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穿越重生)——仰玩玄度

分类:2026

作者:仰玩玄度
更新:2026-09-16 14:57:35

  “我——”
  崔兰斋抬扇,分明没说话,李溪桥却不知为何下意识就住嘴了。
  檀穗攥着扶手,有些惊讶地看向崔兰斋,没想到他知道李鹦鹉的身份后还会替自己说话。
  严素端着托盘进来奉茶,随后走到檀穗身后的位置落座。
  崔兰斋打着扇,曼声说:“纵然郎君以官家自居,不将寻常小民放在眼里,可余姑娘是你的未婚妻,与你荣辱与共,你青天白日上门闹出那么大阵仗,李县令恐怕也要责怪你做事鲁莽。”
  李溪桥昨天回去的确挨了训,却尤自逞强,“轮不着你来说教!我伯父骂我两句了事,你弟弟的所作所为却不是这么简单能了的!”
  “我……”檀穗刚弹起来就被崔兰斋一个眼神按了下去。
  茶是龙井,色清味甘,崔兰斋抿了一口,说:“无凭无据的指控说出口便是污蔑,郎君若不依不饶,我们也可以对簿公堂。”
  “李郎君与李县令是一家人,若是同气连枝,恐怕我等小民没有公正可寻。”严素好似忧虑。
  姓李的面色得意,看得檀穗牙痒痒,恨不得扑上去咬他!
  崔兰斋轻笑,“丰年县不讲道理,我们就去琼州,去神京,巡州御史不能一手遮天,京城门口的登闻鼓更不是摆设。”
  他语气平淡,却莫名震得李溪桥说不出话来,觉得他真的会为了这么一件小事上京敲鼓鸣冤,而不是在恐吓自己!
  檀穗也被震住了,却不是相信崔兰斋真的会为了他闹出那么大的阵仗,而是感慨崔兰斋真的自带大佬气质,装叉毫不费力!
  堂上气氛僵硬,姓李的脸上又红又白,显然是不甘认怂又不甘离开。
  “小穗和余姑娘是否清白,郎君心知肚明,你胡搅蛮缠无非是因为得不到余姑娘芳心,又不愿意承认她与你退婚是因为瞧不上你,只能找小穗发泄罢了。”崔兰斋悠悠地说,“李家在本县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郎君如此行事实在——”
  “停!”李溪桥猛地站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崔兰斋一说话,他就觉得他爹站在他跟前!
  不,崔兰斋比他爹还要“爹”,简直是十八代祖宗的辈分,恨不得一开尊口就让所有人都跪在自己面前细听、听了还要磕头大喊“谢您老赐教”似的!
  要不是已经查实此人就是个北边来的镖商,他还以为这位是来微服私访的权贵呢!
  “小爷我大度,今日就不和你等计较!”李溪桥瞪了檀穗一眼,撂下找脸面的话,气咻咻地扑棱出去了。
  严素起身送客,关门回去。
  檀穗没想到姓李的这么容易就被打发了,起身对崔兰斋和严素作揖,真心地说:“今天是我给阿兄和严二哥惹麻烦了,对不起,也谢谢你们愿意帮我说话。”
  倒是乖巧,崔兰斋做出好人姿态,“小穗既叫我一声阿兄,我理当照应你,何须言谢呢。”
  檀穗趁机拍马屁,“阿兄你真牛,和县老爷的亲戚对峙竟然全程气势压制,而且几句话就把他打发了。”
  “牛?”
  “就是猛!像牛一样猛!特别厉害的意思!”
  “这夸奖倒是新鲜。”崔兰斋轻笑。
  “但此类纨绔最喜欢逞性,我瞧他走得不甘不愿,小穗往后在外面还是要注意着些。”严素说。
  檀穗“嗯嗯”,心里有点复杂,崔兰斋风流多情、负心薄幸,缺德玩意儿,但又有如此义气、令人安心的一面,人果然是多面体呀。
  画馆那边还有人等着,檀穗满怀心事地出门了,脚步匆匆。
  严素说:“李溪桥估计不会善罢甘休,檀穗如今住在小院,若是有蠢才再上门扰您清净就不好了,要不要……”
  “我替他解决了麻烦,他那戏单上不就少了一节?随他们去吧。何况,”崔兰斋说,“李溪桥或许愿意为我们代劳一件事呢。”
  严素很快反应过来,李溪桥娇纵,不会轻易揭过此事,必定会想法子继续为难檀穗。而为难一个外乡人最简单的方法就两个字:
  身份。
  崔兰斋懒得细查檀穗的身份,但不介意旁人代劳,若小骗子当真来历不清白,他其实也无需非得等其露出马脚了才收拾他呢。
  ==========作者有话说:==========
  鳕鱼:
  (坏点子生成中)
  小穗:
  (姓崔的到底几分好,几分坏?)


第7章 小鞋
  “大伯!那碎雨小院里头的人不对劲!”
  李溪桥一把推开书房门,告状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厉声打断,“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书房不得擅闯——你!”
  李县令指向匆匆跟进来的管家,“怎么不拦住他!”
  这小祖宗什么性子,他哪里拦得住?管家明白老爷是生气了又舍不得真说小祖宗什么,连忙配合地将罪责揽到自己头上,连连告罪。
  “行了,”李县令赶人,“快下去!没瞧见我正说事?”
  李溪桥这才看见一旁的官帽椅上坐了个汉子,对方约莫三十出头,长得普通穿得普通哪哪儿都普通,便以为是县衙的吏员,并不放在眼里,“您说呗,赶紧说完听我说!”
  李县令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却顾不上痛打逆侄,忙先对那汉子捧手赔笑,“让阁下见笑了,这是小侄溪桥,夯货一个,万望海涵!”
  见伯父如此姿态,李溪桥可算反应过来,这次没敢再反驳,讪讪地就要退出去,那汉子却看向他,“公子方才说什么人不对劲?”
  李溪桥看向李县令,李县令说:“还不回话!”
  “哦是!”李溪桥速速道出事情原委,而后说,“那崔严檀三人长得跟那男狐狸似的,那姓崔的更是比您都还有气势!怎么看怎么不简单!”
  李县令白了侄儿一眼,对汉子说:“阁下方才说的逃犯只有一人,这碎雨小院里却是三人同行,何况若他们之中真有那名逃犯,岂敢闹出阵仗引入注目?”
  逃犯?李溪桥想起檀穗跳窗的画面,忙说:“您不能把逃犯想得太聪明太老实!而且为了咱们县的安危,您应该严查每一个不对劲的人,那个檀穗是习武之人,肯定有来头!”
  “轮不着你教我做事!”李县令示意他一边儿去。
  汉子却说:“李县令不必动怒,令侄说得有道理,既然不对劲,就要查一查。”
  “都听阁下的。”李县令一口答应,十分顺从,“我立刻派人去碎雨小院。”
  汉子似笑非笑,“令侄今日才与那三人结怨,李县令紧接着就上门查人家的身份,恐有公私不分之嫌。”
  若今日他不在此处,李县令听到侄儿的告状后会如何行动?李县令听出敲打之意,忙恭敬地说:“我以后定当严厉管教这小畜生,教他识礼稳重!现下该如何行事,还请阁下赐教。”
  “若那三人中并无逃犯,擅自上门恐惹得巷内百姓恐慌,或打草惊蛇使逃犯闻风逃窜。”汉子想了想,“今日是五月十五,等二十那日便该按例检查外乡人士的身份了吧?”
  李县令说:“我明白了。”
  “今日叨扰了,后日我会再来。”汉子起身理了理护腕,提醒道,“此行隐秘,还请李县令周全。”
  李县令忙说:“阁下放心,我只当您没来过。”
  汉子大步流星出了书房,李溪桥跟着探头,等管家将人引出院子才回头问:“这谁啊?瞧您点头哈腰的,莫不是州府的人?”
  “上头下来办差的。”李县令小声说,“州府到了他跟前都不够分量,人家手里拿着鹰苑的牙牌。”
  李溪桥闻言乍然变色。
  鹰苑并非饲鹰之所……从某种程度来说,其实也可以这么形容。它其实是一座极为特殊的官署衙门,由先帝——雍宣帝在践祚初年设立,至今十三年。苑内鹰卫皆武艺高强,职权所在缉捕凶犯,辖制江湖中人,如鹰瞭鸷鸟撕咬蛇鼠虎狼,凶猛非常。
  鹰苑自设立以来便独立于六部九卿之外,宣帝亲自督管五年后,今日的摄政王、彼时十六岁的豫王殿下成了第二位鹰苑主人,直到如今。
  天家私卫,声势逼人,若不是因着便宜办差,恐怕是他伯父努力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人物。
  “我告诉你是让你注意态度,别再如此鲁莽冒犯人家。但给我记住了,”李县令拿指头敲打侄儿的头,“你就当没瞧见这个人,若是泄露了人家的行踪坏了人家的事,小心脑袋搬家!”
  李溪桥摸了摸凉飕飕的脖子,忙说知道了。
  *
  午觉醒来,檀穗收拾好,打算往画馆去,自那日李溪桥上画馆闹事,他就暂停了排单,今日是最后一单。要不要继续排单,他得先看看情况。
  崔兰斋闲来无事,在院里也待得闷了,愿意和他出去溜达一圈。
  檀穗体贴地换了一把更大的油纸伞,说:“阿兄身体不好,我来替你撑伞!”
  崔兰斋少爷架子不小,自然同意。两人一同出门,檀穗抬高手撑伞,少爷个高,害得他手好累。
  好在画馆不远,檀穗在阶梯上收伞放在门侧的篓里,悄咪咪地揉了揉手臂。
  崔兰斋视若无睹,站在大门口随意打量画馆。
  老板正在柜台后整理一批画轴,见檀穗进来时微微变了脸色,旋即招手示意他到柜台前说话,“小檀啊,那个……”
  老板支吾着,檀穗一下就反应过来这模样必定是被李鹦鹉威胁了,不敢再租给他,便立刻说:“您不用说,我明白。”
  李鹦鹉没官职,但官威大大,老板在丰年县做生意,自然不敢得罪。檀穗没打算为难老板,只心里恨不得把李鹦鹉的毛拔了!
  他缓了缓,郑重道歉,“对不起,是我给您添晦气了。”
  “这事不怪你,都是误会!但人家李公子尊贵,他不听,咱们纵然有千百条澄清也是白费口舌,只能自认倒霉。”老板叹气,接着从抽屉里数了大半的租金交给檀穗,“小檀,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再说吧!这钱我不收,就当赔您的门钱。”
  “那门又没坏,要你赔什么?拿着!”老板强行将钱塞到檀穗手里,偏头示意门口那位白衣郎君的背影,“那位是?”
  “是我阿兄!”檀穗偏头,用崔兰斋能听到的音量亲昵地说,但崔兰斋听力一般般,好像没听见。
  嚯!装什么装!
  老板没瞧见正脸,笑着说:“你家是哪块风水宝地,兄弟俩都如此出众,虽没瞧见令兄真容,可只消一瞧背影,也晓得是位卓绝的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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