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穿越重生)——仰玩玄度

分类:2026

作者:仰玩玄度
更新:2026-09-16 14:57:35

  还有一点比较奇怪, 也尚且存疑, 那就是薛豫好像不大愿意回应承丰帝的敬爱孺慕之情。
  回去的路上,檀穗趁机揪住薛豫的袖口,小声说:“你和陛下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薛豫正在看书, 闻言偏头看过来,“侯府没有教你如何说话?”
  又被讽刺了,檀穗却不恼, 老实巴交地说:“没有,只有嬷嬷教导我成婚后该如何侍奉‘殿下’。”
  薛豫说:“看起来你没有认真学。”
  檀穗说:“我学了如何侍奉殿下,却没有学如何侍奉阿兄。”
  “你的殿下就是你的阿兄。”薛豫淡声说,“檀穗,别耍滑头。”
  这是薛豫头一回直呼檀穗的姓名,檀穗浑身一震,心口竟然奇异地跳了跳。
  薛豫没有听到回应,微微侧目, 却见檀穗在笑——得意、猖狂, 像只偷了鱼干的猫。
  “你还愿意承认你是我的阿兄吗!”檀穗激动地问。
  竟然落入陷阱,薛豫微微蹙眉, 没有搭理。
  檀穗斟酌着火候,不敢再挑衅,怕薛豫真的恼了,便闭上嘴巴乖觉地坐好,但仍然揪着那截袖摆,嘴脸也高兴不止。
  “……”薛豫翻过书页,眼不见为净。
  回到王府,等候在廊下的叶自迎上来,询问今日宫中情形如何,有没有受委屈等等。
  薛豫冷漠地掠过两人走了。
  檀穗一五一十地说了,包括薛豫拒绝太后召他拜见的事情。
  叶自领着檀穗往里走,说:“殿下与太后不和,担心您去到那边受委屈。”
  “我明白的。”檀穗说,“阿兄今日在陛下面前拉我的手呢!”
  “是吗?”叶自微微挑眉,瞬间就明白过来,“这桩婚事引起了轩然大波,外头和宫里都是流言不断、猜测纷纷啊。”
  檀穗颔首,外头那些流言他也听说了不少。
  两个男人成婚到底是稀罕事,大家伙又都不愿意相信摄政王会娶一个刚回京的侯府庶子,因此总喜欢往朝堂纷争、利益谋算上面揣测,编织各种阴谋论。
  当然也有相信真善美的,觉得摄政王就是对檀四公子一见钟情、非君不娶了。或是猜测其实两人是在外生情、山盟海誓了,但碍于身份悬殊不好婚娶,因此摄政王便与绥远侯府达成了一笔合作,让自己的心上人变成了侯府的四公子。
  “陛下久居宫闱,却也能听到许多风声,难免也会心生疑窦。而殿下在御前和您亲密,便是在表态。”叶自说。
  “原来是这样。”檀穗说,“我还以为是阿兄鼓励我,让我别怕呢。”
  叶自笑着说:“或许这便是第二层用意。”
  说不得还有第三层用意,那就是殿下想拉王妃的手了呢,叶自暗暗想。
  檀穗回到承晖殿,洗漱更衣,稍作歇息。
  今日入宫之旅虽然有点辛苦,得时刻悬心,但好在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而且檀穗现在确定以及肯定薛豫的确是个狂霸拽的人物,跟着大哥有肉吃,他在京城可是有大靠山了。
  虽然靠山不怎么搭理他。
  是夜,檀穗带着一身熟悉的兰花香草气味从浴园出来,回到寝殿一瞧,薛豫仍然不在。
  金和正跪坐在长几前点香,檀穗凑过去问:“阿兄呢?”
  “在净思斋。”金和传话,“殿下让王妃早些歇息。”
  净思斋就是承晖殿的书房,檀穗说:“你去叫阿兄回来。”
  金和垂头,显然不肯配合,“王妃恕罪。”
  檀穗暗暗冷笑,突然叹了口气,深沉地说:“新婚两日,阿兄都睡在书房,留我一人独守空房,先不说对我是何等残忍冷酷绝情——我的心还能撑,但传出去别人要怎么议论我嘲讽我?”
  “王妃不必忧心,王府的事情,外头的人怎么知道呢?”金和宽慰。
  “我说的是你们王府的人!”檀穗哀怨不已,“宫中哪个嫔妃失宠了,翌日就传得满宫都是,王府没有皇宫大,传起来只会更快,我很快就要成为王府笑柄啦!”
  他猛地坐在长几上,金和赶忙站起来,与他保持距离。
  “殿下治家有度,王府没有私下议论主子的规矩,若谁敢犯令,自有家法处置。”金和说,“请王妃放心。”
  “嘴上不议论,心里呢?不说别人,就说你。”檀穗打量着金和,“你是承晖殿的人,最清楚你家殿下是如何冷待我的,你表面对我恭敬是因为我是王妃,可你心里笑话我,我也不晓得啊。”
  好大一个帽子扣下来!金和忙摇头说:“奴婢不敢,奴婢没有,请王妃明鉴!”
  “那就用你的行动来表示!”檀穗图穷匕见,“你去帮我传话!”
  “……是。”金和满面愁容地离开寝殿,到净思斋前行礼,“殿下。”
  他进入书房,在书桌前说:“王妃请您回寝殿。”
  薛豫批阅奏疏,没有抬头,“何事?”
  金和说:“王妃想您。”
  “……”薛豫笔尖稍顿。
  一旁整理文书的严清敏锐地看到这一幕,便说:“天色不早了,就请殿下先回寝殿歇息吧。”
  薛豫说:“我就在此处歇息。你去告诉他,安生早睡,别来烦人。”
  金和应声,回了寝殿,说:“王妃恕罪,殿下忙于政务,一时不得空,请您先歇下吧。”
  “政务?”趴在床上的檀穗将脑袋伸出床沿,狐疑地打量金和,“真的吗?这么晚还有什么政务啊?”
  金和说:“王妃住长久了便知道了,殿下夜里忙政务是常有的。”
  “哦,这么辛苦啊……”檀穗不好意思闹了,嘱咐说,“那你去净思斋伺候吧,不用管我。”
  金和上前替檀穗盖被子,“奴婢是伺候王妃的,净思斋那边有严长史和银和伺候笔墨。”
  檀穗乖乖躺好,好奇地说:“你和银和是兄弟吗?”
  金和颔首,“我们兄弟打小就入宫了,被拨到殿下身旁伺候,便蒙殿下重新赐了名字,后来殿下出宫立府,我们也跟着出来了。”
  檀穗点点头,那就是和叶自、严清一样的老人儿了。
  金和直身解开帐钩,将床帐放下理好,轻步退了出去。
  夜深人静,夜灯昏昏,檀穗闭上眼睛,试图入睡失败,于是爬起来看话本——藏在嫁妆箱子里带进来的,今早被叶自发现了,好在没有被没收。
  新出的话本,写得还算不错,但檀穗勉强看了一话就坐不住了,索性撇开床帐。
  殿内只留着夜灯,可以照路,檀穗轻巧地靠近博古架屏风,往外探头,金和正躺在外殿的榻上休息。他凝神屏息地探出右脚,一路蹑手蹑脚地到了殿门口。
  长窗是关上的,唯独边上留着半扇小门,方便夜里、清晨里外进出。檀穗摸着门框挤出去,鬼鬼祟祟地往思净斋靠拢。
  他身形薄,行走间几乎无声,完美地贴墙而行,廊上值夜的内侍们无知无觉,但暗中隐匿在四面八方的值夜亲卫们:“……”
  檀穗其实也怕突然出现一个亲卫把他提溜回去,直到一路悬着心、踮着脚地成功靠近雕花方窗外。
  斋内半明半暗,只有书桌周围亮着灯,书桌后坐着一人,此外没有别的人影,想来严清下班了,至于银和,不知上哪儿去了。
  檀穗半蹲在窗外,指尖不禁点在窗上,循着那道人影画圈摩挲。阿兄最是仪态端方,行走坐卧没有不雅的,小时候上礼仪课一定满分。
  正是出神的时候,檀穗却突然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他下意识地回头,瞧见一只黑鹰自夜幕下盘旋猛冲而来,金瞳散发着锐利的狠光!
  天老爷!
  檀穗吓得跳脚,猛地扒开窗往里爬,嘴里喊道:“阿兄有鹰!”
  鹰落在他的屁股上扇动翅膀,嘴里发出阴狠的叫声,檀穗吓得脸都白了,下半身僵硬,双手伸出去抓住走过来的人,“叨我,阿兄它叨我!”
  薛豫左臂扶住檀穗慌乱的手,顺势往前搂住檀穗的腰,右手撑开窗,淡淡地看了眼昂首挺胸立在檀穗腰臀上的鹰。
  “……”鹰识相地挪了位置。
  檀穗抱着薛豫的腰和手臂大喘气,察觉身上轻了却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
  闻声而来的内侍撑着窗,薛豫接住爬进来的檀穗,将人放在地上,说:“松手。”
  檀穗不松,仗着鹰不会说话随意攀诬,“它叨我屁股!”
  “给它一百个胆儿,它都不敢。”薛豫拆穿。
  “哦……”檀穗不甘不愿地松开手,杵在薛豫跟前问责,“你养什么鹰啊?还这么凶……”
  “我养鹰你也要管?”薛豫招手,黑鹰从窗外飞进来,故意往檀穗身上凑,果然将檀穗吓得大叫,手忙脚乱地躲到他身后。
  “你干嘛!”檀穗慌不择路,握拳捶薛豫的后背,“你管它你管它!”
  薛豫拍拍鹰头,将黑鹰撵到窗前的铁架上,扭头抓住檀穗崩溃的爪子,反手就是一巴掌,“再打一个试试?”
  檀穗左手包右手,抬眼瞪他。
  薛豫绕过檀穗重新落座,“别在这里学牛喘气,回去待着。”
  “我不要!”檀穗转身抱臂,“你不回去,我就过来!”
  这人就是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的,但凡薛豫没有表露十成十的冷酷绝情,便能使他膨胀百倍千倍的放肆。
  檀穗自己搬了个摇椅放在薛豫的座椅旁,对自己一点儿不差,还去把榻上的软枕、毯子都挪到椅子上,舒舒服服地躺下了。
  “……”薛豫微微抬手,鹰听命行事,落在椅背上,俯身盯着檀穗。
  檀穗缩了缩脖子,却没退缩,嘟囔说:“故意使唤它吓我,你幼不幼稚?”
  薛豫回头,继续翻阅文书,不冷不热地说:“深夜窗外窥视,莫说吓唬你,便是真的将你逮了问罪也是行的。”
  檀穗才不怕,“你那么多亲卫都没阻止我呢!”
  “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薛豫说。
  檀穗裹紧毯子,“你坏不坏?”
  薛豫不搭理。
  檀穗撩拨,“阿兄,你的这只爱鹰叫什么呀?”
  “穗穗。”
  檀穗愣了愣,害羞地抿了抿嘴角,“诶!”
  薛豫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它叫‘岁岁’,年岁的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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