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标记(近代现代)——山和陆

分类:2026

作者:山和陆
更新:2026-09-16 15:20:12

  王超军被噎住,打开旁边的抽屉,递过来一沓钱:“钱,给你钱,你要多少?”
  姜北夏接过钱,划拉着:“王叔是真大方,也是真有钱。但你想过没有,这钱哪来的?你们一大帮人拖家带口的,往哪跑?老弱病残,还有个吃奶的娃娃,怎么活下去?”
  姜北夏把钱塞回王超军手里,攥了下他的手指:“拿好,钱这东西花一块少一块。”
  姜北夏看了眼婴儿车里的娃娃,屋里这么吵,他睡得倒是安稳,没心没肺。
  “三位叔叔,我也不跟你们兜圈子,你们活这么大岁数,靠着偷抢掠攒了不少钱,也积了不少仇。”姜北夏往外面看了眼,一排小伙子各个都捋袖子,一脸凶样。
  仨老头,肩膀挨在一块,已经退缩了。
  “跑,是跑不了的,但苦能让孩子少吃点。”姜北夏掏出三份合同,摆在桌子上。
  “局子里的虽然出来难,但警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但落在郑老板手里,难说。”姜北夏扫视着屋里的人,“大姐的小儿子刚出生,不能没了妈妈。二哥结婚没两年,一个好好的家,别散了。”
  仨老头,面面相觑,恨意从浑浊的眼里流露出来。
  他们不甘,怨恨,愤怒。但他们老了,子孙满堂,也满是软肋,被抽了脊梁,不得不弯下腰,拿起合同,签字时扭曲粗糙的手指捏得发抖:“姜北夏,你够混蛋。”
  姜北夏拿过合同,俯身碰了下小孩的脸蛋,手被拍开,小孩惊醒,大哭起来。
  姜北夏握紧合同,笑了一下:“好好照顾孩子。”
  姜北夏转身,挥了下手,踩着孩子的哭声,走出了门。
  “北夏哥真厉害,三言两语就让他们签了……”
  叽叽喳喳的,尖嘴鸟似的。姜北夏把合同折好,刚下台阶,前面一片黑压压的影子。
  张默带着一大帮人,气势汹汹地走过来,看到姜北夏手里的合同,一愣。
  姜北夏把合同塞进口袋里,张默不愧是学霸,学习能力就是强,几个月不见,也算个头头了。
  姜北夏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带人从旁边走过。
  郑非凡消息灵通,晚上姜北夏被请到他办公室,把三份合同递过去,郑非凡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还是姜队有本事啊,这块硬骨头困扰我很久了。”
  “要多谢郑老板给我机会。”
  郑非凡拿着合同,弹了一下:“果然是我一眼就看中的人,那些人终究是比不上优性。”
  姜北夏配合着假笑,他已经很熟练了。
  “北夏啊,立了大功,我不会亏待你的,等着收钱吧。”
  姜北夏摸着后颈,装谦虚:“能还上郑老板的债,我就很满足了。”
  郑非凡笑着,微微摇头:“继续这样下去你很快就能还上的,要有点野心。”
  姜北夏呼吸变快了些,但努力克制着。
  郑非凡审视着他,空气凝滞了十几秒,姜北夏攥紧手,后背冒出了汗。
  突然,郑非凡敲了下合同:“以后东区那片也归你管了。”
  姜北夏想松一口气,但肩膀依旧紧绷,不敢放松,声音有些过分的哑:“那边不是有人在负责?”
  “他们没有你得力,也没你有本事,以后归你了。”郑非凡真的很高兴,没注意到姜北夏的异常。
  “谢谢郑老板,我会好好干的。”
  郑非凡大手一挥,起身:“走吧,今晚好好玩一玩。”
  姜北夏跟在郑非凡身后,被推上牌桌,稳赚不赔。大把大把的钱滑进怀里,他必须要兴奋,要高兴,要癫狂。
  要比郑非凡更高兴,更贪婪,更无耻。
  作者有话说:
  20w字了好快


第59章 哥哥先亲我的
  旁边的人倒了杯酒,郑非凡举起酒杯:“法国最好的酒庄,一年只卖出一百瓶。”
  姜北夏也拿起酒杯,主动靠上去,和郑非凡碰了一下。
  酒杯里,酒只铺了一个底,一口灌进了嘴里,腥甜,一点都不像酒。
  郑非凡笑了,浅抿了一口:“姜队真是豪爽啊。”
  小鸡似的啄一口,放在平时,姜北夏都不让这种人上桌。
  “味道怎么样?”
  姜北夏抿了抿唇,只感觉甜,和微微的葡萄酸,没尝出什么特别的,像饮料似的。
  “挺好喝的。”
  郑非凡意味不明地笑着,抬手。
  服务员又倒了一杯推到姜北夏面前。
  “好酒要慢慢品。”
  姜北夏不想看郑非凡高高在上的嘴脸,低下头,装模作样地学着他,端着酒杯,晃一晃,抿一口,细品。
  郑非凡满意地点头:“今晚姜队赚了不少钱吧。”
  姜北夏放下酒杯:“多亏郑老板照顾,才能稳赚不赔。”
  “赢的感觉很好吧,今天整场没人赢得过你。”
  姜北夏咬牙,维持着笑容:“是啊,所有人都得高看我一眼。”
  郑非凡的眼睛微微眯起,藏起隐蔽锐利的审视:“姜队的钱都花在哪了,不见你买车买表,一件好衣服都没有,寒酸。”
  姜北夏费力地切着牛排,餐刀被卡住:“攒起来了,穷惯了,舍不得花。”
  郑非凡拿起刀叉,从容地切开牛排:“是吗?没花在你弟身上?”
  姜北夏瞬间抬起头,郑非凡正盯着他,眼神冰冷,料到了他的反应。
  姜北夏赶紧低下头,喉结滚动:“他不花我的钱。”
  刀叉划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姜北夏不自觉坐直身体。
  “他今年高考吧,成绩很好啊,拿了我一笔奖学金呢。”郑非凡漫不经心地说。
  姜北夏叉起一大块牛肉放进嘴里,声音含糊:“嗯,挺好的。”
  “打算去哪读书?”
  嘴里咸苦,姜北夏喝了口酒,甜咸交织,口干舌燥:“我不懂这些,他自己决定。”
  郑非凡表情微妙,点点头:“听说他还拿了什么建筑设计比赛冠军,被很有名的大师邀请,要去国外了吧。”
  喉咙紧涩,姜北夏又喝了一杯酒,反而更紧了:“应该吧。”
  刀叉的声音顿住,郑非凡放下手,看过来:“我有个项目想找他合作,你帮我搭搭线?”
  姜北夏抬头,迎上郑非凡的视线,目光沉下来:“郑老板,他还是个学生。”
  “这有什么关系?不让他做坏事。”郑非凡挑眉,直白的威胁。
  姜北夏咬牙,手指收紧,酒杯里的红色挂在杯壁上,差点洒出来。
  “你是他哥,说话好使。”郑非凡重新拿起刀叉,“你俩都为我工作,也有个照应。”
  姜北夏喝了口酒,舔着干裂的嘴唇:“你调查他,应该知道我不是他亲哥。”
  郑非凡手一顿,没想到姜北夏会挑明,眼中微微震惊。
  “也应该知道他家里人不好惹。”姜北夏盯着郑非凡。
  郑非凡放下刀叉,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笑着举杯,碰了下姜北夏的酒杯:“你是个好哥哥。”
  姜北夏回敬,喝了一杯。
  从餐厅里出来,风一吹,脸上更烫了。姜北夏千杯不醉的,但第一回喝洋酒,没想到后劲这么大。
  不知道怎么走到家门口的,掏出钥匙,手不听使唤,一握紧钥匙,手指就抖,费了好大劲才插进去,拧动。
  “咔嚓”一声,推开门,姜北夏迈过门槛,喊道:“大黄!”
  院子里,一阵风声,大黄没应声,小狗睡得这么早,本来是看家护院的,养娇了。
  院子里一个身影,蒋回转过身背对着他,在打电话,这些天,他总是半夜在外面打电话,有那么多话可以和别人说。
  姜北夏走过去,绕到蒋回身前,脑袋抵在他的胸口,手环住他的腰。
  一贴上去,身上的力气瞬间被卸掉了,腿软,好沉,这酒好沉啊。
  身体被稳稳地接住,蒋回仰头还在跟电话那头说着什么,大晚上有什么好聊的。
  姜北夏踮脚,嘴唇蹭过蒋回的下巴,咬他,压着他,让他低下头。
  “哥哥,我在打电话。”
  没人是瞎子,姜北夏盯着蒋回,缓缓垂下眼,舔吻他的下唇。
  腰被用力环紧,牙齿被撬开,酒精和葡萄的甜香搅成一团,酒精渐渐占了上风。
  微微分开一点,蒋回关了手机,目光灼灼:“你跟谁喝酒去了?”
  姜北夏低下头,身体往后退:“没谁?”
  腰突然被颠起,双脚被迫离开地面,彻底落进蒋回的怀里:“哥哥说谎要被罚的。”
  “什么?!”身体悬空,感觉随时会掉下去,姜北夏赶紧抱紧蒋回的肩膀,双腿挣扎了一下,“放我下来。”
  蒋回不听,抱着他往屋里走去:“哥哥先亲我的,坏了我的事,你要赔。”
  姜北夏被摔到床上,酒醒了大半,往后退:“赔什么?”
  蒋回脱掉衣服,压过来:“哥哥是故意的,你根本没醉。”
  姜北夏想狡辩,但是承认自己醉了,又很丢脸,还没想清楚,眼前一黑,衣服被甩到地方,“啪”的一声,纽扣在地上滚。
  被狠狠折腾了一通,嘴唇都肿了,丢人的话都被蒋回撬了去,知道实情他又不高兴了。
  姜北夏腰酸腿麻,还要可怜巴巴地看着蒋回的背影。
  “转过来。”
  蒋回当没听见。
  姜北夏抬手硬是掰过他的脑袋,按进怀里,他现在怀里空着,心不安,睡不着。
  蒋回赌气,用脑袋砸他的心口。
  姜北夏任由他撒泼胡闹,什么都让他干了,只要他乖乖待在身边,就这一点请求。
  回到家,有个身影在等他,有个怀抱可以钻进去,够了。
  “小回听话好不好?”姜北夏低下头,吻着他的额头。
  蒋回的动作顿住,姜北夏弯腰更用力地抱紧他。
  拿下东巷三家的影响比想象中还要大,姜北夏几乎把矿区大部分资料都收集到手了。
  郑非凡也越来越难搞了,动不动就喊他过去,聊一些不痛不痒的话,美其名曰是工作,然后把他推上赌桌。
  钱渐渐异化成了纸,每次从赌局上下来,姜北夏都一身汗,比四处打工时还要费力。
  周五,姜北夏早早给手下结了钱,让他们也过个周末。
  傍晚,拎着饭到小院,台阶上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旁边放着一个盒饭。
  “今天不忙?”姜北夏走过去。
  李叔身体后仰,面容憔悴,抽烟吊着精神,看了姜北夏一眼,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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