-09-16 15:26:24

  做饭不成问题,就是生火比较难,他没用过土灶,打了好久火石,才燃起一簇火苗。
  云笙一手拿着海碗,一手捞着煮好的面,“我还炒了鸡蛋酱,一会儿浇在面条上拌着吃。”
  他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得意,炒鸡蛋酱是他最拿手的,连他外祖母都说好吃。
  霍黎弯腰闻了闻,确实很香。
  他手里拿着沾了热水的布巾子,看云笙手上不方便,伸过手去帮他擦了下脸。
  “下回不用起这么早,我自个儿随便吃点就行。”
  他不是不会擀面条,只是嫌麻烦 ,要么煮碗面疙瘩汤应付,要么煮几个鸡蛋揣在路上吃。
  脸上忽然落下一片温热,见是霍黎在帮他擦脸,云笙愣了愣,耳朵跟着微微发烫,小声开口:“我、我可以自己擦。”
  霍黎闻言,骤然回过神来,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手跟着顿了下,脸上掠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他下意识把云笙当成了弟弟来照顾,真要算起来,云笙其实也就比他小两岁。
  霍黎收回布巾子:“那、我去收拾一下。”
  煮好的面条很快端上了桌,面条上浇着辣椒炒的鸡蛋酱,还有切得细细的嫩瓜丝,闻着就香。
  霍黎顾不上烫,捉起筷子就吃了一口。
  面条劲道爽滑,鸡蛋酱咸香浓郁,嫩瓜丝清脆爽口,每根面条都裹满了黏糊糊的酱汁。
  见云笙满脸期待看着他,霍黎夸了句:“好吃。”
  他让云笙也坐下,在他碗里舀了满满一勺鸡蛋酱:“你也吃。”
  云笙嗯了声,手捉着木筷,把鸡蛋酱和面条一起拌匀。
  手擀的面条更弹牙,他吹了吹热气,吃了小口说:“下次我再炒点肉沫,拌在里面更好吃。”
  见他杏眸微亮,霍黎笑着应了声好,心里跟着多了分期待。
  原来家里有人的感觉是这样。
  -
  一条小河蜿蜒流淌,河边草木丰茂,河水清澈到能照见人影。
  “笙哥儿,你来我这儿。”霍菱把面前的石头让给云笙。
  天气热起来,乡下人家每天都要干活,干活就会流汗,身上的衣裳也得天天换。
  今早霍黎去了镇上杀猪,云笙抱着装满衣裳的木盆,正想要不要去找霍菱,霍菱先来找上他,带他来到了小河边。
  这条小河是丰水河的支流,河道更窄,河水也更浅,河边长满了草。
  下游的地方卧着几块大石头,村子里的妇人夫郎们都爱来这里洗衣裳。
  毕竟不是每户人家都打了井,就算有井的人家,天热也要把井水留着给人和牲畜吃。
  两个夫郎婶子在他们后面到,放下木盆蹲在旁边的石头上。
  昨天才和霍菱去送过枇杷,云笙一眼认出来,两人都是住在霍菱家附近的邻居。
  霍菱熟稔地招呼:“顾小嬷,何婶子。”
  云笙也跟着招呼了一声。
  见是他们两个哥儿,顾家夫郎寒暄了一句,“来洗衣裳呢?”
  霍菱点点头:“嗯,我去找笙哥儿一起来的。”
  说话间,瞥见在对面石头上的周荷香,霍菱没有出声招呼,而是撇了撇嘴。
  周荷香自然也看到了他们,挥着手里的棒槌,翻了个白眼。
  她和村里几个长舌妇走得近,几人每次聚在一起便是说各种小话。
  什么谁家的新夫郎脸上长了麻子,什么谁家的哥儿回娘家连块肉都没拿。
  村子里的人几乎都被他们说了个遍。
  “还是荷香嫂子命好,荣小子也出息,在渡口谋了份好差事。”蹲在她身旁浣衣的妇人姓王,和周荷香最是交好,也最爱捧着她,“以后有什么活儿,可别忘了他石头叔。”
  周荷香对王婶子的吹捧很是受用,“那是自然,我家霍荣可不像某些人,连亲大伯都不认,回回走过门口,招呼不打不说,这么多年连口肉汤都没尝过。”
  王婶子呸了一口:“那种丧门星,提他做什么,还是离远些好,小心沾上晦气。”
  另一个妇人附声应和:“就是就是,如今又多了个傻子,真是霉运凑一块儿了,见了可不得离远些。”
  虽没有直接点出姓名,云笙也从三言两语听了出来,她们说的正是他和霍黎。
  说他没什么,可说到霍黎,却让他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旁边的霍菱直接拎起水里的衣裳,捶得梆梆响,棒槌一扬一落,捶出来的污水全溅到了那几人身上。
  那个姓王的婶子被污水溅了一脸,抬头看向霍菱,不满地挑眉:“菱哥儿,你这是做什么?”
  霍菱抬起脸来,看着她装傻充愣:“洗衣裳啊。”
  他接着用力捶打,嘴上还不忘说:“你们要是来唠嗑的,就往边上靠靠,别挡了别人的地儿。”
  王婶子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也知道霍菱家和霍黎走得近,阴阳怪气了一句:“小心把衣裳捶烂了。”
  霍菱接过她的话:“那也没某些人的嘴烂。”
  顾家夫郎和何家婶子跟着搭了句腔:“就是,又烂又臭,都快生蛆了。”
  说这话时,他们还把手放在鼻间扇了扇。
  王婶子闻言,顿时怒气上涌,站起身来:“说谁呢!”
  她刚扬起手里的棒槌,就被另一个妇人拉住,小声劝道:“算了算了,我们洗了就走。”
  谁不知道霍菱家这些年日子越过越好,霍望山力气大,对他家夫郎哥儿向来护得紧,谁多说几句就跟谁急,更别说霍菱在渔粱村还有五个舅舅,没一个好惹的。
  周荷香以前就吃过亏,因为被霍菱噎了几句,想打回去,结果正好撞上霍菱的舅舅在。
  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从屋里出来,吓得她当场双腿瘫软,半个字都吐不出。
  这次霍菱是跟王婶子说嘴,周荷香不好仗着她伯娘的身份说什么,所以没有插话。
  三人洗了衣裳上了岸,却没有走远,仍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嚼舌根。
  知道霍菱不好惹,她们没再提到霍黎,而是看着河边瘦瘦小小的云笙。
  尤其是刚才被说嘴烂的王婶子,心里正憋着一股气。
  “都说他舅舅心狠,不愿意养外甥,谁愿意养一个傻子,这不就是个拖油瓶吗。”
  “就是,瞧着又瘦又弱,说不定过几天就被那个天煞孤星给打死了。”
  “听说还不能生养,那个天煞孤星能收留他多久,我看啊,早晚会被撵出来。”
  正说着,哐当一声,放在石头上的木盆突然被人踹了一脚,刚洗好的衣裳全打翻在了地上。
  霍菱抱着木盆走过,收回脚,哎呀了一声,“这里太窄了,不太好走,可不能怪我。”
  他这副模样一看就是故意的,王婶子刚被他噎了话,这会儿又被踹了木盆,瞬间板起脸来。
  正想出声教训,洗完衣裳的顾家夫郎和何家婶子也在这时走上岸来。
  “霍菱不过是个哥儿。”顾家夫郎率先开口:“你们总不会跟个哥儿计较吧。”
  周荷香冷呵了一声,终于忍不住摆起大伯娘的架子:“就算是个哥儿,也该懂点礼数,而不是连长辈都不放眼里。”
  “那也要看长辈有没有长辈的样子。”顾家夫郎觑了眼她道:“那柳哥儿嫁到你家三年都没动静,怎么好意思说别人。”
  被他戳中痛处,周荷香连木盆都没捡,叉腰骂起来:“关你什么事,黑心肝烂肠子的,不就是吃了人家几个枇杷,就开始帮着在那儿狗叫!”
  她昨个儿都看到了,霍菱带着那个傻哥儿给顾家送了一篮枇杷。
  “怎么?你是没吃到牙酸?”顾家夫郎不甘示弱:“我看啊,就你狗叫得最欢!”
  何家婶子紧随其后:“与其在这儿烂嚼舌头,不如去抓几副药,治治你们那几张烂嘴!”
  几人一边互相咒骂,一边挥着胳膊,眼看就要动起手来。
  霍菱在这时幸灾乐祸大喊了一声:“哎呀,谁的衣裳掉河里去了?”
  这话让拉扯争执的几人停了下来,定睛一看,河面上果然漂着一件酱红色的衣裳,正是周荷香前几日在镇上买的。
  因花了几钱银子,回来还被家里那个瘸腿说了好一顿。
  “快!”周荷香忙跑过去:“快找根竹竿来!”
  王婶子和那个妇人顾不上骂,连忙转身去找竹竿。
  三人围在河边,手忙脚乱捞着水里的衣裳。
  可衣裳随着水流越漂越远,她们浑身打湿了都没捞着。
  见她们跟落水狗一样,满身狼狈,岸上的几人顿时畅快极了,每人脸上都带着笑。
  就连云笙心里也跟着顺畅了许多。


第11章 
  油锅已经烧热,裹满面糊的茄夹碰到热油,发出滋啦的声响。
  茄片里夹着拌好的肉馅,绵软的茄瓤在油炸下逐渐酥脆,一股咸鲜的焦香扑鼻而来。
  待到茄夹炸至两面金黄,云笙用长筷子夹起来。
  一个个金黄油亮的茄夹放在盘子里,不用摆盘也很好看。
  乡下有的人家太穷,一年油荤都吃不到几次,更别说做这种油炸的吃食。
  但霍黎是屠户,不缺肉吃,连猪油也熬了一大罐放在灶台上。
  云笙做饭时看了遍灶屋,霍黎的厨艺虽不怎样,但该有的厨具都有,墙根处还有几个泡菜坛子。
  炸茄夹的热油云笙没有浪费,用来炒了一碗素豆角,另外拍了两条嫩瓜凉拌吃。
  霍菱那天送来的豆角还剩下许多,他掐掉头尾洗干净,晒在了竹筛子里。
  等晒蔫了放进泡菜坛子,泡出来的豆角又酸又脆,就这样搭配白粥也很好吃。
  想着霍黎饭量大,云笙炒了满满一碗素豆角,炒好盛出来,又在腌好的嫩瓜里滴了几滴香油。
  算着时辰霍黎也该回来了,云笙用锅盖把做好的饭菜盖好,就算天热,菜放凉了也不好吃。
  陶缸里两条鱼游来游去,怕它们饿着,云笙剁了些青草扔进去。
  他本想蒸条鲜鱼吃,可霍黎不在家,他没敢动。
  再者鱼是活的,能在水里养着,相较之下,肉更容易发臭腐坏。
  刚走出灶屋,院子门口就传来一道开门声,霍黎和往常一样牵着大黑走进来。
  大黑耷拉着耳朵,连尾巴也不甩了,还时不时舔着厚嘴唇,看上去很渴的样子。
  云笙连忙去井边打水,他打得太满,提了下水桶没提动,被另一只大手拎了过去。
  喂水的活儿交给了霍黎,云笙走到草棚前,从竹筐里抓了几把草料喂给大黑。
  自从摸过大黑后,他对骡子不再畏惧,而且大黑也很喜欢他,每次喂草料都会蹭一下他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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