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穿越重生)——仰玩玄度

分类:2026

作者:仰玩玄度
更新:2026-09-16 14:57:35

  檀穗的胯骨抵着盥洗台,身后挨着崔兰斋,仿佛被无形地锁在那里,只能乖乖地听从命令。
  “喝一口……吐掉。”
  “张嘴。”
  “不要咽。”
  “吐。”
  “……”
  崔兰斋生疏地替檀穗刷牙漱口,拿巾帕擦掉他嘴角的牙粉沫,檀穗乖乖地仰着头,不放心地问他:“还臭不?”
  崔兰斋敷衍,“不臭。”
  “真的吗?啊——”檀穗张开嘴,要崔兰斋闻。
  粉润的唇,洁白的齿,柔软的舌头,红红的嗓子眼,崔兰斋都仔细看罢,方才撇开眼睛,说:“嗓子眼儿红红的,上火了,明天喝点清火药。”
  “不不不!”檀穗惊恐地摇头,把自己摇得更头晕了,抱着脑袋往崔兰斋肩膀栽去。
  崔兰斋将人抱住,贴着脚步往外走,檀穗的脚步太凌乱,闹得他都走不太稳。
  严素端着碗从厨房出来,见檀穗乖巧地挂在崔兰斋身上,衣衫未换,便说:“怎的没洗?”
  “他不洗,吐一桶,睡醒再说吧。”崔兰斋接过严素手里的碗,拿到嘴边喝了一小口,觉得温度合宜,才拍拍檀穗的后腰,“把蜜水喝了。”
  檀穗闻言迟钝地抬头,噘着嘴找到碗口,咕嘟咕嘟喝完了。
  严素笑道:“这会儿倒乖。”
  听见他的声音,檀穗这才察觉有这么个人,便重新挂到崔兰斋怀里,伸出手指抵住严素的肩膀,试图将人戳开。
  严素没动,不解道:“这是何意?”
  崔兰斋正要说许是发酒疯了,便察觉檀穗蹭了蹭自己的肩膀。
  “我的,”小醉鬼语气不满,“你……起开。”
  严素愣了愣,不由得看向崔兰斋,崔兰斋几不可见地呆滞了一瞬,复又面色如常地说:“都歇着吧。”
  说罢便扶抱着檀穗,两人如连体人似的一路回了寝室。
  床被弄脏了,崔兰斋将檀穗摁到竹榻上,这回记得替他脱了鞋。
  檀穗伸手挠了挠脚腕,脚趾在净袜里动来动去。
  “还不老实?”崔兰斋催促,“躺好,歇息了。”
  “哦……”檀穗乖乖地爬到枕头上躺下,侧躺着。
  崔兰斋在榻旁落座,拿过一旁的薄被替他盖上,低眸一瞧,檀穗没闭眼,目光呆滞,指头扣着枕头,不知在想什么。
  崔兰斋想说“就你现在的脑子,想什么都白想,不如早点睡”,又担心檀穗听了不高兴闹起来,只得咽回去,换了个朴素的措辞,“不困?”
  檀穗点点头,又摇摇头,“不舒服哦。”
  “记住这滋味,往后不要贪杯。”崔兰斋伸手捏檀穗的脸,“年纪不大胃口不小,喝成那般成何体统?”
  喝酒伤身是不必说的。醉醺醺地和一群富家纨绔待在一块儿,酒后失德不算稀罕,更何况檀穗长得这般模样,又没有令人忌惮的家世背景,若是有人趁机耍混账,到时候就算他将人挫骨扬灰了,也都没什么意义。
  这般一琢磨,崔兰斋是不打算让檀穗一个人出去耍玩了,必得有人明里、暗里地跟着。
  檀穗嘟囔着说:“你别絮叨……”
  崔兰斋指尖力道加重,檀穗便不敢抱怨了。他哼一声,愈发不满,“先前只是玩到晚间才回来,如今更不得了,是喝得醉醺醺的都不打算回来,要到别家宿去,我瞧你是翅膀硬了。”
  翅膀硬了,这话檀穗熟啊,他和他爸一年到头说不了几句话,但每年从他爸嘴里出来的那几句里必定有一句是“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他在他爸面前是吃软不吃硬,偏偏他爸也不是个软和的,因此他爸一说这种话,他俩就必定要呛起来。每当这个时候,奶奶总是闻讯而至,嘴上是两头劝着,可手一直拉着他抱着他,妥妥地护孙子。
  现在好了,他没奶奶护了,可他爸也收拾不了他了。
  檀穗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他先前吐得厉害,现下眼睛周围还是红的,崔兰斋一听他那可怜巴巴的小动静,便道不妙,外头下大雨,里头再倾盆,不得把院子淹了?
  崔兰斋微微俯身,“说你一句就要哭?”
  檀穗哼哼唧唧地不理他。
  醉酒了虽然憨傻,乖的时候倒也是真乖,崔兰斋单肘撑在檀穗头顶的枕头上,左手把玩着檀穗的一只耳朵,轻声说:“瞎想什么呢,和阿兄说。”
  檀穗那颗狗胆儿是又大又小,有时候吃软不吃硬,你哄他他就乖,有时候吃硬不吃软,你要板着脸他才肯就范,有时候却是软硬不吃,明明怕你还要跳脚和你顶嘴,但总归不是被稍微说一句就要哭鼻子伤心的性子。这人一喝酒,心思就活络了,崔兰斋猜测他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恨不得掉眼泪。
  他离得那样近,怀抱像蜜茶汤那样香,声音像水一样温柔,忽悠得檀穗浑身更飘飘然,如坠云端了。
  戒心和防备都留在很远的地上了,檀穗伸手勾住崔兰斋的衣领,一边搓着玩,一边毫无所察地说:“我想她了。”
  他?
  崔兰斋眼神一沉,语气却更柔和,“谁?”
  他捏捏檀穗的耳朵,诱|哄着说:“告诉阿兄,阿兄替你把他找、出、来,好不好?”
  檀穗摇头,落在崔兰斋眼里便是要护着那人底细的意思。崔兰斋指尖微顿,正欲说话,便听檀穗失落地说:“找不到的。”
  这人难不成是从前和檀穗有情、后来因着什么缘故消失不见,才让檀穗一直恋恋不忘?
  “怎么会找不到?”崔兰斋轻声说,“他躲到天涯海角,阿兄都能找到他哦。”
  找出来,看看什么货色,若是垃圾废物,自然是倒粪坑里,别沾染了檀穗,可若还真是一块玉呢?抬手碾碎,檀穗要哭死了,可只是束之高阁,他又不痛快。
  崔兰斋难得犯了难,这时便听檀穗用那口黏糊的嗓音说:“可她不在了。”
  哦,死了啊。
  崔兰斋像个人那样,温声说:“斯人已去,节哀顺变吧。”
  “可我想她嘛。”檀穗哽咽道。
  崔兰斋说:“那阿兄陪你去扫墓。”
  那人自然不配让他亲自去扫墓,掘墓都是纡尊降贵了,但总归檀穗醉得厉害,明儿起来就忘了,先哄好再说。
  檀穗摇头,无助地说:“没法扫墓……墓不在这儿。”
  “没关系,路程再长也只是多费一点时间而已。”
  “不是……是墓不在这儿,嗯、不在大雍……”
  “他是番邦之人?那倒也不难,你和阿兄走,阿兄带你去。”
  “不是番邦,是中国人!”
  所谓中国便是国家中心之地,那不就是雍京或京畿人士?崔兰斋说:“你是说他的墓碑不在故土?”
  “你好笨,”檀穗皱了皱鼻尖,“她在呀,是我不在,我回不去呀。”
  崔兰斋打量着这只小醉鬼,“你是说你的家不在大雍?”
  怎么看都不似番邦血统啊。
  “嗯嗯,”檀穗笑起来,“你好聪明啊。”
  “那我们小穗的家在何处呢?”
  “在成都!”
  “你是说古时的成都,如今的锦州城?”
  “什么古时呀,我是现代人!”檀穗自证,“我是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呀!”
  “……”崔兰斋难得有点糊涂了,打幼时开蒙起,头一回觉得听不懂了。
  他琢磨着这些新奇生疏的词儿,打算换个问法,“那崔兰斋是哪里人?”
  “书里人呗,”檀穗乐呵一笑,“土著!嘿,没戏份,咖位比我还小。”
  书里人。
  窗外雷声轰隆,崔兰斋心中一惊,一面揉着受惊往他怀里钻的人的脑袋,一面若有所思地说:“那摄政王呢?”
  “哇!”檀穗宛如听到洪水猛兽,一把抱住他的肩颈,害怕地说,“是活阎王,是大反派!”
  “反派?”所谓正反两面,崔兰斋猜测试探道,“那正派是谁,我们小穗么?”
  “我是小龙套呀!”檀穗又伤心地哽咽起来,“大反派给我发盒饭……”
  “……”崔兰斋听不懂,但能大致猜到意思,不由轻笑,“为什么给你发盒饭,因为小穗是个小骗子么?”
  “我不是骗子……呜……”檀穗像个想要从良的坏蛋那样悲悲戚戚地哭诉自己的命运,“我不是故意的哇……我卖|身了,我的身体被卖掉了呜呜呜……”
  “不哭不哭,谁买走的?你告诉我,”崔兰斋哄他,“我帮你买回来。”
  “真、真的吗?”檀穗抽噎着。
  “千真万确。”
  “是老元!”檀穗便向他告状,“是老元啊!”
  “哦,”崔兰斋笑起来,煞有介事地试探,“琼州城的老元吧?我认识他,的确是个狡诈的家伙呢。”
  “就是他就是他!”檀穗宛如寻到庇护,抱紧崔兰斋撒娇央求,“你帮我帮我!”
  “好,”崔兰斋和檀穗面颊相贴,温声说,“阿兄帮你。”
  “好耶,阿兄最好了!”
  崔兰斋闻言正欲哄骗小醉鬼给点好处,翌日好拿捏,檀穗便偏头,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雷雨轰响。
  檀穗牙不见眼,笑容痴傻,“么么哒!”
  ==========作者有话说:==========
  小穗:一阵叽里咕噜
  鳕鱼:
  手上:
  心里:
  (什么野男人?)→
  (?)→
  (哦…)→
  (嗯?)


第28章 负责
  檀穗醒来后只觉得头疼欲裂, 脑海中断断续续地浮现出一些画面,除了他在画舫上被人揽着肩膀喂酒,就是崔兰斋的《犯|罪集锦》, 比如提溜他、嘲讽他、唠叨他、凶他、打他还有抱他……等等!
  檀穗猛地睁眼,坐起来仔细将自己检查一番, 确认昨晚没和姓崔的酒后乱|性才稍微松了口气。
  随着脚步声,崔兰斋出现在眼前, 见他醒了, 姓崔的淡淡地打量他两眼, 说:“我当你要睡到明儿去。”
  檀穗往窗外瞧了一眼, 天是白天,却阴沉着,“什么时辰了?”
  “申时。”崔兰斋在榻旁落座, “有没有哪儿不爽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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