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穿越重生)——仰玩玄度

分类:2026

作者:仰玩玄度
更新:2026-09-16 14:57:35

  檀穗回神,吹捧说:“阿兄最好了!”
  他凑到竹榻上坐下,端起小碗啜饮,薄袖滑动间露出半截小臂,白得晃眼。
  崔兰斋看过也砍过不少手臂,白的不稀罕,白得这么漂亮的却没有,他期待檀穗快一点对他亮出刀子,然后他就会将锁链拷在这双腕子上。檀穗娇气,看着也不是个不怕死的,莫说梳洗之刑那样的酷刑,估计抽他两鞭子他就要哇哇叫……
  崔兰斋若有所思地将团扇抵住下巴尖,见檀穗突然抬眼看向自己,便温和地笑了笑,“怎么了?”
  他眼珠奇黑,静静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像夜里的黑曜石,有微妙的荧光。檀穗一恍神,紧接着便打心里产生一种忌惮,一个渣男长了这么一双精彩的眼睛,老天真是助纣为虐!
  “没什么呀。”他躲开眼神,将蜂蜜水干完了,旋即露出个腻腻歪歪的笑,嗓子也好像被蜂蜜水黏住了,做作地说,“还没到睡觉的时辰,我和阿兄一起看书好不好?”
  攻略一个人得投其所好,崔兰斋天天看书,所以这些天他一有空就跟着崔兰斋一块儿看,如此既能增加相处的时间,又能让崔兰斋觉得他们两人兴趣相投,简直是灵魂伴侣!
  崔兰斋自然答应。
  “那我先回屋了。”严素关上衣柜,转身告辞,语气和神态都全然寻常,没泄露丁点酸意,也不知道是没把檀穗这个磨刀霍霍的小妖精放在眼里,还是明白“三人者人恒三之”的自然规律,已然锻炼出正宫气度。
  檀穗暗暗啧啧,回书房将自己的睡前读物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拿到内室的竹榻上看。崔兰斋看的那些古籍晦涩严肃,他看两行就要打呵欠,根本不喜欢,还是话本子好!
  室内有清淡淡的兰花茶香,没人说话,偶有翻书和檀穗翻身的碎碎细声——这小子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已经将炕几搬到了边上,自己霸占了整张竹榻,方便打滚儿。
  期间崔兰斋出去看了会儿雨,踱步回来的时候,趴在竹榻上的人许是正看到情节高|潮处,眉头紧拧,脸颊熏红,看着又喜欢又害怕的。
  “很激烈吗?”他问。
  “非常激烈,激烈得我的屁|股有点幻痛。”檀穗把书一扣,坐起来拿起蒲扇狂扇。
  崔兰斋不耻下问,“幻痛?”
  檀穗向古代品种解释了一番,而后继续趴回去,没看两行,一只手凭空伸过来拿走了话本。
  “诶?!”
  崔兰斋拿着薄书一目十行,看到了不得的字眼,念道:“‘婢子们刚下去,王爷便将那群儿摁在春凳上。肉|臀向上,羞煞人也,群儿恨声哭啼,肝肠寸断,却听得他邪火上涌,凶物已然冲天,就要破门’——”
  “咴咴咴!”檀穗脸热热地打断。
  崔兰斋拿开话本,颇有些惊叹地看向檀穗,“我只知小穗在看话本,却不知在看情|色话本。”
  “阿兄刚才还问我激不激烈!”檀穗坐起来抢书,崔兰斋这个坏心眼子却故意将手上抬,害他差点扑到他怀里,紧接着歪歪扭扭地一屁股摔坐了回去。
  “我问的是情节,并非这种内容。”崔兰斋偏头看了眼书封,“《华雀台春录》,”又看了眼旁边一列小字,“‘霸道王爷狠狠爱,娇少爷哪里逃’……唔。”
  “别念出来嘛,怪羞耻的!”檀穗扭捏地说。
  “我瞧你看得津津有味,都要流口水了。”崔兰斋在檀穗身旁落座,檀穗立马借机抢回书护在怀里,眼睛警惕地瞪得溜圆。他笑了笑,故意臊人家,“书看得认真,但没学到什么东西,坐个大腿差点把我伤口坐崩。”
  檀穗一惊,“真的假的?”
  “你说呢?”
  檀穗仔细端详崔兰斋的表情,觉得他不像在撒谎,顿时有点愧疚,他虽然要骗感情,但可没想害命啊!
  檀穗低头看了眼崔兰斋多灾多难的腰子,诚恳地说:“对不起。”
  “可该补偿一二?”
  崔兰斋说罢,便见那张小脸一阵复杂的风云变幻,最终露出一种狠下决心上断头台的表情。他好整以暇,却见檀穗抱着书仰着头地凑上来,那颗圆润可爱的淡粉唇珠一噘,就要往他脸颊印——
  甚至能感知彼此的肌肤温度和呼吸,嘴唇紧接着触碰到的却不是软肉,檀穗睁眼,隔着白绢扇和崔兰斋干瞪眼。
  崔兰斋似笑非笑,“小穗这是做什么?”
  檀穗微微后仰,茫然地说:“补偿啊。”
  崔兰斋提到坐大腿,肯定是想和他调|情,这种气氛下,“补偿”不就是《亲咬撸蹭干》这五字真经吗?他拼尽十八年积攒的脸皮也只能勉强接受第一种,难道姓崔的想要别的……那可不行!
  檀穗双手护胸,却见崔兰斋用一种很难形容的眼神打量他,“小穗,你……是不是男风话本看多了?”
  檀穗讪讪,他的确是阅文无数的男人。
  所以其实崔兰斋不是这个意思,他黄心看人脏了?
  崔兰斋拿绢扇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檀穗的脑门,“补偿应该是对等的,譬如你坐裂了我的伤口,我就要在你身上……”扇子抵住檀穗的腰划了一下,仿佛刀口。
  檀穗吓得一屁股坐回去,据理力争,“这叫报复不叫补偿!而且你说的是差点坐裂,说明还没裂!”
  “哦,”崔兰斋语气认真,“可是很疼啊。”
  “别捅我!”
  檀穗吓得扭头爬窗,膝行时露出白皙纤细的脚腕,崔兰斋觉得自己只需要伸手一攥,那皮|肉上就会出现明显的痕迹,紧接着檀穗便会像嗷嗷待宰的鸟雀一般,一面呜呜叫着、一面胡乱扑腾着表演他那种堪称可爱的求饶。
  这个时候,他的柔弱和可怜一定是真心实意的。
  檀穗翻身落地,扭头对上崔兰斋若有所思的目光,霎时脊背瘆凉,也来不及琢磨对方在想什么坏事,慌忙溜了,“我去茅房!”
  衣冠禽兽,崔兰斋果然是个假正经!
  片刻,檀穗又改为从书房门入内了。他趴在榻上时隐约听见内室里的人轻笑了一声,顿觉被挑衅,不由愤愤地说:“我才不怕你!”
  “哦,”崔兰斋说,“那你过来。”
  檀穗假装没听见,在榻上气势汹汹地打了几个滚,很快就把自己闹累了,哈欠一打,鼻子一揉,抱着竹夫人顺利地进入梦乡。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开户了,檀穗本来犹豫要不要在小院躲两日暂避锋芒,但想着单主那里还没知会,因此翌日午后还是照常出了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他再把李鹦鹉气个半死!
  檀穗这么想着,没想到刚关上院门就猝不及防地听见一声吼叫——
  “小白脸!”
  檀穗吓一跳,拧头就看见那李鹦鹉狞笑着从巷头拐进来,身后跟着一票穿蓑衣的家丁,气势汹汹地朝他逼来。
  竟然找上门了!
  檀穗尾巴一紧扭头就要跑,李溪桥深知这小妖精比耗子还滑溜,忙扯着嗓子朝小院里嚷:“严素!崔兰斋!给我个交代!”
  檀穗宛如被攥住后脖颈,脚上滑溜一刹,回头瞪着姓李的,“干啥呀!”
  严素闻声撑着伞出来,将来人一瞧,客气地说:“这位郎君,有话好说。”
  李溪桥见严素十足的年轻清俊,不由一惊,这碎雨小院莫非是个狐狸巢?!
  他重新看向檀穗,哼笑,“你跑啊,继续跑啊!”
  “我不跑留在原地被你打啊?”
  “你勾搭别人的未婚妻就该打!”
  “我说了我没有!余姑娘要和你解除婚约,那是她的决定,你找我干啥!”
  “她是被你引|诱的,我当然要找你!”
  “停!”严素耳朵嗡嗡,抬手叫停,“两位且先听我一言。”
  檀穗和李溪桥大眼瞪小眼,宛如两只斗鸡。
  严素说:“两位各有说法,想来多有误会。雨天不便,再者站在这里大声吵嚷叫邻居们听见恐怕生出流言蜚语,对我们都不好,不如寻个地方坐下来喝杯凉饮,好好谈谈?”
  他翩翩有礼像个讲道理的,李溪桥摇着折扇一琢磨,勉强同意,“行,那就在你们院里谈!”
  严素说:“院里不行。”
  李溪桥变脸,“我肯坐下来谈已经很给脸面了,你们可不要得寸进尺!”
  檀穗说:“我阿兄在院里养病,你们一堆人进去会打搅他!”
  “哦?里头是你哥?”李溪桥更来劲了,“长兄如父,我找的就是你哥!”
  他说着就要强闯,严素蹙眉,跨步挡住,眼见两方要推搡起来,院内突然传来崔兰斋的声音:
  “无妨。二郎,请客人进来说话。”
  “……”严素说,“院子不大,只能请这位郎君入院。”
  李溪桥哼了哼,抬手示意家丁们在外候着,昂首挺胸地大步进入院子。
  厢房里走出个年轻的白衣男人,四目相对,李溪桥手中的扇子“啪嗒”落地,再次确定以及肯定——狐狸窝,此处绝对是个狐狸窝!
  俄顷,崔兰斋在正堂的主位落座,李溪桥在下首落座。崔兰斋正要说话,瞥见檀穗杵在外头,便说:“小穗,进来。”
  “哦……”
  檀穗磨蹭到崔兰斋身旁站定,乖得不行,李溪桥一啧,转眼打量崔兰斋,这人也是个白脸,死白死白的,像个病秧子。
  他说:“你是这小白脸的兄长,长得不像啊。”
  “不是血亲。”崔兰斋说,“但郎君有话,同我说就是。”
  李溪桥哼道:“你的好弟弟在外面勾搭别人的未婚妻,你管不管?”
  “哦?”崔兰斋促狭地看了檀穗一眼。
  “我没有!”檀穗飞快地道出原委,大为冤枉,“我什么都没干,他闯进来就指着我鼻子骂,还要把我抓起来动用私刑,不就是仗着他伯父是县老爷吗!”
  他虽然是来完成任务的,但没想着给崔兰斋找别的麻烦,所以趁机把姓李的身份说出来,崔兰斋要是怕被牵连,还有机会与他撇清关系。至于他,要是姓李的真不依不饶要抓他,那他只能先跑路了。
  哎呀,什么事儿嘛!
  檀穗又气又委屈,憋出一脑门的汗,忍不住抬手擦脸,殊不知从脸红到脖子根,崔兰斋只当他哭了。
  “不急。”崔兰斋让檀穗先到一旁坐下,“郎君在意未婚妻,一时气上头,我能理解,但你既然没有确凿的证据,如何能平白冤枉良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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