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穿越重生)——仰玩玄度

分类:2026

作者:仰玩玄度
更新:2026-09-16 14:57:35

  “谁鬼鬼祟祟了,我明明是光明正大好不好?至于别的嘛,先前就是不想给你,”檀穗又想到鸳鸯台的事情,又闹了个红脸,撇开头别别扭扭地说,“这不奖励你擦头发辛苦吗?以后还得好好伺候我,知道不?”
  崔兰斋看着他,“为何先前不想给我?”
  “打破砂锅问到底,你好烦!”檀穗气急败坏地说,“你前脚和严二哥偷|情,后脚还想要我送你琴,你要不要脸、贪不贪心?”
  “……什么跟什么,”崔兰斋失笑,“我何时与二郎偷|情?”
  “别不承认!”檀穗立刻说出那夜的情形,数落道,“半夜不在寝室不在茅房,而且彻夜不归,你还能在哪儿?还能去哪儿?你别和我说你半夜睡不着,出去偷牛了!”
  他说着又来气了,心里好一阵不舒服,当场就要反悔,“不送了不送了!”
  崔兰斋躲开,“小穗误会我了。”
  “你继续编。”
  崔兰斋面不改色地编,“那夜我在隔壁院里拨算账本,只因半夜睡不着,又怕点灯扰你安眠,不信你去隔壁问。”
  “真的?”檀穗狐疑地审视崔兰斋,随即哼笑,“隔壁都是你的人,他们能不帮你遮掩吗?算了,我懒得管你!”
  说罢就噔噔噔地跑出去了。
  崔兰斋没有阻拦,只是想到前几日被这东西扰烦的那些情绪竟都是来源于一个误会,一个乌龙,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他将沉甸甸的琴放在八仙桌上,拨开琴囊一瞧,熟悉的琴和琴坠儿,其实自己瞧瞧,也没有那般劣质不堪。
  纵然远比不上他琴室所藏,但既然檀穗一片心意,他勉强收下也不是不可。
  ==========作者有话说:==========
  小穗:
  鳕鱼:
  严素:虽然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犯下的罪,但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洗清了罪孽


第29章 雾散
  晚间雨霁, 翌日大晴,院内遮雨的罩子都收拾起来,又是一片花簇锦攒之态。
  午觉起来, 崔兰斋坐在院中的小桌旁看书,头顶罩着伞, 阳光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檀穗哼着小曲儿进进出出、一阵收拾打扮, 崔兰斋淡淡地瞧了两眼, 只当他又要去找余蔷等人厮混。
  察觉到崔兰斋的目光, 正坐在美人靠上穿鞋的檀穗看过去, 主动解释说:“今日有赏画宴,我去凑凑热闹,顺便学习学习。”
  这也勉强算是正经事, 且檀穗态度良好,崔兰斋便没多说什么,只叮嘱早归、不可饮酒等。
  檀穗将换下来的靸鞋放在座椅底下, 嘟囔说:“你怎么跟我奶似的,我一出门就要唠叨。”
  崔兰斋垂眸翻页,“你若是个懂事的,我便也懒得唠叨你了。”
  崔兰斋有时说话是真喜欢摆架子,活似比他长了一两个辈分似的,檀穗撇嘴做个鬼脸,又学着崔兰斋的表情语气重复人家说的话,待崔兰斋抬眼看来, 立马收敛形容, 挎着黄白小腰包出门去了。
  院门一开,迎面撞上回来的严素, 檀穗打了声招呼,待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已经闭门的小院。
  这对主随都是不差钱的主,在外头浪着也不需要找活计谋生存,日日得闲。可严素有时出去,不是散步溜达的好时辰,不为谈生意,也没见买什么东西回来,那是去做什么了?
  檀穗觉得奇怪,但想到崔兰斋是有来头有身份的人,严素作为他的贴身特助,私下要忙些私事也不奇怪,于是放弃思考,轻快地走了。
  “京城有话儿传来,陛下问您何时回去。”院内,小桌旁,严素提着茶壶给崔兰续茶。
  “快了,”崔兰斋说,“催个什么劲儿?”
  严素失笑,说:“陛下想念您呢,何况陛下年少,独自坐立朝堂,难免心生不安,就盼着您早日归京辅政。”
  崔兰斋端茶抿了一口,语气寡淡,“没有哪个英主是想要一位摄政王的。等他再大两岁便不会这般想了,到时候只会盼着我永远不出现,或是死了才好。”
  严素打扇的手停了停,“您别这样说。陛下是您看着长大的,自来亲厚,寻常叔侄比不得。您待陛下的心,陛下待你的心,天地可鉴啊。”
  崔兰斋无心反驳,却不以为然,权力是多么强悍可怖的东西,为此父子、手足相残都半点不稀罕,何况叔侄。对此,他从无半分期待。
  严素暗暗叹气,请示道:“那我就按照您的意思向京中回话,好叫陛下安心。”
  “嗯。”
  “还有,去琼州的人回来了。”严素从袖袋中摸出信筒,取出里头的薄纸,抻开了放在崔兰斋面前,“那元保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这上头是他的信息……您是怀疑小穗和琼州总堂有关系?”
  “不止。”崔兰斋看完,悠悠地说,“琼州总堂是明部,怕是培养不出他这般身手的人才。”
  严素拿走纸条揣好,“可小穗也不似暗部的人。身手倒是像,可五花八门暗部内皆是杀手,小穗那般胆量……”
  檀穗身上最怪异的地方就在此处。
  从前崔兰斋也想不通,可那夜檀穗酒醉抖落出许多消息,他顺着一捋,竟一下就想明白了。
  “或许‘檀穗’是,但檀穗不是呢。”
  严素愣了愣,糊涂地说:“我听不懂。”
  崔兰斋示意他坐,“你见识过他的身手,可有看法?”
  “招数快、狠、准,对危险的察觉十分敏锐,似乎有一种天生应对的本能,不是暗卫,便是杀手刺客的路子。”严素说,”而且不是寻常,是一流高手。”
  “要练就这样的武艺和本能,哪怕根骨极佳、天赋卓绝,也需要自小勤学苦练,而且需要长期训练。可他娇惯惫懒得明明白白,身体上也看不出来任何练武的痕迹,哪里像能吃苦、吃过苦的?何况他有那般身手,平日却不惯用,紧急关头出手时更是一派茫然模样,好似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能力。”
  严素颔首,起初他们怀疑檀穗是装的,后来被檀穗的演技“折服”,也怀疑过檀穗是失忆了,是真的忘记自己曾经习过武,真的是本能反应。
  可檀穗偶尔说起自己的祖母和往事,看不出半分失忆的模样,再者说若真是失忆,檀穗也没必要隐瞒。因此另有缘故才对。
  “所以,或许他根本没有装。”崔兰斋说,“他是真的不会武。”
  严素扇风的手快了些,难得这般困惑,如听天书,“他明明会武,怎的又不会武?”
  “因为习武、会武的是从前的、本来的檀穗,而非此时、我们身旁的檀穗。”
  崔兰斋一语惊魂。
  “您是说檀穗取代了‘檀穗’?不对,会武的是檀穗,不会武的也是檀穗……难不成?!”严素惊掉了扇子。
  “不错。他的身份、身手来自于‘檀穗’,可他的身体和魂魄却是檀穗——所以他会武却不会武;所以他时不时就会说出一些我们闻所未闻的字词;所以‘檀穗’明明出身寻常百姓之家,却一身富家少爷的娇惯天真,更擅丹青、能识文房珍品;所以明明‘檀穗’的祖母尚在人世并且平安健康,可他出门在外这么久却从未提到要‘回家’去照顾祖母,提到‘奶奶’时却又总是面露悲戚伤怀、好似故人长辞、此生再难相见……哎呀。”
  崔兰斋轻轻地笑起来,琼英疏淡,一霎绽春。
  “有意思……真有意思。”
  严素坐在那里,脑子已经因为急速转动而冒出缕缕灰烟。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那这到底是什么缘故?从未听说这般离奇的事情!”
  “《幽明录》《西京记》等书中便提到还魂之说,《山海经》中也记载了返魂树,虽然都是些志怪鬼神之说,不可尽信,但世间之大、宇宙奥妙无穷也,也未必绝对没有相似或相干的事情发生。”崔兰斋说。
  “世间之大,的确无奇不有……那他到底是何方人士?”
  崔兰斋想到檀穗泄露的消息,饶有兴味地说:“一个书外之人,一个那什么……哦,小龙套。”
  准确来说,是一个被大反派——摄政王发盒饭的小龙套。
  “……”严素目光呆滞,“请您赐教!”
  崔兰斋自恃那点半罐子“学问”赐教。
  “……如此说来,我们是书中之人,便如同戏本子里的角儿——那他岂不是知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甚至知晓书中之人的结局?”严素心中一动。
  “知不知晓有什么要紧,总归他不会告诉你,你若现在对他说:我已经知晓你的秘密了,怕是要将他当场吓傻。”崔兰斋语气悠悠,“何况哪怕知晓结局,不论好坏,都是自缚。”
  严素惭愧又钦佩地说:“您说的是,是我浮躁了。哎,此事实在闻所未闻,离奇得很,若非是您亲口告诉我,我必定是不愿信的。”
  崔兰斋抿了口茶,有些事儿就是如此,你不往那边想,永远都想不到,可一旦拐对方向了,很多迷雾便一下就散开了。
  “那您作何打算?要不要让钦天监或是寺庙里的人卜算一番?”严素说罢,观之神情,不仅全然不忌讳檀穗那奇诡的来历,甚至竟有几分愉悦。
  果然,崔兰斋摇头,“一只打外头飞来的鸟,天地偌大,他哪儿都不去,偏要自个儿飞到我手里,想来我与他缘分匪浅,要外人掺和什么?”
  他眼中笑意加重,语气变得温和,甚至称得上缱绻,“他来到全然陌生的地方,看着和这里的人没差别,心却孤零零的,这里没有他的亲朋,亦没有他心心念念的祖母,一个人形单影只,真是……可怜呐。”
  他当真是动了要制笼豢鸟的意思。但严素也不打算再劝,一是劝不动,白费口舌,还闹得殿下不高兴,二是殿下难得有感兴趣的、想要的,他便是死了也要助殿下得偿所愿。
  “既然您有打算,咱们又快要回去了,不如早些通知府上,让他们做好准备。此外,咱们也得有动作。”严素斟酌着说,“小穗一旦跟您回去,霎时就有数不清的招子落在他身上,他在旁人眼中就是‘檀穗’,那‘檀穗’这个身份还是得干干净净、不留把柄最好。”
  崔兰斋说:“他这个身份怕是干净不了。”
  毕竟和五花八门沾边嘛,严素说:“他在官府明面儿上的身份是清白的,只需要咱们再添补一层,保管谁都查不出端倪来。只是他的真实身份,咱们需得自己查个明白才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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